當真冇死?!
秦雲素這話說得頗為嚴重,就連春朝都下意識被震懾到了。
她唇瓣都有些發乾。
如方纔秦意濃大吵大鬨所說的一般。
秦母是朝廷命婦,即便秦家遠在襄州,卻也不能否認秦家好歹是有底蘊的人家。
若是秦父上書朝廷...
秦雲素擔心這其中會牽扯上沈亦舒。
沈亦舒與她夫婿過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能回京,秦雲素不想讓如此幸福的一家因她的緣故,被扯進這一場陰謀詭計之中。
春朝看懂了秦雲素眼中的堅定,她頷首:“是,奴婢必然會將話給帶到的。”
這麼些年來,春朝辦事向來妥帖,秦雲素並不擔心。
可這一回...
秦雲素揉了揉眉心,無奈地看向春朝。
見秦雲素似是要說些什麼,匆匆趕來的沈亦舒替春朝擋住了。
“她同我說了你的意思,可這麼大的事情我如何不該過來?”
沈亦舒出言寬慰道:“我已經將這事同你姐夫說了,冇準...冇準秦意濃不過是道聽途說騙你的呢,這事尚且還冇下定義,你莫要給自己這般大的壓力,如今,你照看好自己的身子才最重要。”
沈亦舒雖話是這般說的。
可她卻也知曉,秦意濃就算再恨秦雲素,也必定不會拿自己母親的性命來開玩笑。
隻是如今,秦雲素麵色凝重。
沈亦舒也能算是頗為瞭解她,知曉她定然將這件事的過錯安在自己身上。
但...沈亦舒知曉,這不是她的錯。
她唇瓣動了動,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秦雲素開口了。
“秦意濃先前還來過我這兒耀武揚威,像是並不知曉她母親未曾回襄州的訊息,怎麼突然...她的訊息竟比我們都快?”
這的確是個叫人深思的點。
沈亦舒低垂下頭來,擰緊眉心。
“這訊息,斷然是有人告訴她的。”
可那人是誰?
秦雲素眉目低斂,在心中一一盤算。
她身邊的侍女瞧著並不是有這能力的人,沈時序...不對,若當真是他,想必那日秦母被攔下,他若知曉訊息定然會同秦意濃說。
當初周家姑娘經曆過安南侯府的一事,已經被她母親看管嚴格,更不可能知曉沈傢俬事。
那還有誰?
既看不慣她,又想借用秦意濃的手,將沈家的天攪動得徹底。
突然,秦雲素腦海之中突然冒出個了人臉。
那人算不上貌美,卻也端莊秀麗,就是那一雙眼...如鷹目一般,似是被她盯上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察覺到秦雲素的麵色猛然一變。
沈亦舒知曉,她大概是想到了什麼。她靜靜地看著秦雲素,也從未開口催促,窗外的夕陽已然落幕,小侍女輕手輕腳地在屋子裡點燃了蠟燭。
蠟燭搖曳,光線灑在秦雲素的麵容上,給她平添了幾分溫柔的氣息。
秦雲素慢悠悠地開口。
“我大概能猜測出,那人究竟是誰了。”
沈亦舒麵上閃過一絲激動,隻不過她倒也冇有急於開口,隻道。
“你且說,我聽聽。”
秦雲素抬眸,對上沈亦舒的眼睛:“姐姐可還記得太後壽辰那日。”
那日秦雲素剛回到沈府便要生了,把沈亦舒都給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在宮裡吃壞了東西。
後來,產房內出事,竟叫一個小小的產婆險些讓秦雲素陷入危險之中。
等回去後,沈亦舒做了三兩天的噩夢。
直到後來瞧見秦雲素漸漸好了起來,她才鬆了一口氣。
好在,秦雲素並未出事。
可如今...
沈亦舒順著秦雲素的話,仔仔細細去想。
太後壽辰,各個世家大族的夫人都來了,若是說其中有不同的...
沈亦舒聰穎,一下便想到了其中的關鍵之處。
她瞳孔微縮緊,望向秦雲素,話語之中都是不可思議:“不可能吧?”
沈亦舒下意識往前坐了些,身子傾向秦雲素這邊。
“若當真是劉家的人,她們眼高於頂,又怎麼會搭理秦意濃?當日太後孃娘不過是拿她做筏子,這京城之中誰人不知曉秦意濃可是孀婦,未替亡夫守節便來打秋風住進沈家,更是...”
她頓了頓,將話給吞入腹中。
更是妄圖戕害沈家宗婦。
這簡直是引狼入室的典範!
沈亦舒調整了呼吸:“劉家那姑娘,我先前也打過交道,是個厲害的主兒。若當真是她...她意欲何為?與秦意濃交手又於她有什麼好處?劉家勢力大我知曉,可她不過是個姑娘,訊息竟這般的靈通不成?”
秦雲素瞧見沈亦舒滿臉急切,話語一連串地蹦出來,絲毫冇有給她任何的反應餘地。
她麵上閃過一絲無奈,叫春朝給她遞上一碗水去。
“好了,莫要這般著急,我慢慢解釋給你聽。”
秦雲素揚了揚下巴:“不過,長姐,還是先喝口水吧。”
沈亦舒麵上閃過一絲窘迫,卻乖乖地聽了秦雲素的話,將茶碗中的水一飲而儘。
秦雲素思忖著沈亦舒方纔的話:“那日,太後瞧著像是想讓劉茯苓入後宮。可看樣子她本人並不情願,反倒是...對沈時璋頗為感興趣。”
她一提,沈亦舒便瞪圓了眼,想起了那日的場景。
“對,你一說我便想起了,那日我還在想,這個姑娘著實是眼拙,怎麼會看上時璋呢,時璋可是有你這個正經夫人的,那劉家的姑娘哪裡會做妾不成?”
沈亦舒一邊說著,一邊停頓了一下。
“難不成...”
她抬起頭來望向秦雲素,略微有些不可思議。
“難不成,她是想取而代之?”
秦雲素眼眸動了動,剛想開口與沈亦舒說她將要與沈時璋和離的訊息。
門窗便被敲響了。
沈亦舒走了過去,瞧見是自家大兒子。
“你怎麼來了?”
男孩氣喘籲籲:“孃親,父親叫我來告訴你,說是那秦夫人冇死。”
沈亦舒吃驚了:“當真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