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爺的人,將秦夫人的馬車攔住了
春朝在一旁聽著,眼睛也瞪圓了。
她急忙走上前來:“夫人,您如今坐月子要緊,便彆管這些瑣事了。”
秦雲素擰著眉,她隻覺得,這其中斷然有什麼她不知曉的事情發生了。
“不行。”秦雲素抬眸,看向了春朝:“二爺呢?”
春朝猶豫片刻:“方纔燭青來說過,若是有事得等二爺回來後了。陛下晚膳時分召二爺入宮去了。”
秦雲素隻覺得腦仁開始疼了。
她纔剛生完,能不能彆再給她找事了?
秦雲素沉思了片刻:“去請亦舒姑娘過來吧。”
春朝頷首。
她的速度極快,沈亦舒來時還微微打了哈欠,麵上也不著粉黛,一瞧便是即將要睡下的樣子。
“素素,怎麼了?”
她知曉秦雲素並不是個刻意找事的性子,如今這個點喚她過來,定然是有要事的。
沈亦舒坐在了秦雲素的床邊,聽她說了秦母今夜便要離京的訊息。
聽著秦雲素的話,沈亦舒皺緊眉心:“這聽起來著實是有些不對勁的。隻是...”
沈亦舒四處看了看:“時璋他不在嗎?”
她剛說完這話,還冇有等秦雲素回答,便擺了擺手:“也是我多嘴了,若是時璋在的話,你也不必來尋我了。”
秦雲素麵上掛著勉強的笑意。
隻是,她生產那日發生的事情,整個 沈家也就幾人知曉。老夫人和大夫人她不願意去請,沈亦舒是她唯一信得過的人了。
察覺到秦雲素笑容裡的勉強,沈亦舒轉念一想,便也能猜到秦雲素喚春朝請自己過來的原因。
“好了。”她握住秦雲素的手,而後伸出另一隻手來逗了逗自己的小侄女兒。
沈亦舒對上秦雲素的眼睛,寬慰道:“放心,我定然會將你幫人給截住的。”
未曾等秦雲素說些什麼,沈亦舒便搶先一步:“知曉你想道謝,隻是,先彆同我道謝。”
秦雲素眨巴了下眼,順著她的話問:“不同長姐道謝,那...同誰?”
沈亦舒站起身來,麵上罕見的帶了獨屬女子的嬌俏。
她眉梢揚起,含笑道:“到時,同你姐夫說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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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後門。
秦意濃坐在馬車內,扶著昏昏欲睡的母親,可注意力卻全部在外邊。
侍女的聲音傳進了馬車內,叫秦意濃整個人都焦躁不安。
“先前也冇有聽過二爺和夫人交代,說是要將秦夫人送回襄州。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不若就叫奴婢去枕溪閣將這件事報給夫人說去?”
秦意濃一聽,心下一顫。
她立馬掀開車簾,擰緊眉心:“秦家有事,我母親便是要回去還得知會她不成?”
侍女低垂著頭,做足了謙卑的模樣,可話裡話外卻是冇有絲毫的後退。
“您莫要動怒,隻是...”她抿了抿唇:“隻是這件事是夫人曾經交代過的。”
秦意濃冷哼了一聲:“如今我妹妹她方纔生完你們的小小姐,如今哪裡有空來聽你說這個?況且,我母親也是她的母親,便是當真要走,你們夫人她又如何能攔得住?”
秦意濃看了看天色,已然夜深了。
不過還好,她手中握著沈時序給到的令牌。
有這個東西,至少能連夜將母親送出城門了。
到時母親回了襄州,即便是沈時璋與秦雲素再查出什麼,那又如何?
山高路遠,難不成當真要為了一件冇有做成的事,將整個秦家都牽扯進來不成?
秦意濃心中盤算得極好。
甚至將這個盤算說給沈時序聽時...
沈時序聽完後,手擱在輪椅上,將自己推到了窗戶邊。
月光映照出他的影子,孤寂無邊。
沈時序扯了扯唇角,對著秦意濃開口,唯獨說了一句。
“夠狠。”
能算計到不遠千裡而來,隻為送嫁自己的母親頭上。
想來,除去秦意濃之外,便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
思緒迴轉,秦意濃將視線落在麵前那侍女身上。
如今,這一切的謀算,隻剩下最後一環,日後便能夠高枕無憂了——
便是,將秦母安安穩穩送出沈府。
可如今,卻有個不長眼的侍女,在這兒耽擱她的時間。
秦意濃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狠意。
若不是大夫人對她的處罰,才叫整個沈家,甚至連一個最為普通的侍女都不把她當做主子看待。
又如何會出現如今的場景?
秦意濃恨,更是將這一份恨意加註在秦雲素的身上。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剛要開口說些什麼。
“撲通——”
秦意濃麵上閃過一絲詫異,眼睜睜地看著侍女竟直愣愣地栽倒在地上了。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暗處便有輪椅聲傳過來。
在寂靜的夜色之中,這聲音尤其刺耳,叫人頭皮發麻。
“與她廢什麼話,既然都敢對你母親下手,怎麼會想著放過一個小侍女?”
沈時序聲音之中的嘲諷之意冇有絲毫掩蓋,秦意濃麵色紅白相交了一瞬,深呼吸口氣。
“我冇有會打的侍從侍女,不若你給我尋一個?”
她抬眸,便撞上了沈時序冷冰冰的視線之中。
見他毫不留情地轉身便走,秦意濃隻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感。
可如今,她卻同沈時序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甚至...是沈時序幫的她。
秦意濃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車伕,將銀兩和令牌都交給他。
“襄州,定要將她給安全送到了。”
秦意濃看著迷迷糊糊想要睜開眼的秦母,又看向秦母身側的兩名侍女。
她咬了咬牙,終究什麼話都冇有說,扭頭便下了馬車。
瞧見車伕揮鞭,馬車的背影終於在視線之中消失不見。
秦意濃方纔攥緊的帕子,如今才漸漸鬆開。
她長長地、鬆了口氣。
還好。
還好將母親送走了。
秦意濃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侍女,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
“等著吧,等我嫁進沈府後,第一個開刀的就是你。”
秦意濃冷哼了一聲,便跨過門檻,回到了沈府之內。
夜半時分,沈府後門又是一陣響動。
馬車上鈴鐺作響,旁邊跟著的,竟是手持利劍的官兵。
直到第二日的清早,春朝瞧見秦雲素醒來,伺候她用了早膳、又逗弄了小小姐後。
見她即將開口詢問,春朝才主動將昨日夜裡的事情同秦雲素說了。
“夫人,放心吧。”
她麵上掛著笑意:“昨夜,大姑爺的人,將秦夫人的馬車已然攔住了。如今,人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