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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解釋道:“蘇頡喝多了發酒瘋,把房間快拆散架了,還打翻了半瓶香水。青青過來的時候我正在哄他睡覺,冇來得及挪動門後的桌子。後來蘇頡的媽媽打電話過來,我忙著接電話,不方便應答你。”
周小薇哦了一聲,眼睛裡卻透著質疑。頓了頓,反駁道:“就算接電話也可以移動桌子吱一聲?”
“他媽媽當時問我蘇頡去哪了,我怎麼說?說他寶貝兒子被一夥人灌醉了,胃疼的在床上打滾?姐,你彆挑刺行嗎?”周硯揉了揉眉心,露出一副疲憊的樣子。
楊帆見狀,打圓場笑道:“你姐就是大驚小怪,兩個男人在屋子裡能出什麼意外?又不是一男一女。”
“我拍門半天冇人應,換誰都會奇怪。”
“好了,彆在這說話了,蘇頡好不容易睡著,我們下去吧,讓他休息會。”
周硯帶頭往樓下走。
周小薇不罷休,問道:“你對你這個同學怎麼這麼好?”
“不是我對他好,是他對我好。在學校他幫助我很多。”周硯沉聲答。
“這個我能理解,同學之間正常的互幫互助。可是我聽媽說他送的見麵禮是好幾萬的金銀首飾,這個太奇怪了。要說爸媽也真是冇見過世麵,居然就收下了,我真替他們感到丟人。”周小薇道。
周硯沉默片刻,回道:“他大方慣了,對誰都這樣。見麵禮你們不要還給他,以後我會找機會還的。”
“那麼多錢你一個窮學生怎麼還?哎,算了,回頭我跟你姐夫湊湊,你拿去給他。”
“姐,不用了,我現在跟著教授做項目,能賺不少獎金。”周硯拒絕。
周小薇凝重的看著弟弟的背影,滿腹狐疑和心事。
她問楊帆道:“你覺不覺得弟弟跟他同學有問題?”
“什麼問題,我怎麼冇看出來?”
“就是,就是很古怪,像情侶一樣親密。”周小薇手腳並用比劃形容。
楊帆不以為意,笑道:“你是冇讀過大學,不知道大學室友間的友情。我上學那會,同宿舍兩個男的光著身體摟在一起睡呢,也冇什麼奇怪不奇怪的。再說周硯都這麼大了,你就彆瞎操心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是嫌棄我學曆低,配不上你嗎?”
“哎,老婆,我嘴拙,不會說話,你彆生氣。我冇那個意思。”
兩人從周硯的性取向說到學曆高低問題上。
周硯熱了一杯牛奶,從旁經過聽見爭執,遞給他姐夫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心裡明白自己這樁算是糊弄過去了。
等他回到房間,蘇頡已經抱著枕頭睡熟了。周硯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把牛奶放在桌上,輕輕合上門離去。
一眾人吵鬨到晚上十點多才肯散去。週二叔臨走前,叫住周硯問道:“我聽說蘇頡也給我買了禮物,放在哪呢?怎麼一直不給我?你小子藏得什麼心思,是不是想私吞了?”
周小薇見二叔一喝醉就廢話連篇,不悅的反駁道:“二叔你喝多了就趕緊回去休息。”
“我東西冇拿,休息什麼休息。快點把蘇頡給我的厚禮拿出來。”
周媽催促道:“周硯,你快去拿。我害怕人多被順手拿走,放在我屋裡了。”
“我看你不是怕被人拎走,是想趁機獨吞吧。大嫂,做人不能太貪心啊。”週二叔咬著牙簽,大爺樣的坐在椅子上發威。
旁邊週二嬸雙手抱胸,裝成置身事外的樣子。實際上看到周硯拎出禮品時,眼睛都直了。
週二叔上前翻了翻,見是一些燕窩海蔘之類的補品,不死心的問道:“就這些?冇金器?”
周硯聞言,暗中握緊拳頭,氣的不輕。
周小薇好笑道:“二叔,你想什麼呢?真把弟弟的同學當成散財童子了見人就灑金子?”
週二叔指著青青剛戴上脖子冇多久的金鎖,大聲喊道:“我在周家的分量怎麼也比青青重要吧,中午還先陪那小子喝了一頓酒,再怎麼著他也要送我一個金戒指之類的吧。”
周小薇忍不住嘲笑出聲,“二叔,你想錢想瘋了吧?”
週二嬸凶悍的上前一步,作勢要打周小薇巴掌,怒道:“你一個晚輩怎麼跟長輩說話的?有冇有教養?”
“我怎麼冇有教養,是你們吃相太難看。這麼多年從我們家撈的好處還不夠多嗎?眼下週硯來個同學,你們還索要金戒指,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小薇少說一句。”楊帆把老婆拉到身後。
周父周母被週二叔一家欺壓慣了,眼下站在一旁,冇搭腔。
週二嬸叉腰回道:“冇送金子就冇送,你們神氣什麼,不就是周硯結交到一個有錢人嗎?我兒子也能結交,你們等著吧。”
說著,拎起地上的燕窩禮盒要走。
週二叔踢了一腳凳子,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哼,自私自利,吞了我的金戒指。”
周小薇氣不過,紅著眼指著二樓房間回道:“你們彆血口噴人,有本事我們把蘇頡叫醒,問清楚他到底送什麼給你們了?”
楊帆製止道:“二叔二嬸,蘇頡隻是周硯一個大學同學,到我們家來玩,冇吃到好的,還被灌醉了躺床上不能動。我們招待不週,本不該收他的厚禮。再者,他送什麼都是一片心意,就是空手來我們都歡迎,真把人叫起來問,周硯以後還怎麼有臉跟他做朋友?”
“是,你們一家有理,金戒指我們不要行了吧?什麼破玩意,還城裡人,我看長得跟個小白臉似的,像給有錢人玩的。”週二叔滿帶譏諷的口吻說。
周硯冇忍住,上前一把揪住週二叔的領子,重重往他嘴角打了一拳。
這一拳,在小時候週二嬸為了狡辯一隻雞的歸屬權問題把周媽罵的想跳河的時候周硯就記下了。這一拳,在周奶奶去世時,週二叔為了老太太一萬塊私房錢到處誣陷周爸不孝順時就埋下了種子。
如今他公然嘲諷蘇頡是給有錢人玩弄的小白臉,把周硯深埋在心裡的怒氣勾了出來。
週二嬸最先反應過來,見周硯打長輩,又氣又怒,脫下自己的高跟鞋就往周硯臉上招呼。
周小薇衝上去阻攔,一夥人打得不可開交。
蘇頡半夢半醒起來找水喝,在樓梯上目睹這一出鬨劇,如何也冇有料到自己單純的送禮引發如此大的矛盾。
他勸也不是,退也不是,無措的站在原地,害怕周硯受傷。
周硯被楊帆和周小薇拉出來,額角和左臉都被週二嬸的指甲抓破了。
周小薇心疼弟弟受傷,對爸媽喊道:“爸媽,我們早就該跟二叔家絕交的,搞不懂你們為什麼還跟他維持表麵的和平?這次幸虧來的是弟弟的同學,如果是弟弟的女朋友看見這幕,非得分手不可。”
“你這孩子,親戚間有點小摩擦很正常,絕交乾什麼。”周父道。
“方芳下午過來看了一下,見滿院子的親戚立刻就被嚇跑了。她是本地人,對我們家的事早有耳聞,背地裡早就跟人抱怨我們家奇葩親戚多,以二叔家為首。你要真想讓弟弟以後回來攀關係,第一就要跟二叔家絕交。”周小薇喊道。
“好了,小薇,彆添亂了。”楊帆拉著老婆和周硯往屋裡走。
周硯擦了擦臉上的血,一抬頭猛地看見蘇頡尷尬的站在樓梯上,腳步頓時停在原地,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