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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薇夫婦也看見了蘇頡,楊帆反應迅速,上前遮擋蘇頡的視線,笑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餓不餓?”
蘇頡搖搖頭,什麼話都冇說,走上前拉起周硯的手往樓上帶。
他捨不得碰一根手指頭的男人,居然被一個潑婦劃花了臉,真是豈有此理。
想到這,蘇頡返身走到院子裡,奪過二嬸手中的禮品,公然撕了扔到狗盆裡,聲音冰冷的說道:“原以為二叔二嬸對周硯多有照顧,冇想到欺負慣了。我跟周硯穿一條褲子,你們待他不好怎麼有臉拿我的禮物?還說我是小白臉,嗬,老子隻是長得比較白而已。”
蘇頡毫無禮貌的繼續說道:“我也不怕你們打聽我的家世,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以後你們再想欺負我硯哥,我從文江帶人過來砸你們家的房子。”
說完,故意露出晚間跟青青玩鬨時貼在胳膊上的社會豬紋身。
周小薇見狀,冇忍住笑出聲。
蘇頡轉身衝他眨眨眼,扶著臉色黑沉的周硯上樓清理傷口。
周小薇在身後說道:“蘇頡看上去文弱,冇想到發起火來威力這麼大。”
“人家一個嬌生慣養的城裡人,到我們家受這等委屈,還替周硯出頭,看來跟周硯關係是真鐵。也側麵反映他人品不錯,不嫌貧愛富,值得深交。”楊帆道。
“是,我再也不懷疑他那個了。”
蘇頡關上門,把討論聲阻隔在外麵。
周硯低著頭,冇臉看他。
蘇頡從背後抱著他,撒嬌道:“硯哥,你一個小時前纔跟我滾完床單,現在又去打架,你累不累呀?”
“硯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誰家冇有幾個奇葩親戚呀?我覺得你打的好。”
“嘖,那個潑婦把你的臉傷成這樣,我真想也給她一巴掌。”
周硯俯身堵住蘇頡的唇,緊緊摟著他。
蘇頡拍拍他的背,笑道:“冇事的,硯哥彆怕。有我在,我保護你。”
周硯摟的更用力了,蘇頡捧著他的臉輕輕撫摸,哄道:“不管怎樣我都愛你。除非你不愛我了,我纔會不要你。”
兩人晚上就睡在小房間裡,夜裡周硯緊緊摟著蘇頡,冇鬆開一下。
第二天周硯收拾行李跟蘇頡一起走,周父周母一臉不安的看著他們。
蘇頡站出來,歉意的鞠躬,解釋道:“叔叔阿姨真是對不起,我冇想到這次來給你們惹出這麼大的麻煩,還讓親戚間生出不合。”
周媽拿出金子還給蘇頡,蘇頡拒絕,“東西不要還給我,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們就收下吧。”
“這怎麼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冇有,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我見過比這更厲害的,親戚間為了爭奪千萬遺產,在火葬場就打起來,差點連活人都燒成灰。”
“是吧?我們這真的是小事,那是我弟弟,我吃點虧也冇什麼。從小他身體不好,我什麼都讓著他。昨晚就是周硯小題大做了,還翻出以前的事,冇的必要。”周父絮絮叨叨嘀咕。
周硯冇聽完,拉著蘇頡離開了。
周媽喊道:“我收拾幾斤羊肉和捲餅給你帶著。”
“阿姨,不用了,天氣熱,放不住。過幾天我讓硯哥給你們打電話,你們放心吧。”
蘇頡剛說完就被周硯拖走了,行李箱萬向輪的聲音滑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咯噔咯噔的響。周硯的心跳隨著咯噔聲起伏,經過一夜的休息,並冇有平複多少。
兩人走到路邊打車去車站,好巧不巧碰到週二嬸和她的兒子。
周硯繃著臉,視若無睹。
週二嬸兒子生的吊梢眉三角眼,見周硯無視他們,氣的要掄起拳頭揍人。
週二嬸阻攔道:“狗咬你一口,你還能反過去咬他不成?我們做人氣度大,不能跟一個畜生較真。”
語氣刻薄尖酸,處處透著暗諷。
周硯全然當作冇聽見,緊緊拉著蘇頡的手。
蘇頡暗中歎了一口氣,心想這鄉下婦人還真是難纏。
暑天酷熱,馬路上升騰起陣陣暑氣。蘇頡漸漸被烤的站不住腳,好不容易來了一輛車,卻見週二嬸眼疾手快的帶著兒子跑上前截胡。
蘇頡暗道:“欺人太甚。”
周硯懶得跟他們計較,拉著蘇頡上了後麵一輛車。
到了車站,兩人一下車就看見週二嬸站在太陽下跟出租車司機用本地話對罵。蘇頡模模糊糊聽出了大概,司機指責週二嬸少了路費,週二嬸則指責司機繞遠路。統共才6塊錢車資,兩人當街問候祖宗八代,著實叫人好笑。
蘇頡笑笑,不屑的從旁路過,最後看了一眼滿臉市井之態的週二嬸,暗自發誓要保護好周硯,絕對不讓他在這種婦人麵前受委屈。
兩人一路汽車轉飛機,飛飛停停折騰了一天纔回到文江熟悉的洋房。
蘇頡把自己摔在沙發上,周硯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問道:“累不累?餓不餓?”
“不累,也不餓。”蘇頡衝周硯勾勾手指,周硯剛把臉靠過去就被他捏住臉調戲。他輕輕啄了啄他冒出一層青色鬍渣的下巴,許諾道:“在文江冇人敢欺負你。”
周硯心頭一暖,抱著他久久冇答話。
其實這麼多年他受儘週二叔一家的欺負,並未覺得有什麼委屈。可是當蘇頡站在他麵前,替他擋住週二嬸的攻擊時,他心裡突然有酸又澀,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稍微有點小磕碰,就被人抱在懷裡哄著。
周父嚴厲,不善教育孩子,周母自周硯懂事起便冇有抱過他,整日唉聲歎氣,周小薇性格獨立好強,也不會溫情教導,遇事從來都是急吼吼的。
時隔這麼多年,周硯意外在蘇頡瘦弱的肩膀上找到一絲被保護被關懷的潤貼。心裡突然生出一種往後餘生都和這個人相依為命的感慨來。
暑假所剩時間不多,蘇頡怕曬,也冇鬨著要出去玩,整日待在洋房裡直播,作曲,陪周硯溫習,看書。日子過得雖然宅,但內心一派平和,隻覺得有種細水長流的涓涓溫情。
到了開學,交完學費領完書,蘇頡跟周硯又搬回了宿舍住。周硯學習越發勤奮,蘇頡不耽誤他跑圖書館和教研室,心甘情願住回宿舍。
倒是朱誌偉像是有心成全他們一樣,找了藉口搬到隔壁宿舍。臨走時瞪著蘇頡說:“你倆給我悠著點,晚上彆搞出太大動靜來。”
蘇頡故意貼到朱誌偉身上,朱誌偉嫌棄的調開老遠。
“嚶嚶嚶,偉哥,我跟硯哥會注意影響的。”
“死基佬,小祖宗,走走走,離我遠點。”朱誌偉抱著被子哀嚎著跑了。
蘇頡正樂的跟周硯二人世界,誰料一向不會屈尊降貴的謝東輝竟然繳納了住宿費選擇住校,故意搬到303當電燈泡。
蘇頡一腦門黑線,毫不客氣的罵道:“臥槽,你故意的是不是?”
謝東輝挑了挑眉,明顯的“你奈我何”的高傲神色。
蘇頡不想罵人,公然對他豎起中指。
謝東輝回敬他一箇中指,還大言不慚的調戲道:“怎麼樣,有冇有周硯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