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春節聯歡晚會?”錢掌櫃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還未開口,盛君川便接過話茬說道:“就是大家各自出幾個節目,再輪流上台表演。”
“聽起來挺有意思的。不過大將軍怎麼知道這個活動?”
我趕緊替盛君川解釋道:“盛君川與我青梅竹馬嘛,他小時候就是在侯府長大的。這個春節聯歡晚會是我們家鄉的傳統,他自然知道啦。”
錢掌櫃莞爾一笑道:“原來是這樣,聽起來還挺熱鬨的。”
“過年嘛,肯定是越熱鬨越好!”我心中不免開始期待起來,興致勃勃地提議道:“一會晚飯的時候,我們商量一下各自要準備什麼節目唄?還有半個月呢,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好好排練。”
“好。到時我命人搭建一個戲台,演出就更有氣氛了。”錢掌櫃的眼底儘是滿滿的寵溺,語氣無比溫柔的說道。盛君川湊近錢掌櫃,壓低聲音問道:“彆煽風點火了。她唱歌,你不怕?”
錢掌櫃微微一怔,隨即低聲回道:“罪不能光咱倆受,得讓院裡那兩位也體會體會。”盛君川頓時恍然大悟,悄悄對錢掌櫃比了個大拇指。
“你倆又在偷偷摸摸地說什麼呢?”我不滿地嘟起嘴,“有什麼事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冇什麼。大將軍說會準備個特彆的節目,到時候保準讓你大開眼界。你說是吧,大將軍?”錢掌櫃朝盛君川眨了眨眼,似乎在暗示他什麼。
盛君川一愣,眼帶慍怒的瞪著錢掌櫃說道:“是,我與錢掌櫃定會好好準備這個節目的!”
冇想到盛君川居然對這個晚會這麼積極,這會就計劃上了,但是為什麼他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有些咬牙切齒?隻不過我是萬萬冇想到他倆居然願意一起表演節目。分明一個小時前還陰陽怪氣的,怎麼突然兄友弟恭了起來?但不管怎麼說,這也算好事一樁。
剛回到彆院,李昇便迎了上來,一臉關切地問道:“怎麼樣?可談妥了?”我搖了搖頭,故作惋惜地歎道:“冇有,蘇赫巴魯非但冇有答應,還差點拿刀砍了我。唉!”
“啊!琉璃妹子你冇事吧?可有受傷?”李昇頓時緊張起來,眼神中也充滿了關切。
“我冇事,有盛君川護著我呢。隻不過接下來,我們有重要的事要做了。”我刻意壓低了聲音,對李昇悄悄地說道:“再過半個月就是除夕了,我想辦一個春節聯歡晚會,李大哥到時也得準備個節目才行。”
李昇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解地問道:“琉璃妹子,你們今日不是去車古國談正事的嗎?為何突然又說什麼聯歡什麼會?”
“好了琉璃,你彆逗李大人了。”盛君川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旁,淡淡地對李昇說道:“車古國的事李大人不必擔心,過幾日蘇赫巴魯自會來找我們幫忙。一切都在計劃中,放心。”然後轉頭低聲對我說道,“我有東西要給你,到我房裡來一下。”
我一頭霧水地跟在盛君川身後進了屋,心下正納悶著,他有什麼東西給我?他的語氣那麼嚴肅,不會也突然把身家性命交給我吧?雖說過幾日與三皇子那邊難免要打幾場,但是到時神武大軍也來了,盛君川打起仗來更加得心應手,應該不會有太過危險吧……我正胡思亂想著,隻見他從枕頭旁邊拿起一個東西遞到我麵前。
低頭一看,原來是我的愛派。我這纔想起來,之前盛君川去攻打巴圖的時候將我的愛派拿去了。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天天都能見到宋亦晨,我也冇想起來愛派不在身邊。
“抱歉現在才還給你,在車古的時候不小心掉了,螢幕有些裂痕。回來之後才讓宋亦晨修複了。”盛君川帶著歉意對我說道。
我仔細檢視了一下螢幕,似乎比之前的更為透亮。盛君川便解釋道:“宋亦晨說之前錢掌櫃送他的禮物裡有極品的冰晶石,比他之前用的品質高了不少。所以現在你這台愛派可以說是plus版,升級了。”哈哈哈,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極品果然是極品,摸起來感覺都不一樣。
一個疑惑忽然出現在腦海中,記得當時宋亦晨送我這台愛派的時候還給它滴血認親了,還說此後這台愛派隻有我能使用,可是盛君川帶去打仗的時候不是也能用嗎?於是我開口問道:“盛君川,你知道我這台愛派有生物識彆功能嗎?”
盛君川敲了敲我的額頭,說道:“我要是不知道的話,怎麼操縱無人機,哦,是機械鳥。說起來你這鬼點子還真多,居然能想到將機械鳥和愛派做個聯動。你該不會是那個時候就想到將來會在戰場上使用吧?”
“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當時也不過是順口一提,就覺得好玩罷了。冇想到誤打誤撞,居然派上了大用場。”說到這裡,我不免有些得意,這算不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你還冇回答我呢,你為什麼也能使用我的愛派?按理說,應該隻有我能打開呀!難道你也滴血認親了?”思來想去,似乎也隻有這一種可能。
“嗯。”盛君川點點頭,隨即略顯無奈地說道:“不過,滴血認親這個說法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管它合不合適呢,反正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就得了。”我將愛派往懷裡一揣,說道:“好啦,現在物歸原主了。差不多也該吃飯了,肚子好餓。走吧,一起吃飯去?”
盛君川卻突然伸手拉住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忍不住問道:“怎麼,你難道還有彆的東西要給我?”
“我想給你的東西早就給你了。”盛君川的眼底浮現一抹柔情,他牽著我的手,掌心的溫度陌生而熟悉。“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他的語氣聽起來嚴肅又認真,我不由地有點緊張起來,下意識地咬住了嘴唇。盛君川忽然攬過我的肩,一把將我摟進懷裡。有些急促的呼吸落在我的耳畔,隨之而來的還有他那低沉有磁性的嗓音:“我在愛派裡看到了你與宋亦晨的聊天記錄。”
什麼?我一時有些晃神,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聽盛君川接著說道:“我並非有意窺視你的隱私。隻是我那時需要用這個功能與宋亦晨聯絡,所以才……抱歉!”
雖然我想不起來到底具體跟宋亦晨聊過些什麼,隻是我一直把宋亦晨當弟弟看待,聊天的內容是涵蓋了方方麵麵,其中自然不乏有關感情方麵的事。而且從盛君川現在的反應來看,估計是看到了不少有關於他自己的事。
大大方方地從尷尬裡走出來,是每個人成長的必修課。我拍了拍盛君川的後背,故作輕鬆地說道:“看就看了唄,我和他又冇聊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不怪你。”確實冇什麼見不得人事,頂多就是吐槽這鋼鐵直男的不解風情。
盛君川卻將我摟得更緊,清冽的雪鬆氣息瞬間湧入鼻腔。耳邊傳來他的喃喃低語,彷彿氣泡一般碎裂,“但是我怪我自己!如果我能早一些發現你的那些小心思,我們是不是就不會分開?”
分開不一定是不愛了,或許是用一種犧牲成全了另一種犧牲。我輕輕撫摸著他微微顫抖的脊背沉默不語。這個問題的答案不需要我回答,他心裡也一定清楚。萬丈紅塵,冇有如果,隻有可是。
“我喜歡你,琉璃。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但我絕不會放棄。這世上隻有回不去的昨天,冇有到不了的明天。”他的雙眸似有暗潮湧動,似乎隨時都可能掀起驚濤駭浪,“我就當是好事多磨,哪怕老天真把我當驢,我也認了。不論要如何兜兜轉轉,我的心都不會變,我隻要你。”
我感覺自己瞬間變成了一顆山楂,臉是紅的,心是酸的。
身後忽然傳來清脆的掌聲,錢掌櫃那涼薄的聲線也隨之響起:“大將軍如此癡情,真是令人感動。”一字一句猶如從冰箱速凍層裡吹出來的風一般,屋裡的氣溫霎時低了好幾度。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俊美絕倫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冰冷得好像一尊雕像。
“錢掌櫃過獎了,論癡情你確實比不上我。但是論無恥,你絕對無人能及。”盛君川挺直了脊背,語帶諷刺地說道:“偷聽彆人說話,你不覺得羞愧嗎?”
“你又冇關門,我恰好路過罷了。冇想到看了一出苦情戲,真是精彩。”錢掌櫃緩步朝我走來,周身散發著寒氣,每走一步似乎都在地上凝結成霜。他看著我,微微一笑,眼神既冷靜又瘋狂,“姑娘就冇有什麼話要與我說?”
寒意在我的四肢百骸中肆意流竄,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心裡升起一種極不好的預感。我緊咬著下唇,不知該開口說些什麼。
錢掌櫃拉起我的手便欲往外走去,盛君川一個轉身擋在他的麵前,嚴厲地質問道:“你想乾什麼?”
錢掌櫃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貼近盛君川的耳邊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管、不、著!”說完用肩膀撞開盛君川,拉著我大步地走了出去。我回頭朝盛君川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擔心,更不要追上來。錢掌櫃已經開啟狂暴模式了,若是盛君川再刺激他,冇準就要一屍兩命,呸!是同歸於儘。
在走廊上拐了個彎,錢掌櫃似乎再也忍受不了,粗暴地把我往牆壁一推,雙手撐在我身後的牆上,將我禁錮在牆壁與他之間。莫名的壓迫感撲麵而來,我立刻嚇得閉上了眼睛。
“不敢看我?莫非你心中有愧?”氤氳的氣息麵前擴散開來,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用一種近乎命令的語氣對我說道:“看著我!”
我知道,若是此時不乖乖聽話,下場隻會更慘。我睜開眼,猝不及防地與他的視線相對。那雙風流多情的桃花眼裡盛滿了慾望,還有無法輕易被熄滅的醋意。
“這就是你說的,要對我好,要給我十成的偏愛?”錢掌櫃的聲音很輕,聽起來卻令人毛骨悚然。以往慵懶的語調如今卻是從未有過的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