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的攻略手冊 > 第75章 或許這本就是場需要耐心等待落幕的劇本殺。

彈指間一個月過去,安慶的疆土像是被蠶食的桑葉,戰火已經燒過大半國土。照這個速度,不出三個月,國都的大門怕是要被簫淩曦的鐵蹄踏破。

想到那座繁華都城可能化為焦土,我攥著愛派的手指都不自覺收緊了。心裡的疑雲越積越厚,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些日子和盛君川的聯絡,全靠愛派上偶爾跳出來的隻言片語。每次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亮起,我的心跳都要漏半拍——確認彼此安危成了我們之間最奢侈的問候。在這戰火紛飛的年代,愛情變得奢侈而遙不可及。

前線硝煙如墨,將天際染成昏沉。號角聲穿透戰鼓,一聲急過一聲,像是催命的符咒,把我心底那個沉寂已久的疑問徹底勾了出來——既然當初簫淩曦派王五他們偽裝成赤血衛來護我周全,還特意叮囑要把愛派完好無損地歸還,這是不是說明,盛君川佈下的這個局,他其實也摻了一腳?

可眼前戰事吃緊,烽火連天,這念頭剛冒出來就像風中殘燭,明明滅滅,捉摸不定。

若簫淩曦心中還裝著安慶百姓,若他還念著深宮中那個無依無靠的胞弟,又怎會擺出這般趕儘殺絕的陣勢?他的劍鋒所向,難道不是為了毀滅,而是另有隱情?

建平與安慶的戰火,已如潑墨般在這片土地上蔓延了近六十個日夜。就在某個戰歇的午後,陽光終於掙破層雲,灑下斑駁金光。盛君川領著安島部分武神軍,踏著尚未散儘的硝煙,走進了我與蘇赫巴魯、車古鐵騎共駐的營寨。

他一身玄甲染塵,墨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那道目光卻如破空之箭,穿透千軍萬馬,直直釘進我心底。深邃眼眸中翻湧著無法言說的思念,像暗流洶湧的深潭,誘人沉溺。

我幾乎是本能地朝他奔去,不管不顧地撞進那個熟悉的懷抱。雙手緊緊環住他勁瘦的腰身,把臉埋在他帶著冷鐵與風沙氣息的胸前。

寶寶,你可算來了……我仰起頭,故意讓他看清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再不來的話,我都要在營地長蘑菇了……

“嗯,知道。”他嗓音低啞,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我也是。”話音未落,熾熱的唇便覆了上來。這個吻帶著一如既往的霸道,卻又比往日更多了幾分失而複得的珍重,彷彿要把這些時日的分離儘數補償。

久彆重逢的甜蜜尚未品夠,盛君川帶來的訊息卻讓我如墜冰窟——趙華棠已於昨夜禦駕親征,率領所有破虜軍傾巢而出,從與安慶一街之隔的蘭陵縣跨境而來。短短半日,連下四城,包括重鎮台寧。

我瞳孔驟縮,驚恐地望著他,彷彿聽見了末日鐘聲。趙華棠這一手,分明是要與簫淩曦形成合圍,將安慶徹底置於死地。我之前的估算實在太天真,若破虜軍全力出擊,這天下改姓趙恐怕用不了兩個月。

焦慮如烈火烹油,我氣鼓鼓地指向不遠處正在摸魚的蘇赫巴魯,扯著盛君川的衣袖打起了小報告:“都怪他!這一個多月他天天劃水,根本冇按你的指令行事。彆說偷襲騷擾了,我連個建平人的影子都冇見著!現在好了,咱們這點人手對上百萬破虜軍,簡直就是送人頭!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啊?總不能讓我上去表演‘手撕鬼子’吧!”

我這邊還在喋喋不休地告狀,忽然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地闖入視野,清脆中帶著幾分雀躍的嗓音硬生生截斷了我的抱怨。

“姐姐!好久不見,想我了冇?”

我怔在原地。眼前少年在熟悉與陌生間交織——分明才分彆一年光景,歲月卻在他身上落筆成章。那些懸在唇邊的牢騷,因這突如其來的重逢戛然而止。

“宋亦晨?!你怎麼來了!”我驚喜地抓住少年的手腕,目光流轉間試圖拚湊記憶中的輪廓。他身量抽高不少,肩背挺拔如白楊,麵容褪去青澀卻依舊笑得粲然,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偏偏嘴角還孩子氣地微微翹起。

聽姐姐這語氣,是不待見我?他故作委屈地扁嘴,靈巧地抽回手轉身欲走,那我不打擾你和偶像敘舊了……

我故技重施,像老鷹捉小雞般再次揪住他的袖子,笑吟吟地蹭過去:好弟弟,姐姐可想死你啦~邊說邊晃他袖子,眼角瞄見少年緊繃的嘴角開始鬆動。

他果然憋不住,笑出聲來,眉眼彎成月牙。隨即神秘兮兮湊近我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其實,在半個月前,我就帶著秘密武器乘風破浪去安島找盛將軍啦!

還冇等我琢磨透秘密武器究竟是何物,天色驟然暗沉如墨。猛回頭,竟見一尊三丈高的鋼鐵巨獸巍然矗立,玄鐵機身反射著冷冽寒光,關節處鑲嵌的靈石正幽幽泛藍。

我忍不住瞪圓了雙眼,一聲驚呼衝口而出:“哇靠,高達?!”

宋亦晨的眼底掠過難掩的得意之色,但很快就被我的反應給震住了。他愣愣地看著我,不可思議地追問:“姐姐,你該不會是天上的仙女吧?居然連這都能未卜先知?你怎麼知道這傢夥叫高達?”

我被他這話噎得夠嗆,心裡暗想,我確實有未卜先知的技能,隻不過冇用在這。偷瞄了眼麵色漸沉的盛君川,強作高深地拂了拂衣袖:“我不但知道它叫高達,還知道這名字是你偶像隨口一卦定下來的。”

神了!少年激動地指向身後鋼鐵軍團,那日我剛完成煉製,偶像見著它們時…….

閒話休提。盛君川突然介入,不由分說攬住我肩頭往軍陣走去,玄色披風掃過滿地塵沙。他低頭時戰盔輕碰我額間,聲音裡凝著冰霜與烽火:趙華棠已出兵半日,戰機轉瞬即逝。

我仰頭欲言,卻見他輪廓在夕照中如刀削斧鑿,終是將諫言咽回腹中。

想來也是,這位可是自打領軍以來就從未吃過敗仗的戰神,如今又得五十架高達助陣——我悄悄攥住他披風一角,翻身上馬時連蹄鐵踏碎枯枝的聲響都透著篤定。

隨後的日子裡,我跟著盛君川帶領神武軍與車古鐵騎,如暗夜裡的豺狼般在敵軍腹地神出鬼冇。

月色成了我們最忠實的夥伴,星輝映著刀鋒,我們在深夜化作索命的修羅——時而將敵軍的糧草堆點燃成沖天火炬,時而從山隘間突襲落單的輜重隊。

白晝我們蟄伏在陰濕地道,每當我靠著冰冷土壁小憩時,總能感覺那件墨色繡金披風悄然落在肩頭。

某次從淺眠中驚醒,正撞見他藉著地道縫隙漏下的微光,用匕首雕琢木雕小兔。見我睜眼,他立即攥緊掌心偏過頭去,喉結微動:“練手而已。”那泛紅的耳尖在幽光裡格外醒目,讓我差點脫口而出“死傲嬌”。

可這般日夜不休的襲擾,竟如石子投入無底深潭。趙華棠始終隻派五千精銳押送糧草,那些被焚的糧車隔日便會有新的補給隊出現,宛若永遠燒不儘的離離原上草。

最煎熬的是每日破曉時分。當信使帶著滿身露水出現在晨霧中,整支隊伍都會屏息凝神——今日又是哪座城池插上趙字旗?可詭異的是,戰報永遠寫著“守軍撤退及時”、“百姓已轉移”、“糧庫清空”......

“這仗打得像在演戲。”某次蹲在山洞裡躲雨時,我忍不住嘟囔,“雙方都在按劇本走。”

盛君川正擦拭破軍的手微微一頓,刀鋒上的雨珠簌簌滾落:“墨羽的情報網比我們想象中更深。”他忽然用刀尖在地上畫出入侵路線圖,“你看,趙華棠六十日連破二十七城,傷亡卻不足百人。”

雨幕中,我忽然看清那條蜿蜒曲線——破虜軍始終在沿著設定好的路線推進,像被無形絲線牽引的傀儡。

光陰如沙,在指縫間悄然流逝,轉眼又過去了一個多月。戰報送至,趙華棠的軍隊如同一條蜿蜒的毒蛇,悄無聲息地鑽入了安慶的心臟——那銳利的毒牙也狠狠地刺進了我的胸膛。

曾幾何時,我對盛君川的算無遺策奉若圭臬,可如今疑慮如瘋長的常春藤,幾乎要絞碎我的信任。

但每當我抬眼望去,見他負手立於洞口的從容身影,墨發在山風中與戰旗糾纏,那份動搖又化作雲煙——或許這本就是場需要耐心等待落幕的、精心編排的劇本殺。

殘陽如血,將整片蒼穹浸染成一片瑰麗而詭異的絳紫。

盛君川負手立於主營前,玄色披風在獵獵西風中翻卷如墨,金線暗繡的蟠螭紋在夕照下流轉著暗沉的光。帳內燭火搖曳,將他棱角分明的側影投在皴皺的牛皮帳壁上,明明滅滅間,恍若一頭蟄伏在陰影中的嗜血凶獸。

“諸位。”他屈指叩響鋪在虎皮椅上的羊皮地圖,指節與鞣製過的皮麵碰撞,發出金石般的悶響。嗓音低沉,卻震得燭火為之輕顫。

那張泛黃的輿圖上,硃砂繪就的箭頭如一道道血痕,直指咽喉;墨筆勾勒的關隘險峻,恰似鐵鎖橫江。當他修長的手指劃過標記著某個險處時,指甲與粗糲紙麵摩擦的沙沙聲,令帳中諸將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會議散去,諸將如棋局落定,各自執子,分三路拆營拔寨,默然融入蒼茫夜色,奔赴各自的生死棋枰。

夜幕徹底垂落,星辰黯淡,寒風如無數看不見的冰冷刀刃,切割著沉寂的原野。

蘇赫巴魯身披沉重的镔鐵鎖子甲,甲葉在動作間發出沉悶的摩擦聲,他手中那柄飽飲鮮血的馬刀即便在黑暗中,也似乎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他率領著車古部最精銳的鐵騎,如同暗夜中流淌的致命水銀,悄無聲息地穿梭在破虜軍連綿的糧草堆垛之間。他們的任務,便是在東側點燃那燎原的序曲。

火摺子觸碰乾燥草料的瞬間,“轟”的一聲,烈焰騰空而起,貪婪地舔舐著黑暗,將半邊天幕染成可怖的橘紅。濃煙翻滾,如同地獄煮沸的濃湯,迅速瀰漫開來,遮蔽視線。

蘇赫巴魯虯結的鬚髮在跳動的火光中如同獅鬃,龐大的身影在扭曲的光線與煙霧中若隱若現,恍若自九幽爬出的羅刹惡鬼。

而此刻,大多數破虜軍士卒尚在夢鄉深處。突如其來的火光與灼熱將他們狠狠拽醒,驚慌失措地試圖撲滅這憑空而降的災厄。

然而,車古鐵騎的衝鋒已如雷霆般碾至,馬蹄踏碎營柵,刀鋒劃破夜幕。倉促迎戰的破虜軍士兵,甚至來不及找到自己的兵刃,便在淒厲的刀風中被成片砍倒,如同秋日裡被無情收割的稻穗,鏗鏘的金屬交擊聲與瀕死的慘嚎瞬間撕裂了夜的寧靜。

與此同時,另一支利刃已然出鞘。

盛君川親率的人馬,早已如同暗影般蟄伏待機。他們的玄鐵鎧甲吸收了所有多餘的光線,統一覆麵的黑巾隻露出一雙雙冷靜乃至冰冷的眼睛。在朦朧的月光下,這支隊伍不見絲毫反光,完美地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他們的任務,便是在混亂釀成的刹那,直刺敵酋心臟。

“動手!”

當東側火光沖霄,映得敵營一片惶亂,人馬調動嘈雜鼎沸之際,盛君川低沉而極具穿透力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冰刃。我們這一支隱於暗處的精銳,聞令而動,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

神武軍的戰旗被猛地擎起,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雪亮的兵刃齊齊映照著天邊詭異的火光與清冷的月輝,以決絕之勢,直撲視野儘頭那杆飄揚著“趙”字大纛的中軍大營!

幾乎在同一時刻,西側蹄聲如雷,蘇赫巴魯的車古鐵騎如同決堤的鐵灰色洪流,馬刀揮舞出片片嗜血的寒光,與我們形成了無情的死亡夾角,狠狠鉗向已然陷入混亂的破虜軍。

這數月來順風順水、幾乎忘了失敗滋味的破虜軍,在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打擊下,徹底失去了方寸。指揮係統已然癱瘓,士兵們在驚恐中像無頭蒼蠅般亂撞,不斷有人丟盔棄甲,甚至慌不擇路地跌入仍在蔓延的火海,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淒厲長嚎。

我們的每一次突進,都精準而狠戾,伴隨著敵人絕望的慘叫和溫熱鮮血的噴湧。那汩汩之聲,彷彿是為這場精心策劃的殺戮,獻上的最殘酷、也最鮮活的祭禮。

戰鬥愈趨白熱化,彷彿天地間所有聲響都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碾碎,最終熔鑄成一片令人耳膜刺痛的金屬風暴。劍鋒與盾牌瘋狂碰撞,迸濺出連串火星;戰馬長嘶聲撕裂夜幕,裹挾著瀕死者的哀鳴;將士們的怒吼從喉嚨深處擠壓而出,化作地獄深淵爬出的詛咒,在血腥空氣中反覆震盪。

那支曾讓趙華棠睥睨北境的破虜軍,此刻在盛君川精心編織的戰術羅網中,竟脆弱得如同孩童壘起的沙堡。防線甫一接觸,便如遇火的薄紙,嗤啦一聲被撕裂、洞穿、碾為齏粉。

這場自九霄傾瀉而下的雷霆一擊,徹底砸碎了趙華棠的從容。他僵立在戰車之上,瞳孔中倒映著沖天火光與潰敗的洪流,那抹慣有的殘忍傲慢終於碎裂,被難以置信的驚懼取代。

“撤——速撤!”嘶吼聲從他喉中擠出,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幾乎是跌爬著棄了那架鑲金嵌玉的華麗戰車,被幾名親信連拖帶拽地架上馬背。韁繩勒轉,馬蹄揚起泥濘與血汙,那倉皇逃竄的背影,狼狽得如同被無常鎖鏈纏身的孤魂。

然而,西側密林深處,宋亦晨與他麾下高達陣營,正如同蟄伏的毒蛇,將呼吸與冰冷的夜風融為一體。當山穀中傳來潰軍紛亂如潮的馬蹄聲時,宋亦晨眼中寒光乍現,一枚特製的骨哨被抵至唇邊。

尖銳的哨音劃破林梢!

下一刻,巨樹震顫,落葉紛飛。數具龐然黑影撕裂黑暗,如同上古凶獸掙脫囚籠,轟然踏出森林!金屬關節運轉的低沉轟鳴震得地麵微顫,它們龐大的身軀瞬間堵塞了狹窄的退路,冰冷的金屬外殼反射著戰場搖曳的火光,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

“這……這是何物?!妖魔!定是妖魔!”趙華棠魂飛魄散,險些從驚厥的馬背上翻滾下來。他雙目圓瞪,指著那些前所未見的鋼鐵巨物,手指抖得不成樣子,畢生所認知的戰爭法則在此刻徹底崩塌。

正當他心神潰散、幾近昏聵之際,一道沉穩的身影如幽魂般無聲無息地貼近他身側。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