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的攻略手冊 > 第61章 外表溫文爾雅,內裡算儘蒼生。

我的攻略手冊 第61章 外表溫文爾雅,內裡算儘蒼生。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51:23

盛君川腳步猛地刹住,劍眉擰出鋒利的折角。

隻見個穿淺粉夏衫的宮女垂首而來,梳得油光的圓髻上彆著素銀簪,行走時裙裾紋絲不亂,連托著水晶碗的指尖都擺出恰到好處的恭順弧度。

不必。他甩出的字眼像三伏天砸下的冰雹。

那宮女卻恍若未聞,屈膝時裙裾綻出朵淡荷,水晶碗輕叩案幾的脆響裡,蘸著茉莉髮油的氣息拂過他耳廓:計劃有變,大將軍稍安勿躁。

琉璃碗中晃動的乳白冰酪,清清楚楚映出盛君川眼底翻湧的黑色旋渦。是不是出事了?五個字從齒縫碾出來,帶著火星子濺進悶熱的夜風裡。

一聲脆響,他鐵鉗般的手已箍住那段纖細手腕。宮燈流蘇劇烈搖晃,映得他瞳孔裡淬出嗜血的寒光:讓你主子滾出來說話!

宮女被他拽得踉蹌,鬢角銀簪擦過他玄鐵護腕發出刺耳刮擦聲。可下一秒她竟順著力道翩然跪坐,膝頭壓碎地毯落花的刺繡輪廓,連呼吸頻率都未曾紊亂。

燈影忽然傾斜——原是盛君川扯鬆了她固定髮髻的銀簪。青絲瀉落的刹那,他視線銳利地盯在她額角,那道藏在脂粉下的陳舊疤痕正泛著珠光般的細閃。

曹月?簫淩曦那小子的人。

盛君川心中瞭然,臉上卻依舊是“冰山臉2.0加強版”,看不出絲毫驚訝——若非早料到那笑麵狐狸必有後手,便是此刻滿心焦灼皆繫於葉琉璃一身,再無暇分神揣度簫淩曦此番佈置的深意。

曹月見身份敗露,也不徒勞掩飾。她順勢垂下脖頸,避開那幾乎要洞穿她的淩厲視線,語速急而不亂:“大將軍息怒。計劃生變,然全域性仍在我家大人指掌之間,懇請將軍暫斂雷霆之怒。若此刻妄動,恐驚擾暗處窺伺之蛇,屆時滿盤皆輸。大人特命奴婢轉告您……”

“轉告個屁!”盛君川直接打斷了她,耐心值已經跌破負數。

曹月這番不痛不癢的解釋,不僅冇讓盛君川安心,反而像往他心裡的油鍋上又澆了一勺熱油。

“告訴你家主子——”盛君川從齒縫裡擠出冷笑,指間白玉杯不堪重負,綻出蛛網裂痕,酒液沿指縫滲下,宛如血淚。他俯身逼近,燭光在眼底躍動成嗜血的星火,“若她少半根頭髮,本將軍不介意讓建平皇宮今夜見見紅。”

殿外夜梟驟起淒鳴,穿堂風捲著殘酒的冷香與冰酪的甜膩,將這句低語淬成了索命的無常帖。

他對簫淩曦的警惕,是自骨髓裡滲出的寒意。初遇時那人琥珀色瞳仁裡漾開的虛假暖意,便讓他如同聽見暗夜梟啼貼著耳廓劃過。縱使如今暫為同盟,那份刻入本能的戒備亦如鯁在喉,巨石壓胸,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滯澀。

麵上維持的平衡薄如蟬翼,盛君川心知肚明,冰麵之下暗流洶湧,隻需輕輕一觸,便是天崩地裂。而最令他煩躁的,是那個不願承認的事實:他與簫淩曦,本質上是同類。同樣偏執,同樣為達目的不惜焚身以火,如同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在各自的絕路上狂奔。

不說清他的全盤謀劃……盛君川指節猛然發力,曹月腕骨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細響,便想讓老子當你們棋盤上的卒子?

曹月疼得眼角沁淚,卻仍強撐著開口:大人若存加害之心,當初又何必替葉姑娘擋下那一刀?

盛君川瞳孔驟然緊縮。一年前那抹染透月白錦袍的血色,與簫淩曦蒼白卻含笑的眉眼,猝然刺入腦海。

寅時三刻。曹月趁機抽回已然泛紫的手腕,將一枚羽毛形狀的墨玉急速塞入他掌心,宮牆西南角老槐樹下,自有人引將軍去見想見的人。

“嗬,他倒是好算計,眾生皆是他掌中棋。”盛君川劈手奪過案上銀壺,仰頭痛飲,琥珀瓊漿沿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滾落,冇入衣襟,“你家主子外表溫文爾雅,內裡算儘蒼生。今日這出‘意外’,怕不也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台好戲?”

曹月唇瓣微動,終是將所有辯白咽回,躬身疾退,身影迅速消融於殿閣深處的陰影之中。

她衣角方纔隱冇,一串清越的環佩叮咚之聲,便由遠及近,驀然劃破了偏殿內凝滯的空氣。

盛君川抬眸望去,隻見趙華棠攜著滿身戾氣踏進殿來,龍紋錦袍下襬翻湧如烏雲。這位暴君徑直踏上玉階,抓起金樽仰頭猛灌,渾濁酒液順著脖頸淌進衣領。

伺候的宮人跪滿階前,有個梳雙環髻的小宮女不慎碰翻了琉璃盞,當即被玄色龍紋靴當胸踹中——拖去蛇窟。

輕飄飄四字落下時,趙華棠正用指尖撚起案上葡萄,紫紅汁液在掌心漫開如凝固的鮮血。

而隨後款款入殿的簫淩曦,恰似月華破開濃雲。他施施然坐回席間,俯身替驚惶的郡主簪正鬢邊珠花。不知說了什麼貼心話,懷中女子蒼白的臉頰倏然染上胭脂色,連耳畔明月璫都隨著輕顫漾出漣漪。

這般溫情脈脈落在盛君川眼裡,倒像看見豔鬼披著畫皮演風月。他指節叩著袖中墨玉羽毛,冰棱般的嗤笑從齒縫濺出:虛偽。

殿內燭火漸微,浮光掠影間儘是戴著假麵周旋的權貴。胭脂香混著酒氣在梁柱間纏繞,絲竹聲裡藏著刀劍相擊的銳響。

盛君川的酒杯又被不知哪國使節斟滿,他望著青玉盞中晃動的殘月倒影,忽然想起離席前葉琉璃自信滿滿的笑靨。

醺然醉意如潮水漫上顱頂,視野裡雕梁畫棟開始扭曲旋轉。他強撐著最後清明起身,玄色披風在穿堂風中獵獵作響。

經過朱漆殿門時,餘光瞥見簫淩曦正執起郡主玉手描畫,指節分明的手腕在寬大袖袍中若隱若現。

夜風裹著寒露撲麵而來,盛君川扶住冰涼的漢白玉欄杆,將懷中錦盒捏得烙進皮肉。宮牆西南角的老槐樹在月色下伸展著鬼爪般的枝椏,彷彿正垂首等待赴約的歸人。

不知是不是冥冥中的感應,正與郡主低語的簫淩曦忽然抬眼,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掠過對麵空置的席位。當看見那方錦墊上隻餘搖曳的燭影時,他唇角牽起極淡的弧度,眼底的琥珀光暈倏地沉入幽潭,彷彿有墨色在瞳孔深處無聲暈開。

盛君川踉蹌踏出宮門,鎏金宮燈將他身影拉成斜插在丹墀上的利劍。他迅速隱入牆角暗影,從懷中取出鎏金錦盒。

盒中白色藥丸遇唾液即化,清甜滋味漫過舌根時,他仰頭抵住冰冷宮牆,指節用力按壓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垂在身側的左手無意識摩挲著破軍的刀鞘,鞘內利刃似感受到主人心緒,發出細微嗡鳴。

夜風裹著濕意掠過鬢角,他倏然睜眼。墨色天幕沉沉壓著宮闕,慘淡愁雲間不見星月,唯有宮燈在遠處投來昏黃光暈,將他身影拉成孤寂的長線。

穿越十餘載,頭次嚐到肝膽俱顫的滋味——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把那個蹦蹦跳跳的身影牢牢鎖在將軍府。

“嘖。”他甩頭揮散悔意,骨節分明的手搭上刀柄。既成事實何必嗟歎,當務之急是......

寅時三刻。宮牆西南角。老槐樹。

這三個詞在齒間反覆碾磨間,他已如夜豹般掠過長街。距約定時辰尚有一個時辰,足夠佈下後手——無論簫淩曦唱的是哪出,他從來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細雨悄然而至,在黛瓦上敲出細碎密語。閃電劃破天際的刹那,藏身槐樹虯枝間的黑影與刀鞘上的暗金紋路同時泛起寒光。

盛君川第無數次撫過腰間通訊器冰涼的外殼,始終沉寂的裝置讓不安如藤蔓纏繞心壁。

雨絲敲打槐葉的細響,掩蓋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盛君川瞳孔微縮,右手已無聲地按在破軍刀柄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與暗紋纏繞的刀柄幾乎融為一體。

來人作內侍打扮,一手撐著油紙傘,一手提著昏黃燈籠,在槐樹下焦灼地踱步。他繞著粗壯的樹乾走了一圈,不住地左右張望,嘴裡發出模糊的嘀咕,像是在尋找什麼失物。

一道黑影如落葉般悄無聲息地自樹上飄落。那內侍一無所獲,沮喪地回身,險些撞入一個冰冷的肉牆——蒙麵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立於他身後,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的凜冽寒氣。

恰在此時,閃電撕裂天幕,刺目的白光瞬間照亮黑衣人覆麵的黑布,以及那雙冰封千尺、挾著暴風雪的眼眸。

內侍駭得魂飛魄散,剛要驚叫,一隻鐵鉗般的手已死死捂住他的口鼻。燈籠脫手墜地,燭火在積水中掙紮跳動,映照出他因窒息而漲紅的臉。

“駙馬的人?”盛君川的聲音比夜雨更冷,聽不出半分情緒,唯有捂緊口鼻的力道昭示著耐心告罄。

內侍拚命點頭,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掏出一柄摺扇。盛君川略鬆力道,任他貪婪喘息。展開的扇麵上,“暴虎馮河”四個狂草大字在將熄的燭光下張牙舞爪。

眸底殺機如流星掠過。盛君川麵無表情地將扇麵撕得粉碎,紙屑混入泥水,他沉默地凝視著內侍狼狽擦拭冷汗的模樣。

“盛、盛將軍神出鬼冇,真當世豪傑……”內侍強擠諂媚笑容,話音未落,冰冷的刀鞘已重重壓上他的肩頸。

“說重點!”

內侍腿腳一軟,磕磕絆絆地將簫淩曦的吩咐和盤托出。每多聽一句,盛君川眉宇間的陰鷙便濃重一分,周身散發的戾氣幾乎凝成實質。

待到最後一句交代完畢,盛君川猛地揪住內侍衣領將他摜在樹乾上,聲音是從齒縫間碾出來的:“他當真敢如此?!”

內侍嚇得隻會點頭,如秋風中的殘葉。

盛君川眼底翻湧過無數情緒,最終儘數化為決絕的寒冰。他抬手,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內侍頸側,將那癱軟的身體拖到屋簷下避雨。

隨即,他玄色身影如鷹隼般掠上宮牆,幾個起落便融入吞噬一切的黑暗,隻餘雨打宮簷的寂寥迴響。那個方向,正是皇宮禁苑所在。

盛君川弓著身子在宮牆陰影間疾行,玄色勁裝被夜雨浸得發亮,布料緊貼著他精壯的背脊,隨肌肉賁張起伏,宛如一條伺機而動的墨鱗蟒。破軍刀鞘與濕透的衣料摩擦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頃刻便被淅瀝雨聲吞冇。

前方忽然響起鐵靴踏碎水窪的動靜,幾點昏黃燈籠在雨幕中搖晃。他倏地收勢貼牆,肩背繃出淩厲弧度,右手已按上刀柄——破軍悄然出鞘兩寸,刃口在暗處泛起青芒,像毒蛇齜出的獠牙。

那隊侍衛拖著什麼重物蹣跚而來,鐵甲葉片相互碰撞的鏗鏘聲裡,夾雜著拖拽麻袋的悶響。待他們在十步外牆角停駐,胡亂卸下堆疊的物件後,竟如避蛇蠍般倉皇離去。有片緋色衣角從堆積物中垂落,很快被雨水洇成深褐。

盛君川蹙眉凝息,待腳步聲遠去才閃出陰影。濃烈的鐵鏽味混著雨水腥氣撲麵而來,饒是見慣沙場白骨的他,在看清那堆殘骸時仍覺喉頭一緊。四具侍衛屍身脖頸皆綻著森森刀口,另有兩名宮女如同被揉碎的海棠,單薄襦裙浸透暗紅,指痕與淤斑在青白肌膚上開成詭譎的紋路——正是晚宴時跪在趙華棠案前斟酒的那對姊妹花。

“瘋子……”他齒縫間漏出氣音,雨水順著下頜線滴落在屍體怒睜的眼瞳上。那暴君竟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在登基當夜便迫不及待染血取樂。

利落地解下某具屍身的玄鐵鱗甲,他忽然動作微滯,對著滿地狼藉抱拳低語:“兄弟得罪,借衣裳一用。”鎧甲內襯還帶著亡者餘溫,繫緊頜下頭盔時,腥甜氣息愈發濃重。破軍鏗然歸鞘,他大步融入雨幕,玄甲很快與前方隊伍融成同一片移動的暗影。

雨勢漸收,簷角滴答作響。那幾名侍衛拖著沉重步履,鎧甲下襬蹭過濕漉的青石板,發出疲憊的刮擦聲。也許是拋屍的寒意仍黏在骨縫裡,他們不約慢下腳步,聚成個鬆散圈子,交談聲混著水汽在宮牆間浮沉。

盛君川垂首跟在隊尾,玄鐵靴履精準踏著前人腳印,連甲片晃動的幅度都模仿得彆無二致。耳廓在頭盔下微動,將細碎對話儘數捕捉。

前日還和李哥約了休沐時喝酒……最年輕的侍衛突然哽住,護腕擦過麵甲發出刺啦聲響,誰知再見已是陰陽兩隔。

旁邊胖侍衛猛地扯開領口透氣,喉結滾動著嚥下唾沫:當年同期進宮的十二人,如今就剩你我和老周了。且活著罷,冇準明日就輪到咱們去填那亂葬崗。

我娘還總誇這是金飯碗……第三個侍衛剛開口就被同伴肘擊打斷。

始終沉默的高個侍衛突然駐足,鐵手套扣住說話那人肩甲:慎言!李哥他們怎麼冇的你都忘了?目光如淬冰的針掃過眾人,幾人立即縮著脖子圍成圈,聲音壓得低如蚊蚋:今晚禦書房……

盛君川借整理臂縛的機會貼近半步,聽見胖侍衛從牙縫裡擠話:曹公公在宴席間瞧見個形跡可疑的宮女,後在花園撿著件物件……嚇得魂飛魄散又不敢驚駕,隻得央李哥他們幫著搜尋。他喉頭劇烈滑動,誰知就離開一刻鐘,那宮女竟真闖進禦書房了!

蠢貨!高個侍衛突然掐住他後頸,哪家宮女敢闖禦書房?近來接連出事,連親王們入宮都夾著尾巴……他突然噤聲,警惕地環顧四周後才以氣音道,白公公透露,那女子實是安慶神武軍監軍,假扮宮女欲盜機密,被丞相當場拿住!更蹊蹺的是……鐵指節叩擊胸甲發出悶響,她與駙馬爺有舊!

年輕侍衛倒抽冷氣:那駙馬怎還能留宿宮中?

暗處的盛君川瞳孔驟縮——他看見高個侍衛麵甲下嘴角詭異揚起:陛下若真想發作,十個駙馬也……話未說完就被胖侍衛搶白:說不定是聖上偏心!駙馬近年風頭正盛,連登基大典都交由他操辦……幾人越說越激動,全然忘了方纔的恐懼,竟在宮牆下爭論起朝堂黨爭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