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的攻略手冊 > 第34章 一個戀愛腦到如此境地的人,為何會突然反水?

縣衙廊道很短,轉眼就到了大門。那位守衛大哥正握著長矛站得筆直,一見我們出來立刻扭頭望天,假裝研究屋簷下的蜘蛛網。

“彆嚇著人。”我小聲叮囑,盛君川勾唇頷首,玄色披風在石板上旋出利落的弧度。

我攥著韁繩立在馬旁,遠遠望見他將人請到銀杏樹下。

金黃的葉子簌簌落在盛君川的肩頭,他偏頭說話時,朝陽恰好為那高束的馬尾鍍上金邊。守衛從最初僵著身子到後來鬆弛肩膀,最後竟朝我這邊含笑拱手——真不知被灌了什麼迷魂湯。

“搞定。”盛君川回來時指尖比了個現代感十足的手勢,利落地翻身上馬。韁繩在他掌心繞了兩圈,喉結在立領間滾動:“路上說?”

我催馬與他並行,忍不住揪住他飄動的髮梢:“你到底怎麼跟人說的?”

“實話實說啊。”他忽然側身靠近,睫毛在眼瞼投下細影,“我說——這位是本將軍未過門的夫人,今日之事實乃閨房情趣。”

落日熔金,他整個人像浸在蜜糖裡。我盯著他隨馬蹄起伏的高馬尾,忽然覺得喉嚨發乾。這人分明穿著黑不溜秋的將軍常服,卻把戎裝穿出翩翩公子的風流態。

“另外——”他忽然打響指,驚飛了簷下麻雀,“我說喜帖到時會送到縣衙,請諸位務必來喝杯喜酒。”

我下意識點頭,直到他笑出聲才猛然勒馬:“等等!什麼喜酒?”

“我們的喜酒啊。”他探身捏我臉頰,蟒紋箭袖掃過鞍韉,“小笨蛋,現在纔回神?”馬蹄嘚嘚聲中,他笑聲混著秋風飄來,“該不會是看本將軍看癡了?”

既然被當麵戳穿,我索性揚起臉,眼角眉梢都掛上理直氣壯的俏皮:“我就是看你看入迷了,怎樣?”指尖慢悠悠卷著韁繩上的紅纓,“盛將軍這等風姿,若是冇人欣賞,那纔是暴殄天物呢。”

見他劍眉微動,我又讓坐下白馬朝他踱近兩步,繡著銀線錦鯉的嫣紅裙襬,幾乎要拂過他沾塵的玄鐵戰靴,“再說了,我在你麵前犯傻,你不該偷著樂麼?”

盛君川側身望來,鎏金馬鞍流轉著落日餘暉,將他深邃的輪廓映得半明半暗。“這又是什麼歪理?”他嗓音低沉,帶著一貫的沙礫感。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隻讓他一人聽清,“遇見尋常男子,我自然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唯有見著你這樣的……”尾音輕揚,摻進一絲狡黠,“我才心甘情願,當個糊塗的小傻子。”

他先是從喉間滾出一聲嗤笑,隨即不知想起什麼,臉色倏地沉了下來。難怪當初對那個狐狸精……話音未落,銀鞍一震,胯下黑駿如箭離弦般躥出幾步,馬尾巴在風裡甩出一道淩厲的弧線,“果真是色令智昏!”

我怔了怔,望著他瞬間遠去的背影——玄色披風在暮色裡獵獵飛揚,像隻賭氣的鷹。腦海裡忽然浮現三年前那個總愛穿著月白長袍的俊秀掌櫃。

“喂!八百年前的舊賬你也清算?”我趕忙催馬追上去,珊瑚耳墜隨著動作在頸邊晃盪叮咚,“大將軍,你這醋吃得可太不講道理啦!”

暮色漸濃,天邊燒起一片絳紫與橘紅交織的雲錦。好說歹說,連哄帶嗔,總算將這人炸起的毛捋順了些。眼見他緊抿的唇角稍緩,我正要鬆口氣,他卻忽然探身,溫熱的指腹不由分說捏住了我的下巴。

“往後,”他嗓音壓得極低,眸底暗流翻湧,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唇角,“若再叫我瞧見你盯著旁人看……”頓了頓,氣息逼近,“我就把你拴在腰帶上天天帶著。”

“這分明是家暴傾向!”我拍開他的手,小聲嘟囔,耳墜子晃得更急了,“嘴上說疼我寵我,轉頭就想搞金屋藏嬌那一套……”

盛君川卻已利落地翻身下馬,玄鐵輕甲在動作間碰撞出清脆聲響。他轉身朝我張開雙臂,披風在身後如鷹翼般展開,沉靜地垂落。

“方纔那些話是唬你的。”他仰起臉,晚霞為鋒利的眉宇染上幾分難得的柔和,“若連這點自信都冇有,”他輕笑,帶著糅合了野性與傲氣的神情,“還怎麼站在你身邊?”

見我還在馬上躊躇,他笑著跺了跺腳下的草地:“不是有正事要談?跳下來,我接著。”

心下一暖,我二話不說,縱身便朝他懷裡躍去。風聲掠過耳畔,下一瞬,便穩穩落進那個縈繞著鬆木與冷鐵氣息的懷抱。我順勢環住他的脖頸,湊近那已然微紅的耳廓,“啾”地印下一個清脆的聲響。

“就知道君川哥哥最大度!”我將臉頰埋在他肩甲旁,聲音悶悶的卻滿是笑意,“剛纔都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

“現在倒知道賣乖了。”他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紅,臂彎卻將我托得更高、更穩,“方纔誰在心裡罵我專製霸道,蠻不講理?”他指尖輕輕點上我的鼻尖,眼底漾開細碎的光,“說說,你這小腦袋瓜裡,到底編排了我多少劇本?嗯?”

我嬉笑著拽住盛君川的手腕往書房跑,裙裾在暮色裡綻開朵朵漣漪,掃過青石階上零落的金色桂花。

進了書房,一把將他按在寬大的黃花梨木扶手椅上,自己則扯過一旁的繡墩緊挨著坐下,神秘兮兮地湊到他跟前,將嗓音壓得又輕又軟:“你猜曹月那傻姑孃的心上人是誰?保準驚掉你下巴!”

“與我何乾?”他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卻漫不經心地勾玩著我腰間禁步的流蘇,玉珠相觸,發出細碎的清響,“隻需記得你的心上人姓盛便好。”

“是是是,我的心早被你塞得滿滿噹噹啦!”我雙手捧住他棱角分明的臉,迫他直視我,燭火在他深不見底的眸中跳躍。

“她癡戀的,竟是那個幕後黑手!被戀愛腦糊住眼的傻白甜,如今總算看清對方從頭到尾都在利用她……”我得意地晃了晃手中密信,“不僅答應做汙點證人,連他們接頭的暗號、地點,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盛君川聞言,喉間滾出一聲低笑,殘陽將他側臉的陰影拉長:“兩小時撬開硬骨頭,該給我們葉監軍記首功。”他忽然“啪啪啪”擊掌三下,在寂靜書房裡格外清越,隨即毫無預兆地傾身,雙臂撐在桌案邊,將我困在他與桌案之間狹小的空間裡,“可一個戀愛腦到如此境地的人,為何會突然反水?”

我被他問得一噎,指尖無意識地摳著他腰間蹀躞帶上冰涼的螭紋銀扣,半晌才托著腮嘀咕:“或許……是終於發現真心餵了狗?畢竟蛟洋幫前陣子翻車,就是接了那人一筆要命的訂單……”腰間軟肉突然被他掐了一下,我慌忙改口,“在安慶海域搶劫官船!那人指使他們越界作案時,怕是根本冇打算給曹月留活路。利用完即棄,這當頭棒喝,夠疼了吧?”

盛君川卻未接這話茬,目光轉向鋪在案上的輿圖,指尖輕輕叩擊某處:“曹月如何交代?平時怎樣與對方聯絡?”

待我複述完牢中對話,他玄色衣袖掃翻鎮紙,沉吟時喉結在燭光下滾動:“你確定她說的是眠花樓?”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我用力點頭,鬢邊步搖垂下的珍珠流蘇輕輕掃過他下頜,“但你這樣子……莫非這是個虛構地址?”

他忽然併攏雙腿坐直身體,玄鐵護腕“咚”一聲撞在堅硬的案沿。燭火猛地一晃,映亮他眼底驟然凝聚的銳光。

“地址真得不能再真,”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真到……能刷支付寶。”他抬手,捏住我因驚訝而微微晃動的珍珠釵,聲音沉入跳動的燭影裡:“但現在我覺得,何慕那老小子,怕是在跟我們玩狼人殺。”

我歪了歪腦袋,髮帶掃過肩頭,滿臉寫著“話題跳躍太快我跟不上”。

盛君川忽然薅了把我額前碎髮,屈指彈了彈額間花鈿,語氣裡混著無奈與一絲緊繃的笑意:“金魚記憶的小祖宗,還記得下午縣衙門口的何縣令?”

三小時前的事誒!我捂著被他揉炸毛的劉海抗議,忽然靈光乍現,你跟蹤他去的也是眠花樓!

“錯。”他不慌不忙地抿了口已涼的茶,青瓷盞沿留下一點淡薄的唇印,“何慕去的,是鄰縣蘭陵的一處私宅。”玄鐵護腕隨著他放杯的動作,重重碾過光潤的紫檀案麵,留下幾道刺目的深痕,“兩縣通商往來已有百年,他偏選這個多事之秋頻繁越界……”

燭芯“劈啪”爆開一朵火星,濺在他驟然收緊的指節上。那聲從胸腔裡磨出來的冷笑,裹著鐵鏽般的寒意,讓人脊背發涼:“一個號稱俸祿不夠吃糠咽菜的‘清官’,倒有閒錢給相好置辦三進三出的大宅院。”話音未落,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他掌中的茶盞竟化作一灘帶著水漬的瓷粉,“好一個為民請命的‘父母官’!”

我托著腮幫子,聽得雲裡霧裡,指尖百無聊賴地繞著垂下的髮帶尾端打轉。這些官場上的彎彎繞繞,陰謀算計,簡直比微積分還令人頭禿。

好不容易逮到他停下喝水的間隙,我連忙見縫插針:等等!何縣令和蛟洋幫的案子到底什麼關係?

急什麼。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掌心薄繭磨得肌膚微癢,重點纔要來——守城士兵說,何慕養在外頭的那個小妾,曾是眠花樓裡紅極一時的頭牌花魁。

眠花樓!

我頓時有種醍醐灌頂之感,難怪方纔提到這個地名時,他眼神驟變。這巧合的程度,簡直像是三流劇本裡強行埋下的蹩腳伏筆。

還不等我理清思緒,他又拋出新線索:聽說何慕當初為她贖身花了三千兩。事情敗露後他夫人鬨得滿城風雨,誰知不過半月竟風平浪靜...他意味深長地摩挲著我腕間紅繩,你說,是什麼能讓善妒的正妻突然偃旗息鼓?

所以你覺得……是有人用把柄要挾何夫人妥協?我猛地傾身向前,髮梢掃過他玄甲,“而那個幕後黑手,很可能與何縣令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

盛君川唇角勾起一抹讚許的弧度,眼底卻掠過更深的暗芒:聰明。不過……他忽然用指尖輕點我鼻尖,現在下結論,就像在狼人殺裡首輪裸點四狼——刺激,但容易翻車。

他倏然傾身逼近,俊逸的麵容在燭光下驟然放大。溫熱的呼吸拂過我輕顫的睫毛,含笑的嗓音裹著幾分繾綣:“不知大小姐明日可否賞臉,陪我去蘭陵縣走一遭?”指節輕輕捲起我垂落的髮絲,“順便去‘參觀參觀’何縣令的私宅,拜訪一下他的那位金絲雀。”

這提議正合我意。我仰起臉,毫無退縮地迎上他藏著鋒利與期待的目光,粲然一笑:“正好我也想去蘭陵縣逛逛。那就這麼說定了!”

窗外,月色不知何時已浸透窗紙,將我倆捱得極近的影子投在上麵,朦朧地交織成一幅無需言說的默契畫卷。

晨曦初透,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聲響。我斜倚在繡金軟墊上,悄悄打量對麵的盛君川。

他今日難得褪去鎧甲,身著青褐色棉麻便服,半綰的髮髻用一根竹簪固定,幾縷墨發垂在頸側。雖卸下戎裝,那寬闊肩背依舊挺得筆直,宛若青鬆。

“這件衣服……”我忍不住蹙眉。這顏色襯得他膚色愈發深沉,粗糙麵料毫無紋飾,簡直暴殄天物。明明是個寬肩窄腰的衣架子,偏要把自己裹成這般老氣橫秋。

正腹誹間,眼前忽然掠過幻影——利落短髮,剪裁精良的三件套西裝,鑽石袖釦在腕間閃爍。記憶裡的他踏著鋥亮皮鞋走來,眉眼盈笑朝我伸手……畫麵戛然而止,隻餘心口莫名的悸動。

“咳。”一聲輕咳打斷遐思。我這才發覺自己盯著他出神太久,連他耳根泛紅都未察覺。正要打趣兩句,眼前忽然一暗——溫熱掌心已覆上我的眼瞼。

“做什麼呀?”我故意眨動睫毛,感受他掌心的微顫,“大將軍這是害羞了?”

他喉結滾動,嗓音染上暗啞:“彆眨。”掌心傳來的癢意讓他指節微蜷,“睫毛掃得人心慌。”

“這可不歸我管……”我又連眨數下,忽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跌進縈繞雪鬆香的懷抱。

他臂彎如鐵箍將我鎖住,溫熱的吐息鑽進耳蝸:“故意的是不是?葉琉璃。”低啞警告隨氣息灌入耳蝸,“我的定力經不起這麼試探。”

我佯裝不解地在他懷裡蹭了蹭,指尖勾住他垂落的髮絲:“大將軍好冇道理,我連話都不曾說半句,怎麼倒成罪過了?”說著故意用鼻尖輕蹭他衣襟,聽見他倒抽涼氣。

箍在腰間的臂彎驟然收緊。車簾隨風掀起一角,晃進的日光在他驟然暗沉的眸子裡碎成星火:“再亂動,今日便不去蘭陵縣了。”

我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心裡咯噔一下——完犢子,該不會玩脫了吧?盛君川這廝好歹是當過雇傭兵的人,心理素質不該這麼脆弱啊!

事實證明我果然高估了這男人的耐撩程度,還冇等我CPU乾燒想出圓場方案,帶著薄繭的手指已挑起我的下巴。眼前陰影籠罩,帶著鬆木氣息的炙熱唇瓣重重壓了下來,宛若驚濤拍岸。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