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我的攻略手冊 > 第29章 弟兄們!今日隨我蕩平賊窟,迎大將軍回家!

這麼說來,我險些當場表演一個瞳孔地震。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盛君川早就有此計劃?他……你們是商量好的?

好傢夥,合著這一個月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們二位卻早已暗中搭台唱起了大戲?

楊秉德捋著灰白的長鬚,麵上浮現一抹“孺子可教”的深邃笑意:“正是。”他稍頓,目光投向窗外無垠的海麵,彷彿穿透時光,回到了謀劃之初。

原來數月前,楊秉德奉詔入宮述職時,國君蕭淩昀“恰好”提起了東海商路屢遭劫掠、朝野憂心的局麵。老將軍宦海沉浮數十載,立時嗅到了那平淡語氣下的雷霆之意。而當時侍立一旁的盛君川,與他悄然交換的那個眼神,更讓這場“偶遇”變成了心照不宣的契機。

“不久,聖旨便明發至台寧,”楊秉德收回目光,指節輕叩桌麵,“命驃騎大將軍盛君川協理海防,肅清匪患,以靖海疆。”

那日朝會結束後,盛君川特意邀請楊秉德到將軍府小酌。酒過三巡,他便把話題引到了海寇身上。

“當時老夫亦深感棘手。”楊秉德搖頭輕歎,眉心蹙起深紋,“這群海寇狡詐如狐,在建平外海肆虐經年,行蹤飄忽,巢穴難尋。聖意雖明,可茫茫碧波,總不能教水師艦船為每一艘商船護航。”

正當二人相對沉吟、苦無良策之際,盛君川自懷中取出一物,推至楊秉德麵前。

說到此處,老將軍忽然止聲,探手入袖,緩緩取出一個以素絹仔細包裹的物件。

我定睛一看,差點驚掉下巴——那赫然是一隻做工精緻的機械鳥!銅製的羽翼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關節處嵌著細小的齒輪,鳥腹處還有一個不起眼的訊息槽。

“君川特意囑咐老夫好生保管,說往後傳遞訊息,全仰仗這小巧物件了。”楊秉德蒼老的指尖極輕地撫過鳥翼邊緣的齒輪,眼神裡流露出對待曠世奇珍般的珍重,“不曾想,這看似機巧的玩物,竟真成了破局的關鍵。”

原來在我們登上海龍號不久,這隻機械鳥就送給楊秉德送去了第一封密信。盛君川在信中钜細靡遺地佈置了全域性,末了還以硃筆添上一行力透紙背的叮囑:“計劃萬勿提前透露於琉璃知曉。”

聽到這裡,我氣得牙癢癢——這麼大的計劃,盛君川居然瞞得滴水不漏!這些日子我食不知味、夜不安枕,急得嘴角都快冒燎泡,他倒好,在賊窩裡恐怕還演得挺過癮?

我強按下心頭那把蹭蹭上竄的小火苗,從牙縫裡擠出一聲要笑不笑的輕嗤:“如此說來,盛將軍的計劃就是假意被擒,臥底敵營,再用這隻機械鳥傳遞情報,最後讓水師來個甕中捉鱉?”

我捏著紙條的指尖微微用力,“難怪您先前總道‘儘在掌握’,我還當是敷衍之詞,原來真是某位在兢兢業業地傳遞情報啊。”

可惜楊秉德完全冇聽出我話裡的咬牙切齒,反而欣慰地捋著鬍鬚點頭:正是如此,葉姑娘果然冰雪聰明。

真聰明的話就不會被自家男人騙得團團轉了!

我暗自磨了磨後槽牙,按捺住胸口翻騰的、想立刻殺到某人麵前理論的氣勢,耐著性子追問:“可盛君川又如何能斷定,蛟洋幫必定會盯上海龍號,且非要生擒他不可?”

“這個嘛……”楊秉德啜了口已微涼的茶,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海龍號’船體巨碩,貨艙豐盈,在安慶至建平一線素有‘浮金島’之稱。這般招搖的钜艦行於匪患叢生的海域,猶如肥羊入狼群,海寇豈會錯失?至於君川何以確信自身必為虜獲的目標……”

他雙手一攤,露出個愛莫能助的無奈表情,“這其中的關節,恐怕唯有他本人知曉了。不若待過幾日接他歸來,你們倆再……細細分說?”

我聞言一怔,這才後知後覺地醒悟——方纔自己竟完全被那密信末尾那句“BabyImissyousomuch”給帶偏了心神!此刻理智回籠,越想越覺那股悶氣在胸腔裡左衝右突。

好個盛君川,一邊瞞著我演苦肉計,一邊還不忘用情話擾亂軍心!等他回來,看我不把他那頭囂張的黑髮揉成雞窩!

五日光陰,彈指一揮間。

出征那日,天光未亮,我已收拾妥當。如瀑青絲利落地束成高馬尾,不留一絲碎髮。那身量身打造的銀光輕甲恰到好處地貼合著身形,甲片薄而堅韌,在燭火下流轉著泠泠清輝。

抬手將猩紅披風繫於頸後,旋身對鏡——鏡中人長身玉立,眉宇間既有未脫的靈動鮮妍,又淬入了幾分沙場礪出的凜冽鋒芒,活脫脫就是從古畫中走出的巾幗將軍。

校場之上,晨霧氤氳未散,露水沾濕了旌旗邊緣。

我手提那對沉甸甸的紫金錘,穩步踏上點將高台。麵對下方黑壓壓列陣、甲冑森然的神武軍將士,足尖在台沿一點,身影翩然躍上最高處,火紅披風“嘩啦”一聲在身後舒展開來,宛如一團驟然點燃的烈焰。

“弟兄們!今日隨我蕩平賊窟,迎大將軍回家!”

清越的嗓音劈開黎明的沉寂,台下頓時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呐喊,無數槍戟轟然頓地,寒光在破曉的天色中連成一片耀眼的銀浪,殺伐之氣直衝雲霄。

三百精銳分乘三艘艨艟戰船,斬開蔚藍海麵,朝著西南方疾馳。我獨自立在主艦船首,鹹濕的海風帶著勁力撲在臉上,身後披風被扯得筆直,獵獵狂舞如戰旗。心卻早已越過千重浪,飛向了那片關押著盛君川的未知海域。

然而直至日影西斜,預料中的接應信號卻遲遲未現。海麵平靜得詭異,像一塊巨大而沉悶的藍綢,唯有落日緩緩沉墜,將天際雲絮染成一派壯烈又孤寂的血橘色。我們在預定海域已盤旋往複近兩個小時,目光所及,除了無邊無際、深淺變幻的藍,便隻剩令人心慌的空茫。

焦躁如細小的螞蟻,沿著脊背悄悄攀爬。我不自覺地輕咬下唇,在船頭甲板上來回踱步,周身銀甲鱗片隨著動作輕輕磕碰,發出細碎而規律的清響,在這過分的安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葉姑娘,還請稍安勿躁。”水師統領楊秉德扶刀而立,身形穩如磐石,“依計行事,還未到時辰。”

我暗自腹誹:又不是你家那位在賊窩裡!正要開口反駁,桅杆頂端的瞭望鬥裡,突然傳來兵士因極度激動而撕裂的呼喊:“報——!正前方!有黑煙升起!”

我眼神一凜,一個箭步搶至船舷,手搭涼棚極力遠眺——海天相接之處,一道濃黑如惡龍般的粗碩煙柱,正筆直地刺破漫天綺麗霞光,猙獰地升騰而起。

“全軍聽令!滿帆,全速前進!”

命令脫口而出的刹那,三艘戰船的主帆同時升至頂端,吃足了風的巨帆猛地將船身向前推去,船頭劈開海浪,濺起丈高白沫,如三頭被徹底激怒的海獸,朝著那黑色標記疾撲而去。

凜冽的海風呼嘯著灌滿耳廓,我下意識地收緊五指,握住手中那對紫金錘,心底那簇火苗愈燒愈旺:盛君川,你最好已經編好了一籮筐能讓我消氣的甜言蜜語!否則……看我不讓你把破軍刀鞘都跪出坑來!

與此同時,蛟洋幫所在的孤島上,已亂作一團。

“幫主!不好了!後山庫房走水了!”一個滿臉被煙燻得烏黑的漢子踉蹌跑來,氣喘籲籲地喊道,“雖說裡頭堆的多是些陳舊雜物,可這海風一吹,火借風勢……”

曹月聞聲仰頭,隻見後山方向濃煙如黑色巨龍直沖天際,映著夕陽餘暉,場麵格外駭人。她不自覺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厲聲下令:“所有人!彆愣著!抄傢夥,立刻救火!”

霎時間,原本寧靜的海島人影攢動,亂成一團——木桶、陶罐、甚至煮飯的鐵鍋都被征用,在沙灘與後山之間迅速組成了一條蜿蜒曲折的傳遞長龍。

隊伍最前頭的漢子們奮力舀起海水,一個個容器在眾人手中飛快傳遞,最終將希望之水潑向那熊熊燃燒的倉庫。冰冷海水與熾熱火焰猛烈碰撞,發出陣陣“嘶嘶”聲響,蒸騰起的濃白水汽與翻滾黑煙交織在一起,籠罩了整個後山。

約莫半個時辰後,在眾人合力撲救下,火勢終於被控製住。所有人都精疲力竭地癱坐在微涼的沙灘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蹊蹺大火。

“真是邪了門了,那庫房平日根本冇人去……”

“該不會是哪個不懂事的小兔崽子在裡麵玩火吧?”

“萬幸萬幸,冇燒到前山住處……”

曹月聽著這些議論,臉色卻越來越沉,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驟然放大。她猛地起身,視線銳利地掃過人群,厲聲質問:“盛君川呢?!誰今日見過他?!”

沙灘上頓時鴉雀無聲,方纔的喧鬨瞬間凍結。有人遲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回道:“回…回幫主,午時……午時還見過盛將軍,他說身子不適,要回屋歇息……”

立即有人出聲安撫:“幫主放心,庫房離他住的那間臨海木屋遠得很,火燒不過去!”

幾個躲在人後的年輕姑娘忍不住竊竊私語:“幫主這般著急,莫非……”“我早就覺著了,他們平日一起練劍時,就有些眉來眼去的……”

“都給我閉嘴!”曹月臉色驟變,彷彿瞬間想通了什麼,再也顧不上其他,轉身如離弦之箭般衝向那座臨海的木屋。

當她“砰”地一聲狠狠推開房門時,隻見屋內床榻整齊,窗扉洞開,帶著鹹味的海風正將桌上散落的書頁吹得嘩嘩作響——而那個本該臥病在床的男人,早已鴻飛冥冥,哪裡還有半分蹤影?

“盛君川……你竟敢耍我!”曹月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在門框上,隨即旋風般折返岸邊,目光狠厲地掃過麵帶倦容和困惑的幫眾,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命令,“全體備戰!老人和孩子立刻去山洞裡迴避!其餘所有人,抄起兵器,隨我守島!”

“幫主,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眾人被曹月這接連的指令搞得暈頭轉向,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都被她臉上那從未有過的驚怒與急迫所感染,紛紛從沙灘上站了起來,麵露不安。

“來不及細說了!快去!”曹月惡狠狠地注視著遠方那片看似平靜的海麵,銀牙幾欲咬碎,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安慶水師的艦隊……馬上就要到了!”

彷彿為了印證她這絕望的宣告,在遠處那被落日熔金渲染的海平麵上,三艘戰船高大威嚴的輪廓,正清晰地刺破溫暖的夕暉,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朝著孤島壓迫而來。

雖說在我們全速航行途中,那道指引方向的黑煙已逐漸淡去,最終消散於海天之間,但蛟洋幫所在的孤島輪廓已清晰可見。即便失去了煙柱的導航,艦隊依舊準確地鎖定了目標。

然而,黑煙平息得如此之快,像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掐滅,讓我的心猛地一沉——莫非盛君川的行動暴露了,遇到了危險?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我扶著船舷,一邊連聲催促舵手“快,再快些!”,一邊在心底默默祈禱:盛君川,你這個禍害,可得給我平安無事啊!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戰船已逼近島嶼,在淺灘處拋錨。我立於船首,銳利的目光掃過海岸。隻見沙灘上密密麻麻站滿了手持魚叉、砍刀的海寇,個個麵色緊張,如臨大敵。為首一人,紅衣勁裝,身姿挺拔,正是曹月。我的視線急速在人群中逡巡了好幾遍,卻始終冇有找到那個最熟悉、最牽掛的身影。

心底的不安迅速放大,我朝身旁的王五使了個眼色。他立刻會意,麻利地抬來一個特製的巨大鐵皮喇叭,穩穩架在船頭欄杆上。這玩意是我畫了草圖讓工匠緊急打造的,外形是粗糙了點,但絕對是個“擴音神器”。

我深吸一口海風,運足中氣,對著喇叭口高聲喊道:“島上的人都聽著!你們已被我安慶水師合圍,插翅難飛!速速將盛君川安然無恙地交出來,放下武器投降,尚可饒爾等不死!”

聲音經過喇叭的放大,如同滾雷般轟然炸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島嶼的每個角落,驚起一片飛鳥。

曹月聞言,非但不懼,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帶著譏誚的冷笑,朗聲迴應:“葉琉璃,休要虛張聲勢!你要戰,便來戰,哪來這許多廢話!至於盛將軍嘛……”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意味不明地掃了一眼身後,“不如你親自下來,問問他自己願不願意跟你回去?”

這女人,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挑釁!我心頭火起,就憑蛟洋幫這群烏合之眾,也配與精銳的神武軍和水師抗衡?

盛君川在密信裡確實千叮萬囑,要儘量保全這些人的性命,可他也冇有說不能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我猛地轉身,大步走到甲板中央,“唰”地一聲舉起那麵金光閃閃的“神武大將軍”令牌,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將士,厲聲下令:“全體將士聽令!即刻登島,擒拿所有蛟洋幫海寇,反抗者,不必留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