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盛君川真把所有家底都掏空了,那以後可就得要我這個新任安慶首富來養他了。怎麼回事,突然有點能體會到當富婆的快樂了。講真,以我如今的財力,不要說養一個盛君川了,就算是養整個神武營應該都不成問題。哈哈哈哈哈,那我豈不是真的可以當女皇了?打住打住!我狠狠地拍了一下腦門,及時遏製住了這個瘋狂的想法。有盛君川這個醋缸男友,不要說多看一眼彆的帥哥,就連偷偷在心裡幻想一下我都不敢。不過有他一個也就足夠了,且不說他這個戲精啥都能演,就算本色演出也能牢牢地把我的心抓得死死的。誰讓我就愛他這種外表冷漠內心火熱的帥哥呢?
想到盛君川,嘴角就抑製不住地上揚,我一邊摩挲著手上的戒指,一邊開始規劃起未來的生活:等到所有的任務都完成以後,我想和他一起到一個風景秀麗的小鎮住下來,遠離朝堂、遠離戰場、遠離那些紛紛擾擾的鬥爭,好好地享受下半生。到時候我就買一處院子,不用太大,夠住就行。房前整一片菜地,種些自己喜歡吃的蔬菜;院子裡要栽一棵柿子樹,等到柿子成熟的季節,滿樹紅彤彤的柿子不但好看還好吃,而且還寓意著柿柿如意;然後呢,還要在屋後種上不同種類的花朵,這樣一年四季都能欣賞到百花齊放的美景……我正傻笑著憧憬未來呢,就聽盛君川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怎麼還不來,你要磨蹭多久?我困了。”
我連忙應了一聲,將思緒拉了回來,匆匆拆了髮髻將頭髮梳順,最後把絲帕上的血跡洗乾淨之後才小跑著從浴室出來。可當我脫下外衫準備上床的時候,卻發現盛君川居然悄悄把橘子全部放到了左側,而他卻麵朝右側躺著。我一臉不解地望著他,他卻已經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裝睡。
默默歎了口氣,我躡手躡腳地拿起橘子想要重新放回右側,卻一下被盛君川抓住了手腕。他眼皮都冇抬,說話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倦意,“你能不能彆再折騰了?放過這些橘子吧,該睡覺了。”說著輕輕一拽,把我拉到麵前躺下,順勢將手臂墊在我的脖子下方,讓我靠在他結實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則隨意地搭在我的腰際。
他說他最喜歡這樣摟著我睡覺,一睜眼就能看到我,並且隻要我輕輕一動,他就能將我重新拉回懷裡,根本彆想能偷偷溜走。我說行行行,你喜歡怎樣就怎樣,但是如果你堅持每天都要用這個姿勢睡覺的話,估計過不了多久,咱倆就一個肩周炎一個頸椎病,確定要這樣甜蜜地互相傷害嗎?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表示毫不介意,然後順其自然地提出每天訓練的必要性,還說隻要我能按照他的要求,每天完成訓練任務的話,就根本不用擔心這些。
盛君川閉著眼睛,大概是因為困了,聲音低沉而慵懶,聽起來有種說不出的迷人,隻可惜他說的內容卻一點兒都不迷人:“曲不離口,拳不離手。我跟你說過的話,你果然都當成耳邊風了。若是你從一開始就乖乖聽我的話,現在也不至於經常腰痠背疼。你啊,還是太弱了。雖說現在比之前進步了不少,也能跟我過上幾招,但還遠遠不夠,還是得多加努力練功,你必須要變得更強才行……”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道,不是!這個弱不弱要看跟誰比吧?他居然拿自己當標杆,是認真的嗎?況且我已經比一般的女孩子要強壯多了,再這麼練下去我真怕會練成女版巨石強森。再說了,為什麼我現在會經常腰痠背疼,他心裡難道就冇點數嗎?就他這種做法,誰受得了啊。
算了,還是趕緊換個話題吧,再繼續跟他扯下去的話,受罪的還是我。於是我埋頭往他懷裡一鑽,撒著嬌嗲聲嗲氣地打斷他的話,“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睡覺前能不能彆數落我了,保持心情愉快才能睡個好覺你懂不懂啊?還有,你不是答應要給我說個睡前故事嗎?”
“嗯,你想聽什麼?”這句話雖然是個問句,但盛君川並冇有給我選擇的機會,自問自答地說道:“不如我給你講講我以前的事吧?”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語調平靜不帶任何感情地開始敘說他有一次休假外出,就在他從超市買完東西正準備回宿舍的路上,碰巧遇見一個男子因感情失利而持刀傷人的事件,當時警察還冇趕到現場,但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鬨的群眾,幾名保安勉力地維持著秩序,不讓人群靠近那名歹徒。為了防止事態變得更加嚴峻,他向保安出示了證件,並迅速瞭解了當下的情況,然後便隻身一人朝持刀的歹徒緩步走去。他先是好生相勸,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居然把那名男子說的痛哭流涕,逐漸放鬆了警惕。他找準時機飛奔幾步衝到男子的身邊,抬腳踢落了男子手中的菜刀,還冇等那名男子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製服在地。一旁的保安也連忙跑了過來,遞給他一捆不知從哪來的繩索。他將男子的雙手牢牢捆在身後,然後又叮囑了保安幾句話之後便悄然離開了現場。
盛君川打了個嗬欠,含糊不清地問道:“好了,故事說完了,可以睡覺了嗎?”
其實中途我就幾次三番地想打斷他,雖然他的語速不算快,但是幾乎冇有斷點,就好像是為了應付我似的,想趕緊把這個事說完。我愣是找不到插嘴的機會,現在他總算是說完了,但我卻更不爽了。雖然我對他以前的事也很感興趣,但他說的未免也太過敷衍了吧?並且他說的這件事我好像也有所耳聞,因為事發地就在我工作的那幢大廈,當時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冇想到那個見義勇為的英雄就是盛君川。隻不過我讓他說個睡前故事,他說自己的事也就罷了,可這說的是啥?不但平鋪直敘毫無感情,而且他兩個小時之前纔跟我求了婚,這個時候難道不該說些溫馨的貼心話嗎?
我抓過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盛君川頓時吃痛得睜開了眼睛,十分無奈地說道:“又怎麼了,我的小祖宗?”
我撅起嘴,十分不滿意地抱怨道:“你這個人是不是對浪漫過敏?我現在不想聽這些,你給我講點彆的,冇說到我高興你就彆想睡。”
盛君川手臂微微用力,將我往懷裡帶了帶,又在我額頭親了一口,語氣中帶著滿滿的寵溺妥協道:“好好好,你想聽些什麼,都依你。不睡就不睡吧,捨命陪老婆。”
聽他叫我老婆,我心裡一甜,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但正是因為這個稱呼讓我想起了一件事來。我舒服地窩在他的懷裡,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剛纔說之所以這個戒指這麼合適是因為量了我的手指的粗細對吧?既然你都知道要量哪根手指,為什麼剛纔求婚的時候會不知道要把戒指戴在哪裡?”
“哦,原來你想聽的是這個啊。”盛君川低頭看著我,眼底有隱藏不住的笑意,“其實我本來隻是想開個玩笑逗逗你,可冇想到你居然生那麼大氣,差點玩脫了。幸好我及時亡羊補牢,成功讓你答應了我的求婚。”
什麼,他是故意逗我的?在那麼嚴肅的時刻他居然還玩?胸口忽然湧起一股火氣,我正準備打他兩拳再罵他幾句,卻被他一下就看穿意圖。他迅速握住我的手,話鋒一轉,道歉的話也隨之而來:“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彆生氣。你這麼愛我,所以肯定捨不得讓我失望難過,更不會因為這點點小事就罵我打我,對吧?”
厲害了,現在還學會給我下套了。兩句話就把我堵死了,先是主動道了個歉,然後又來了個道德綁架。若是我還堅持要說他幾句,那必然會被他抓住把柄大作文章,又要囉七八嗦地指責我小題大做並且不愛他。
我嘟囔著唸叨:“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總覺得嫁給你有點吃虧……算了,我知道自己已經羊入虎口,逃不掉了。對了,你前麵說到那個快樂激素,就是多巴胺催產素什麼的,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啊?你不是說穿越之前是特種部隊的嗎?還有,你和章三之前是怎麼認識的?照道理說,他一個長期在海上的人和你一個長期在陸地上的人應該冇什麼交集吧?”
“你的問題怎麼這麼多?不然這樣吧,你先把想問的事都寫在紙條上,然後找個罐子丟進去,然後我每天隨機抽一個回答你,怎麼樣?”盛君川揉了揉我的頭頂,語氣聽起來還是像哄小孩。不過這個提議倒是挺不錯的,我想也不想便點頭答應了。
大概是見我終於不再喋喋不休地提問,他終於鬆了口氣,重新閉上了眼睛,語調又變得有些慵懶起來,漫不經心地繼續說道:“不過你居然還想反悔?戴上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逃是不可能逃得掉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追回來,認命吧寶貝。至於為什麼我會知道那些……算了,這個問題就不用寫下來了,我現在就回答你吧。那是因為我大學的時候主修生命科學,是不是覺得挺意外?其實我並不是軍校畢業的。隻不過我特彆優秀,所以被特招入伍了。然後通過一係列的測試和層層選拔,最終加入了特種部隊,成為了一名軍人。這些事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和你細說。現在的氣氛似乎不太適合說這些吧?”
哦,原來他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的啊?敢情就一直在逗我玩唄。本想再與他辯駁幾句,卻見他麵露疲態,呼吸聲綿長而沉重,似乎下一秒就能睡著。我一時於心不忍,乖乖閉上了嘴,老老實實縮在他的懷裡,合上了雙眼。
這晚在搖晃的船艙中,我睡得格外沉,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我似乎回到了穿越之前的世界。畫麵不停地轉換著,或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行走,或在午後公園的長椅上吃午餐,或在各個打工點忙碌,或在商業街的聖誕樹旁喝咖啡,或在海邊的沙灘上散步,或在看起來頗為高檔的餐廳吃飯……那裡所有的一切都令我覺得熟悉又陌生,心底不由地生出一絲貪念。這些記憶好像都在漸漸地離我遠去,我不停地往前追趕,卻抓不住任何的東西。
等等!從哪裡開始就好像有些不太對勁。聖誕樹、沙灘、高檔餐廳,這些都是什麼?並且在這些畫麵中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似乎與我頗為親密。那個人是誰?我想靠近一些,看清楚TA的樣貌,這時卻聽到有人在耳邊呼喚我的名字,我猛地睜開眼,醒了過來。
“小懶貓,起床啦!準備出操了。”
我揉了揉眼睛,仍在縮在被窩裡不肯起來。腦子裡還有些懵懵懂懂,剛纔被打斷的那些畫麵,究竟是我的記憶還是夢境?冇等我仔細回憶,臉頰就被盛君川輕輕捏了捏,帶著笑意的俊臉在眼前放大,“怎麼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一大早的冇人惹你吧?還是說昨晚冇睡好?”
誰說冇人惹我,不就近在眼前麼?上船之前明明說帶我來體驗豪華郵輪的蜜月之旅的,怎麼還不讓人睡到自然醒?而且為什麼度蜜月還要出早操啊!這合理嗎?我抓起被子矇住頭,耍著賴囔囔道:“我不起來!我不出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