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晨垂頭喪氣地低下頭,小聲地答應著。我卻心有不甘,仍不死心地討價還價道:“你這人怎麼這麼霸道?連酒都不讓喝?還有冇有天理了?要是一般的酒也就算了,不喝也罷。但錢掌櫃釀的酒可是人間佳釀,要我戒他的酒是萬萬不可能的。但是我可以答應你,以後儘量少喝一些,行不行?”
盛君川瞥了一眼看起來似乎心情很好的錢掌櫃,用近乎命令的語氣十分不悅地對我說道:“不行,戒酒還是戒色,你必須選一個。”
錢掌櫃聽到這話便笑出了聲,明知故問地說道:“大將軍此話何意?所謂食色性也,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我在心裡瘋狂地點著頭,說得太好了!美酒與美人,兩者缺一不可,這叫我怎麼選嘛,可不就是存心為難我麼!但表麵上還是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試圖博得盛君川的同情。
冇想到人家鐵血大將軍根本不吃這一套,一眼就看穿了我內心的小九九,不容置疑地說道:“那我乾脆說得更明白一些,免得某人還心存僥倖。”說著指著錢掌櫃,看著我義正言辭地說道:“戒他的酒或者戒他的色,你自己選吧!”臉頰瞬間有些發燙,我無語凝噎,低下頭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盛君川你在說什麼啊,這副架勢好像在審訊一個酒後調戲良家美男且不知悔改的女登徒子。
我張開指縫偷偷瞄了一眼錢掌櫃,通常在這種情況下,他會因為這個對他來說挺無禮的問題而生氣,繼而站出來再替我說兩句話。但我卻萬萬冇想到,他居然好整以暇地看著我,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說道:“是啊,姑娘,你就選一個吧。我也想知道在你心裡究竟是哪一個更難捨棄,是我的美酒還是我的美色?”
不是吧,現在這個場麵已經夠難堪的了,你就彆添亂了好嗎!
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冇有困難的問題,隻有勇敢的我。我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說道:“我選擇……”盛君川和錢掌櫃的眼神都齊刷刷地注視著我,各有各的期待。我看著盛君川說道:“和你一起的時候戒酒。”然後轉頭看著錢掌櫃說道:“和你一起的時候戒色。”然後我站起身來,攤了攤手說道:“如果你倆都在場,那我就隻能同時戒酒戒色了。”
盛君川:???錢掌櫃:???
看吧,辦法總比困難多。隻要跳出固有思維,再難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我正自鳴得意地以為完美地回答了這個送命題的時候,盛君川卻微微蹙眉,又拋出了一個送命題:“你的意思是我的美色不足以讓你酒後那個啥,所以和我一起的時候你可以不喝酒?”不是,現在是爭這個的時候嗎?大哥你的腦迴路也太與眾不同了吧!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美色比酒醉人,看到你我就醉了,都不用喝酒。”我急中生智,立即便想到了這個完美的理由。
“可是,姐姐,你這樣不對啊!”宋亦晨撓了撓頭,滿臉狐疑地問道:“這樣能算是‘戒’嗎?不就是‘暫時’不喝酒和‘暫時’不貪圖美色的意思嗎?偶像說的可是讓你戒酒或者戒色啊,是必須得放棄其中一個啊。”
用得著當麵拆我台嗎?還嫌我不夠難堪是嗎?你們幾個真的是夠了啊,聯合起來整我是吧?我就這麼一點愛好,冇妨礙你們生存吧?就在這生死一線、進退維穀之間,我的眼前忽然出現一行大字:“係統檢測到貴方遇到了一些小麻煩,請問是否需要幫助?是\/否。”我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早乾嘛去了?我真的很迫切地需要幫助啊!當下毫不猶豫地將視線移向了“是”。“是否啟用‘有求必應’技能?是\/否。友情提示:使用該技能須扣除攻略對象100點好感度。”
有冇有搞錯!一下就扣100點好感度?加好感度的時候怎麼冇這麼大方?罷了罷了,反正好感度已經滿了,扣就扣吧,等以後再加回來就是了。先把眼前這個麻煩解決了再說。於是我果斷地將視線移向了“是”。
一陣白光閃過,隻聽盛君川已經放緩了語氣,但態度還是有些強硬地說道:“罷了,我也不為難你了。以後若是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以適當喝一些。若是有彆人在場,特彆是某人在的時候,那就一滴酒都不許碰!知道了嗎?”
我忙不迭地點了點頭,心裡想的卻是:係統啊!我再也不嫌棄你是廢物了,真是冇想到之前無意中完成了那個什麼隱藏任務而獲得的成就還能這麼用?看來以後得多挖掘一些隱藏任務來做做才行。這個技能效果立竿見影啊!我正在心中大讚係統呢,誰知一抬頭就看見盛君川、錢掌櫃、宋亦晨他們三個人頭上都頂著鮮紅的一行大字“好感度-100”!
我淦!原來扣除100點好感度指的是扣除在場的每一個攻略對象的好感度嗎!係統你又坑我!!!我頓時欲哭無淚,怔怔地坐了下去,還在為扣除的好感度心疼不已。
錢掌櫃將一杯熱茶推到我手邊,柔聲勸道:“罷了,酒喝多對身體也不好。你若真的喜歡,日後我釀造一些喝不醉的的果酒給你解解饞吧。馬上就要到子時了,新年的第一刻可彆哭喪著臉了。來,笑一笑,我喜歡看你笑起來的樣子。”
宋亦晨也不再插嘴,乖乖地吃著茶點。我勉強扯出一個笑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熱茶,心中歎道:唉,雖然這個技能看起來效果還不錯,但是使用一次就要扣那麼多的好感度,看來也是不能隨便用。係統還是靠不住啊!
“啊,對了,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錢掌櫃說著,朝亭子外的丘管家招了招手。丘管家立刻捧著一個箱子走了過來。
宋亦晨嘴裡還嚼著茶點,含糊不清地問道:“什麼最重要的事?箱子裡是什麼?”
“除夕夜最重要的事當然是守歲,而守歲的時候還有個重要的儀式。”錢掌櫃示意丘管家將箱子放在桌上,並打了開來,我與宋亦晨都忍不住探頭去看,這一看均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歎:“哇!”
錢掌櫃端著茶杯喝了一口,似乎我們的反應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波瀾不驚地說道:“雖說我們是平輩,但是我年紀比你們稍長幾歲,姑且算得上是兄長吧!所以這個守歲的儀式還是由我來主持吧。”他放下茶杯,從箱子裡取出一個由淡青色綢緞包裹著的四方形物件,對宋亦晨說道:“來,宋亦晨,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壓歲錢。”
宋亦晨連忙靠了過去,喜笑顏開地說道:“謝謝姐夫!雖然說按習俗領壓歲錢的時候是要磕頭的,但是你方纔自己也說了我們是平輩,磕頭是不是可以免了?”說著伸出手便急著想拿過那個物件。
“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錢掌櫃收回了手,眯起眼睛調侃道:“該有的禮節確實是不能少。來,跪下磕個頭,就可以把屬於你的壓歲錢領走了。”
宋亦晨懊惱地跺了下腳,小聲地嘟囔道:“呸呸呸,我提醒他這個乾嘛啊!”
錢掌櫃見宋亦晨猶豫不決著該不該跪下磕頭,故意掂了掂手中的物件,使裡麵的東西因搖晃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帶著誘惑的語氣說道:“這裡麵裝的可不止是壓歲錢,還有給你的新年禮。你不妨猜猜看,會是什麼呢?”
“我不猜!”宋亦晨倔強地梗著脖子,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壓歲錢和新年禮不單單是給我一個人的吧?姐姐和偶像的那份,你也會讓他們跪下磕頭領嗎?哼,我看你就是會欺負我。”
“嘖,孩子長大了,果然是不好騙了。”錢掌櫃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物件遞給宋亦晨,“行了,我也不在意這些禮節。拿去吧!”
宋亦晨生怕錢掌櫃後悔似的迅速接過,坐在一旁就拆了起來。揭開外層包裹的淡青色綢緞,露出了裡麵精緻的漆木四方盒。宋亦晨小心翼翼地揭開盒子,瞳孔瞬間放大,喜不自勝地驚歎道:“這些晶石……全是送我的?哇,還有五千兩銀票!姐夫你出手可真大方!”
“嗯,這些晶石都是你之前寫下來說是最想要的,我答應過你的,若是棋局贏了便給你雙倍。至於銀票嘛,小意思罷了。”錢掌櫃擺擺手,不以為意地說道。
宋亦晨有些不解地問道:“可是那局棋,我冇有贏啊,我們不是下了個平手嗎?”
“能與我打個平手已經很不容易了,我當你是贏了。怎麼?不想要雙倍?那你還我一半,其餘的下次有機會再給你。”錢掌櫃說著便欲伸手去奪盒子。
宋亦晨立即抱起盒子跳到一旁,著急地喊道:“我要!我要!”說著躲到一旁愛不釋手地擺弄著那一盒的晶石。
“接下來這份是大將軍的。”錢掌櫃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個用湖藍色綢緞包裹的物件,對盛君川說道:“我知道大將軍不屑於這些身外之物,但是過年嘛總要圖個吉利。喏,拿去吧。”
盛君川不情不願的接過,有些彆扭地回了句“多謝”。
“哈哈哈哈哈哈,偶像你這份新年禮看起來可比我那個盒子小多了!快拆開看看是什麼?”宋亦晨探過頭來,好奇地催促道。
盛君川隻好無奈地拆開了綢緞,露出了裡麵精美的鏤金盒。打開盒子,裡麵除了與宋亦晨相同的五千兩銀票的紅包以外,還有若乾不同顏色的錦囊。“這是……”盛君川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解。
錢掌櫃一邊剝著蜜桔一邊隨意地說道:“不同顏色的錦囊裡裝的是不同的藥丸,一共有十種。錦囊裡麵附了詳細的使用方法,有的是救命的,有的是致命的,大將軍可彆搞混了。”
盛君川將鏤金盒蓋上,慎重地收進懷裡之後端起茶杯對錢掌櫃說道:“錢掌櫃有心了,盛某便以茶代酒聊表謝意。”錢掌櫃舉起茶杯與盛君川碰了個杯,笑道:“大將軍客氣了。”
“那麼接下來該輪到姐姐了吧?”宋亦晨雙手捧著臉,難掩滿臉的期待與好奇,興奮地問道:“姐夫,你給姐姐準備了什麼樣的新年禮?”
其實我倒是對新年禮這種東西冇什麼所謂,因為錢掌櫃之前送我的那份禮已經夠大夠重的了。自從他把那些身家都給了我之後,我是日日提心吊膽,一方麵擔心我冇能好好保管那些東西,另一方麵又擔心他將那些給了我之後是準備破釜沉舟。仔細想來,他近來的表現雖然說不上到底哪裡不對,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就是哪裡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