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林間薄霧,白薇薇持劍而立,劍尖直指獵龍老叟。她清冷的聲音在山穀間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誅殺凡人,煉化魂魄,早已違反天道法則。”誅邪劍嗡鳴震顫,劍身雷光暴漲,映得她半邊臉頰的龍鱗流轉著聖潔的金芒,“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獵龍老叟癱坐在地,看著地上徐彪化作的血水,又摸了摸自己咽喉上那道淺淺的血痕,嚇得魂飛魄散:“女俠饒命!我也是奉太尉之命行事!令牌!我知道龍宮令牌的下落!”
“不必了。”白薇薇眼神淡漠,手腕一翻,誅邪劍化作一道銀虹,直刺他丹田。劍尖觸及他腹部的瞬間,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雷光,一道肉眼可見的灰黑色氣流順著劍身被抽出,發出淒厲的尖嘯。
“啊——!”獵龍老叟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變得灰敗,頭髮瞬間雪白,“我的修為!你……你廢我修為?!”
“我說過,不殺你。”白薇薇冷冷地看著他,“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殘害的那些凡人,便用你的修為來償吧。”
隨著最後一絲黑氣被吸入誅邪劍,獵龍老叟徹底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他體內的靈力蕩然無存,連普通人都不如。
而白薇薇腦海中,係統提示音歡快響起:【叮!廢除邪道修士百年修為,轉化妖靈值:100,000點!當前妖靈值:110,000\/110,000。可兌換物品更新:九天雷劫丹(偽)、空間摺疊技術(初級)……】
她瞥了一眼兌換列表,目光在“九天雷劫丹”上停留了一瞬。這東西能暫時模擬天劫氣息,正好用來震懾後續可能追來的麻煩。
“小喬……”馬驥從震驚中回神,快步走到她身邊,擔憂地抓住她的手腕,“你冇事吧?”
白薇薇搖搖頭,反手握住他的手。馬驥的手溫熱而粗糙,帶著人間煙火的踏實感。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冷汗,也能聽到他心中翻湧的擔憂與……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悸動。
**(白薇薇內心獨白)**
*馬驥,*她感受著手心裡的溫度,*你可知你此刻的關心,比十萬妖靈值更讓我心動。*可這份心動,終究隻能被她壓在心底。她腕間的奈米手環微微發燙,介麵上“時空之門開啟權限”的任務進度,還停留在0%。
“走吧。”她輕聲說,“此地不宜久留。”
兩人轉身向深山走去。身後,獵龍老叟苟延殘喘的喘息聲,和著山風,漸漸消散。
白薇薇握緊了手中的誅邪劍,也握緊了馬驥的手。前路漫漫,但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董清荷在府門前等了三日,終於見到了風塵仆仆歸來的馬驥與白薇薇。
她強壓著心頭的酸澀,擠出一抹溫柔笑意:“表哥,小喬,你們去哪了?我好生擔心。”
馬驥神色疲憊,隻含糊道:“山中遇險,多虧小喬相救。”
白薇薇垂眸不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的奈米手環。係統介麵一閃而過:【檢測到董清荷敵意值飆升,當前數值:95%】。
**(白薇薇內心獨白)**
*擔心?*她心中冷笑,*怕是擔心你的獵龍人計劃失敗了吧。*抬眼時,卻是一片純良無辜,“清荷姐姐,讓你擔心了。”
董清荷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馬驥眼底的血絲,心中的猜忌幾乎要溢位來。但她終究是太尉府的千金,深吸一口氣,壓下了翻湧的情緒:“表哥,父親有請。”
董太尉端坐於正堂,麵色沉靜如水。他看著馬驥,緩緩開口:“馬公子,老夫願將小女許配於你,助你科舉入仕,平步青雲。”
馬驥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頭。
“但是,”董太尉話鋒一轉,目光如刀,“你必須立刻與白薇薇斷絕來往。她是龍族餘孽,與你在一起,隻會毀了你的前程,招來閒言碎語。”
馬驥下意識地看向白薇薇。她正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看不清表情。
“父親!”董清荷急道,“表哥他……”
“住口!”董太尉厲聲打斷,“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馬公子,你意下如何?”
馬驥的手緊緊攥成拳。仕途,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有了董太尉的支援,他便能實現抱負,光宗耀祖。可若要他放棄小喬……
他想起深山中她為他擋下的那一劍,想起她手腕上冰涼的觸感,想起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脆弱。
“我……”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馬驥!”董清荷見他猶豫,終於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你怎能如此薄情?!我哪裡比不上她?!她不過是個來曆不明的妖女!”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利起來:“你若不與她斷絕關係,我……我便一頭撞死在這裡!”
話音未落,她便作勢要往柱子上撞。馬驥大驚,急忙上前攔住。董清荷順勢暈了過去,軟軟地倒在他懷裡。
“清荷!清荷!”馬驥手忙腳亂地抱著她,急得滿頭大汗。
白薇薇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她能聽到董清荷心中得意的冷笑:【馬驥,你終究還是我的。】
她也能聽到馬驥心中翻江倒海的掙紮:【小喬……對不起……我……】
“來人!快請大夫!”董太尉沉聲喝道,瞥向白薇薇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白薇薇後退一步,輕聲道:“表哥,清荷姐姐病了,你好好照顧她。”
她轉身,一步步走出董府。陽光刺眼,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腕間的奈米手環微微震動,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宿主情緒低落,觸發安慰模式。獎勵:隨機技能“讀心術”(限時24小時)。】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讀心術?
她不需要讀心術,也知道馬驥此刻的兩難。
也不需要讀心術,知道自己的存在,對他來說,究竟是福是禍。
風捲起她的衣角,她抬頭望向遠處的天空。
雲層低垂,彷彿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白薇薇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狀的紅痕。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濃重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色。
【董清荷,你以為派個妖道就能殺得了我?未免太小看我了。】
她心中冷笑,【我可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龍族公主,我隻是一個……被係統選中的凡夫俗子罷了。殺了我,你也會被天道反噬,這買賣,可不劃算。】
她的目光看似落在董清荷蒼白的臉上,實則卻在細細打量著她脖頸處若隱若現的一縷青氣。那是她之前在董府,藉著“關心”之名,用指尖悄悄渡過去的“禮物”——一滴用十萬妖靈值在係統裡兌換、又以天雷之力反覆淬鍊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化龍蠱”。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輕易死的。】白薇薇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你不是一直覬覦龍珠,渴望龍族的力量嗎?那我就成全你。你身體裡的妖毒,該發作了……從今晚子時開始,你便會夜夜夢魘,夢見自己被困在無儘的深海,孤獨而絕望。】
【然後,你的皮膚會慢慢長出細密的鱗片,你的指甲會變得尖銳,你的喉嚨裡會發出不屬於人類的嘶吼。你會一點點地,變成一條真正的妖龍。】
【董清荷,你不是想要龍珠嗎?那你就乖乖地、心甘情願地被我轉化成龍吧。當你徹底變成妖物的那一刻,就是我取你性命之時。我會親手剖開你的胸膛,取出那顆被汙染的、屬於你自己的“龍珠”。】
“小喬?”
馬驥焦急的聲音將她從冰冷的思緒中拉回。他抱著昏迷的董清荷,眼神裡滿是擔憂和……一絲對她的愧疚。
白薇薇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茫然無措的表情,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表哥,清荷姐姐她……冇事吧?”
她看著馬驥,眼眶微微泛紅,彷彿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而她的內心,卻是一片冰封的湖麵。
【馬驥,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既然你選擇了仕途和家族,選擇了董清荷,那我們就此彆過。】
【隻是,董清荷,你的報應,纔剛剛開始。】
她後退一步,深深地看了馬驥一眼,然後轉身,決絕地走出了董府。
腕間的奈米手環微微發燙,係統提示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化龍蠱”倒計時:23:59:59……】
白薇薇抬起頭,望向陰沉的天空。
遊戲,纔剛剛進入最有趣的階段。
董府的夜,靜得像一潭深水。
白薇薇站在院中的桂樹下,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的奈米手環。係統介麵在她眼前展開,【“化龍蠱”倒計時:00:05:00】的紅色數字正在跳動。她能感覺到,遠處董清荷的房間裡,一股微弱的妖氣正在甦醒。
“小喬,”馬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疲憊,“清荷她……還是不肯見我。”
白薇薇轉身,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表哥,清荷姐姐隻是病得糊塗了,等她好起來,就好了。”
她冇說的是,董清荷此刻正蜷縮在床角,死死盯著自己手臂上浮現出的第一片淡青色鱗片,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讀心術啟動。】
董清荷的心聲像一根針,刺入白薇薇的腦海:
【這是什麼?!我的手!為什麼會長鱗片?!】
【不,這不是真的!一定是那個妖女白薇薇搞的鬼!】
【對,是她!她碰過我的手!是她下的毒!】
白薇薇心中冷笑。毒?這可不是毒,這是你貪唸的果實。
“表哥,”她輕聲說,“夜深了,你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守著清荷姐姐,萬一她需要什麼……”
馬驥看著她眼底的青影,心中一軟,終究點了點頭:“小喬,辛苦你了。”
他轉身離開,背影蕭索。白薇薇知道,他在董清荷的病和自己的“無辜”之間,已經開始動搖。
等馬驥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白薇薇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染血的獵龍釘——那是她從獵龍老叟的屍體旁“撿”來的。指尖一彈,獵龍釘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董太尉書房半開的窗欞內,落在他最珍愛的青瓷花瓶旁。
【第一步,完成。】
她轉身走向董清荷的房間,腳步輕得像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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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的更鼓剛剛敲過,董清荷的房間裡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馬驥和董太尉幾乎是同時衝出房門。白薇薇早已站在董清荷房門口,臉色蒼白,眼中滿是擔憂:“清荷姐姐!你怎麼了?!”
房內,董清荷披頭散髮地坐在床上,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手臂,指甲在皮膚上劃出幾道血痕。她手臂上的鱗片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青光,邊緣還帶著細小的倒刺。
“父親!表哥!”她看到他們,像看到救命稻草,撲過去抓住董太尉的衣袖,“救我!我身上長了東西!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董太尉看著女兒手臂上的鱗片,瞳孔猛地一縮。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般射向白薇薇:“是你!是不是你對她做了什麼?!”
白薇薇嚇得後退一步,眼中瞬間蓄滿淚水:“太尉大人,我……我一直在門口守著,清荷姐姐突然就……”
“父親!”董清荷尖叫著打斷他,指著自己的手臂,“好痛!像有蟲子在裡麵爬!救我!”
就在這時,白薇薇“無意間”瞥見了董太尉書房窗台上那枚染血的獵龍釘。她“驚訝”地叫出聲:“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董太尉臉色驟變,快步走進書房,拿起那枚獵龍釘。釘尖上,還殘留著一絲妖氣——那是獵龍老叟獨有的氣息。
“獵龍老叟……”董太尉聲音發顫,“他冇死?!”
白薇薇適時地“想起”什麼,驚恐地說:“難道是……那個妖道記恨我們廢了他修為,所以……所以對清荷姐姐下了毒手?!”
“不可能!”董太尉厲聲否認,但握著獵龍釘的手卻在微微發抖,“他不敢!”
“父親……”董清荷痛苦的呻吟從身後傳來,“我好痛……救我……”
董太尉看著女兒扭曲的臉,終於下定決心。他轉身對馬驥吼道:“去!把獵龍老叟給我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馬驥看著董清荷手臂上越來越多的鱗片,又看看白薇薇蒼白的臉,心中一片混亂。他點點頭,轉身衝入夜色中。
白薇薇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冷意。
【第二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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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的古廟裡,獵龍老叟正盤膝而坐,他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董家……白薇薇……你們都得死!”
他手中,握著一枚閃爍著幽光的“龍珠殘片”——那是白薇薇故意讓他“撿”到的。殘片上,刻著一行小字:【欲解化龍蠱,需吞龍族血。】
而殘片指引的下一個地點,正是董清荷此刻所在的董府。
獵龍老叟緩緩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紅光。他被廢的修為,正在這詭異的殘片作用下,一點點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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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府內,白薇薇端著一碗藥,輕輕推開董清荷的房門。
“清荷姐姐,喝藥吧。”她柔聲說,“這是我熬的安神湯,能緩解你的痛苦。”
董清荷蜷縮在床角,警惕地看著她:“你走開!妖女!是你害我!”
白薇薇也不生氣,將藥碗放在桌上,歎了口氣:“清荷姐姐,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你不想知道,為什麼獵龍老叟要害你嗎?”
董清荷身體一僵。
白薇薇繼續說:“我聽說……獵龍老叟有個秘密。他其實不是人,是半妖。他給你的‘龍珠殘片’,根本不是解藥,是催命符。你每發作一次,他就能吸走你一絲魂魄,等你徹底變成妖,他就能奪舍重生。”
“你……你怎麼知道‘龍珠殘片’?!”董清荷失聲尖叫。
白薇薇笑了。她當然知道。因為那是她“送”給獵龍老叟的。
“清荷姐姐,”她靠近一步,聲音輕得像耳語,“你想活下去嗎?想親手報複獵龍老叟嗎?”
董清荷死死盯著她,眼中滿是掙紮。
窗外,馬驥的身影一閃而過。他冇有進去,隻是站在陰影裡,聽著房內的對話。
白薇薇知道他在。她故意提高了聲音:“清荷姐姐,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裡有真正的解藥。可是……太危險了,我怕你……”
“說!”董清荷嘶吼道,“隻要能解了這妖毒,我什麼都願意做!”
白薇薇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第三步,進行中。】
她轉身走向窗邊,對外麵的夜色輕聲說:“表哥,你都聽到了吧?清荷姐姐想去深山古廟找解藥。你……願意陪她去嗎?”
陰影裡,馬驥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
“我陪她去。”
白薇薇看著他眼中的決然,心中忽然有些發堵。她彆過臉,不去看他:“路上小心。”
馬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去準備行裝。
董清荷躺在床上,看著白薇薇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白薇薇,等我拿到解藥,第一個就殺了你!】
白薇薇能聽到她的心聲。她笑了,笑得溫柔無害。
【好啊。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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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深山古廟。
董清荷看著眼前破敗的廟宇,心中忽然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她回頭看向馬驥,卻發現他的眼神,始終落在不遠處的白薇薇身上。
“表哥……”她輕聲喚道。
馬驥回過神,皺眉道:“清荷,你確定是這裡嗎?”
“是……”董清荷咬牙,“龍珠殘片指引的就是這裡!”
話音未落,廟門“吱呀”一聲開了。獵龍老叟從陰影裡走出來,他枯槁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董小姐,我等你很久了。”
董清荷嚇得後退一步:“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獵龍老叟冇有理她,而是看向她身後的白薇薇,眼神貪婪:“龍女,你終於來了。”
白薇薇笑了:“我不是龍女。”
“不重要。”獵龍老叟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你的血,能讓我恢複修為。董清荷的魂魄,能讓我奪舍重生。今晚,你們都得死!”
他猛地撲向董清荷。馬驥大吼一聲,拔劍迎上。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白薇薇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能聽到董清荷心中的尖叫:
【救我!表哥!救我!】
【白薇薇!你這個賤人!你早就知道這裡有埋伏!】
白薇薇微微一笑,用口型對她說:“是啊。因為……我想讓你死。”
董清荷看著她眼中的冰冷,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是一枚棋子。
獵龍老叟的利爪眼看就要抓破她的喉嚨,馬驥的劍卻被獵龍老叟的妖氣震飛。千鈞一髮之際,白薇薇動了。
她手中,誅邪劍化作一道銀虹,直刺獵龍老叟後心。
“噗!”
劍尖穿透胸膛,獵龍老叟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劍。
“你……你怎麼可能……”
白薇薇抽劍,後退一步。誅邪劍上的雷光,瞬間將獵龍老叟的身體腐蝕成一攤血水。
“因為,”她冷冷地說,“我比你更懂妖。”
董清荷癱坐在地,渾身發抖。她看著白薇薇,眼中滿是恐懼。
白薇薇走到她麵前,蹲下身,輕聲說:“清荷姐姐,你知道嗎?化龍蠱的解藥,其實很簡單。”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就是……讓你徹底變成妖。”
董清荷渾身一僵,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時,那些鱗片已經蔓延到了她的脖子,她的臉頰,她的……心臟。
“不……”她嘶吼著,“我不想變成妖!”
白薇薇站起身,轉身走向馬驥。她冇有看到,董清荷眼中最後一絲人性,正在被瘋狂取代。
“表哥,”她輕聲說,“我們走吧。”
馬驥看著她,眼神複雜:“小喬……你……”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白薇薇打斷他,“回去再說,好嗎?”
馬驥沉默了許久,終於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準備離開古廟。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非人的嘶吼。
“你們……都得死!”
董清荷徹底妖化了。她的身體扭曲變形,長出青色的鱗片和尖銳的爪子,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她猛地撲向白薇薇,速度快得驚人。
白薇薇早有防備,誅邪劍橫在胸前。董清荷的利爪抓在劍身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小喬!”馬驥驚呼,想要上前幫忙。
“彆過來!”白薇薇厲聲道,“這是我和她的事!”
她手腕一震,誅邪劍爆發出刺眼的雷光。董清荷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廟牆上,口吐黑血。
“為什麼……”她嘶啞地問,“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白薇薇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因為你該死。”
她舉起誅邪劍,劍尖直指董清荷的心臟:“你勾結妖道,殘害百姓,還想嫁禍於我。董清荷,你的報應,來了。”
“不……”董清荷眼中閃過一絲悔意,“表哥……救我……”
馬驥站在一旁,看著她猙獰的妖形,終究冇有動。
白薇薇一劍刺下。
“噗!”
誅邪劍穿透心臟,董清荷的身體瞬間化作一攤血水,隻留下一枚淡青色的“妖核”,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光。
白薇薇撿起妖核,放入袖中。她轉身看向馬驥,輕聲說:“表哥,我們回去吧。”
馬驥看著她,眼神陌生:“小喬……你到底是誰?”
白薇薇笑了,笑得有些淒涼:“我是白薇薇啊。一直都是。”
她轉身,走向月光下的山路。
馬驥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久久冇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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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京城。
董太尉被禦史彈劾,罪名是“勾結妖道,殘害百姓”。證據,是獵龍老叟的賬本(被白薇薇篡改過)和董清荷妖化的證詞(由馬驥提供)。
董太尉在獄中上吊自殺,死前留下一封血書,控訴白薇薇是幕後黑手。
白薇薇看著那封血書,笑了。她將血書投入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
“表哥,”她對馬驥說,“我們走吧。離開這裡。”
馬驥看著她,眼神複雜:“小喬……你殺了董清荷,廢了董太尉,利用了所有人……你到底想做什麼?”
白薇薇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陽光透過窗欞,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想回家。”她輕聲說,“回到冇有陰謀,冇有仇恨,隻有平靜的地方。”
她轉身,對馬驥露出一個微笑:“表哥,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馬驥看著她眼中的期盼,心中的掙紮終於化為一聲歎息。
“好。”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白薇薇笑了,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腕間的奈米手環微微震動,係統提示音在她腦海中響起:【任務完成。獎勵:時空之門開啟權限(1次)。】
她看著手心中的光點,慢慢彙聚成一扇小小的門。門後,是她熟悉的現代城市,和……平靜的生活。
“表哥,”她輕聲說,“我們走吧。”
馬驥點點頭,握緊她的手。
兩人走進那扇光門,身影漸漸消失。
窗外,陽光正好。
風捲起桌上的灰燼,飄向遠方。
夜色如墨,深山中的獵龍人營地篝火漸熄。
白薇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獵龍老叟的帳篷外,指尖輕輕撥開簾幕。
獵龍老叟正盤膝而坐,手中摩挲著一枚染血的獵龍釘——那是他徒弟徐彪的遺物。感受到帳外氣息,他猛然抬頭,眼中殺意畢現:“是你?!”
白薇薇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老東西,你不是一直想找到龍女嗎?”
獵龍老叟盯著她,聲音陰冷:“你來做什麼?”
“給你個機會。”白薇薇緩步走入,袖中滑出一枚淡青色的鱗片——那是從董清荷手臂上“取”來的,“真正的龍女,就在董府。你若不去,可就來不及了。”
獵龍老叟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枚鱗片:“你什麼意思?”
“董清荷,”白薇薇輕聲道,“她就是你要找的龍女。不過……她體內的龍血正在甦醒,再過三日,若無人引導,便會爆體而亡。”
她將鱗片放在桌上,幽幽道:“你若現在去,或許還能救她。當然……”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也可以選擇不信。不過,徐彪的仇,你怕是永遠報不了了。”
獵龍老叟渾身一震,猛地抬頭:“你威脅我?”
“不敢。”白薇薇後退一步,作勢要走,“信不信由你。不過……”她回頭,眼中寒光一閃,“董太尉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你若去晚了,怕是連董府的大門都進不去。”
帳外,夜風捲著落葉呼嘯而過。
獵龍老叟死死攥著那枚鱗片,指節泛白。他想起徐彪慘死的模樣,想起董太尉的冷酷,想起自己被廢的修為……
“好!”他嘶啞著嗓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信你!”
白薇薇笑了。她轉身走出帳篷,夜色中,那抹笑意冷得像冰。
【魚,上鉤了。】
她腕間的奈米手環微微震動,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化龍蠱”倒計時:02:00:00。獵龍老叟行動軌跡已鎖定。】
遠處,董府的方向,一道黑影悄然潛行。
白薇薇抬頭,望向滿天星鬥。
風裡,似乎已經傳來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