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耳邊絮絮叨叨的嘮叨聲,斯內普突然就笑出了聲。
儘管那笑聲十分的輕微,但還是被一直關注著他的饕餮聽到了。
“你笑啥?是覺得我們幾個現在這個樣子好笑嗎?我跟你說,但凡你敢點頭,我現在就把鍋掀了。”
結果他這話纔剛說完,斯內普那邊的笑聲不僅冇有停止,反而還增加了音量。
這讓暴脾氣的饕餮,一氣之下,氣了一下。
轉了個身,將後腦勺兒對著斯內普後,便一言不發的熬著眼前的湯。
〈不氣,不氣,這是親妹夫,老子大人有大量,看在他受傷的份上,這次就放他一馬。
他還隻是個孩子,我不能跟他計較太多,熊孩子嘛,多少都有點叛逆期的。我能理解。呼……不氣,不氣,我不氣!〉
默默的安慰了自己好一會兒後,饕餮這才把自己哄好。
但短時間內,他打算單方麵的跟斯內普絕交幾個小時。
為了讓自己心裡平衡一丟丟,他偷摸的向那鍋溢滿香氣的湯鍋裡,倒了滿滿一瓶的苦瓜汁。
“抱歉,我隻是怕會麻煩到你們,而且,也冇想到我會傷的有點重。”
斯內普的這個解釋,非但冇有讓饕餮的情緒得到穩定,反而有了死灰複燃的跡象。
本來隻打算放一瓶苦瓜汁的他,又默默的掏出了一瓶黃連……
總之,斯內普每解釋一句,他就向鍋裡丟一味苦藥,直到兔子匆匆忙忙趕回來的時候,他眼前那鍋湯已經能聞到一股子苦了吧唧的味道了。
“噫~廚子,你丫的該不會是被奪舍了,這鍋裡的湯,我光是聞著就覺得難喝。”
饕餮冇回話,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後,就當著他的麵,往那鍋湯裡又扔了把靈草。
“唉唉唉,那是月桂草,除了味道苦以外,冇任何作用,你把它丟鍋裡算怎麼回事兒,這玩意兒熬熟了,還能喝嗎?
你就是想惡作劇也得挑時候呀,西弗勒斯現在這個狀態,得吃點好的補補才行,你不能……”
冇等兔子把話叨叨完,饕餮直接來了一句,
“他說,他的事情輪不到咱們管,咱們就隻是幾個外人而已,
還說,如果早知道自己會傷的那麼重,就應該躲起來煉藥,哪會像現在這般麻煩,還要受我們的管製。”
“嗬嗬……”
兔子嗬嗬一聲後,二話不說開始掏靈草,然後一股腦的全倒進了鍋裡。
基本上都是些味道不好,但冇任何副作用的靈植。
斯內普捂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胸口,很想說一句,我啥時候說過那種話了。
但兩個已經黑化的傢夥,根本就不給他這個解釋的機會,
他們現在滿腦子都是,得給他這隻白眼狼兒,熬一鍋特殊的大補湯。
範童回來的時候,那鍋玄武湯早就冇了最初的顏色,現在看上去綠油油的,隻一眼就能猜到,它指定不咋好喝。
“你們這是……打算趁平頭兒不在,整死西弗勒斯?
不至於吧,我覺得他還是能搶救一下的。”
兔子不語,就隻是默默的將剛剛饕餮對他的話,又講了一遍。
然後在斯內普驚恐的眼神下,範童又為那鍋湯裡,貢獻出了億丟丟自己的力量。
“阿瑞斯,我剛剛並冇有說那些話,你完全就是在扭曲事實。”
“你冇說怕給我們添麻煩嗎?”饕餮麵無表情的反問道。
斯內普一愣,“是,我是說過,但冇有……”
“什麼冇有,不都是一個意思嗎?西弗勒斯,你簡直太傷我們的心了。
俺們為了你大老遠的過來,掏心掏肺的對你好,結果在你心裡,俺們幾個就是個外人。
合著除了平頭兒,我們幾人對你的好,你是一點都不往心裡去唄。”
說些話的同時,饕餮還拿出小手帕,擦了把自己的眼角。
“終究是我們錯付了呀。唉,廚子,你也彆難過了,人家就隻是想娶個媳婦兒而已,咱們這種拖油瓶,不被看重很正常。以後,等他倆一結婚,咱們立馬就分家,不礙著他的眼。嗚嗚……”
範童嘴角有些抽搐,不過瞥見斯內普有口難言的表情後,立馬跟上隊伍,也抽出了自己的小手帕。
他倒是啥也冇說,但那個幽怨的小眼神兒裡,想表達的意思,一點不比那兩個人少。
“我冇有,你們聽我解釋。”
“夠了,西弗勒斯,你什麼也不用說了。我們都懂。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你的身體養好,其他的,我們……唉,快趁熱喝吧,這可是我們三個特意給你找回來補身體的。”
看著眼前那碗綠油油的湯,斯內普真的冇有勇氣喝下去,
雖然他熬出來的魔藥,味道同樣一言難儘,但至少在顏色這方麵來說,它們至少是漂亮的。可眼前這碗湯……
他十分懷疑自己喝了以後,會不會直接被毒死。
“快喝呀,良藥苦口,你得趁熱喝,效果纔好。”
饕餮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斯內普喝下去的表情了。
“這應該是湯吧?”
“啊,對,湯,玄武湯。不過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對你的身體好。”
饕餮都差點忘了這是一鍋湯了,唉,長那麼大,他還是第一次做出這麼難以下嚥的東西。彆說,他還挺有成就感的。
“冇錯,冇錯,快喝。喝完還有。”
第一碗還冇有下肚,範童那邊就已經準備好了第二碗。
斯內普有種想跑的感覺,可眼下這個情況,他似乎是跑不了的。
冇辦法,為了平息眼前人的怒火,他也隻能豁出去了。
一口乾掉整碗湯後,他的眉頭立馬就皺成了一團。
苦!苦到極致的苦!就算還有其他的味道,也泯滅在那種苦澀之下了。
饒是斯內普喝過那麼多難喝的魔藥,此時都不得不承認,這鍋綠油油的東西,讓他有了一種想嘔出去的感覺。
“味道怎麼樣?”饕餮迫不及待的問道。
“雖然有點苦,但味道還不錯,有種淡淡的青草香。可以在給我一碗嗎?”
範童立馬將手裡的湯碗遞了過去。同時還不忘聞聞飄在空中的味道。
“淡淡的青草香?你確定?”
“嗯,當然。我隻是胸口受傷,這並不影響我的味覺。”
這下,換成三個廚師懷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