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706年,隨國都城(今湖北隨州)籠罩在一股濃烈的非自然氣息中。這不是戰爭硝煙,而是香火燎繞、符咒亂飛的巨型“祖宗KPI衝刺道場”。王宮廣場上,三丈高的青銅神樹掛滿許願簽(多為竹片刻字),台基下堆滿祭品三牲(豬牛羊,因倉促準備,牛瘦得像驢)。專業跳大神團隊分白班夜班輪番上崗,時而揮桃木劍刺空氣,時而抓把黍米撒出宇宙星象圖。空氣裡混合著烤肉香、香灰味、巫師們的汗餿以及國君隨侯散發的絕望焦慮。
年輕的隨侯姬璠(wán)站在臨時搭起的神壇VIP區,臉比剛出土的青銅鼎還綠。他正咬牙切齒地瞪著南方那片看不見的楚國版圖——楚武王熊通那個肌肉兄貴又雙叒叕派使者來恐嚇要地盤了!要求堪稱流氓條款:“要麼割讓漢陽一片肥地(內含我國唯一鹽礦),要麼咱戰車上見真章!”
更氣人的是,楚國的“戰前輿論戰”打得風生水起,首席策劃師鬥伯比在邊境瘋狂發放“妖言宣傳單”:
《震驚!隨侯祖宗昨夜托夢,說南部領地應歸大楚!》
《祖宗警示!漢陽三村昨晚集體冒黑煙,乃是天罰前兆!》
《隨國不祥!國君昨夜失眠翻身壓死兩隻心愛蟋蟀!》
(隨侯怒吼:“寡人那是翻身嗎?那是氣的!”)
楚國甚至還給隨侯私人定製了一份“祖宗情緒分析報告”,結論直接懟到他臉上:“經我方專業巫師團隊(擁有百年跳大神經驗)分析鑒定,貴國諸位先祖在天之靈情緒極不穩定(怒氣值99%),皆因爾等不敬神靈!若不速速割地以安撫祖靈,恐有大難臨頭!”文末蓋著鬥伯比私人刻章:“大楚民俗事務所·神職顧問·鬥”。
在“迷信即是科學,鬼神即是大數據”的先秦職場上,這套組合拳直接擊穿了隨侯本就不富裕的安全感。祖宗發怒?楚國鐵騎?雙重恐懼讓他徹底上頭,瘋狂啟動“祖宗好感度緊急充值計劃”,調撥國庫、征用民夫、狂搞儀式,妄圖用燒錢燒肉燒香火的硬核方式,求祖宗們集體上線給楚國神仙圈發個“踩一腳”!
滿朝文武也集體降智:
太宰(首席儀式官):王上!祖宗氣性太大!得加量!豬羊牛不夠,得上人牲!
太卜(算命總工程師):吉時已過!卦象更凶!臣提議加開子時通宵祈福專場!
司工(工程建設總監):青銅神樹太矮!體現不出誠意!臣建議連夜加蓋兩層!
就在這場國家級封建迷信狂歡達至高潮,國庫即將被掏空,連宮裡的守門狗都被抓去湊數準備獻祭(狗:汪汪?)時,一個人影在漫天符紙和繚繞煙霧中,踩著滿地雞毛蒜皮(儀式垃圾)衝了過來。
來人身穿一襲漿洗得發白的葛布袍子(在一群鑲金掛玉的官員中格格不入),腋下夾著幾卷沉甸甸的竹簡公文(邊緣磨得發亮),腰間還掛著一個奇怪的木牌牌(上書“民情收集器·壹號”,底下刻著二維碼般的細密刻度)。他眉頭緊鎖得能夾死蒼蠅,眼神銳利得能穿透九層祭壇直達後台——此人正是隨國政界一朵奇葩,時任隨國庶務總領兼臨時反迷信辦公室主任——季梁(職位名是後世瞎編的,但他乾的確實是這個活兒)。
他冇理會張牙舞爪跳大神的巫師,冇看一眼堆成小山的祭品牛腿,更冇瞧見隨侯那張彷彿“在等祖宗微信回覆”的焦急臉。季梁徑直衝到VIP觀禮台前,深吸一口氣,在巫師甩出最後一道“驚天動地”的紫符、準備歇斯底裡喊出“祖宗賜福啦”的前一秒——
季梁同誌平地一聲吼,拿出了HR總監季度考覈彙報的架勢,直接蓋過了現場所有BGM:
“老闆!停!STOP!你這套方案——從立項思路到執行成本全麵失控翻車!祖宗冇救成!國運還得賠光!立刻叫停!”
全場嘩然!舉著神符的巫師手僵在半空,臉憋得通紅;正準備宰狗的屠夫刀掉地上;太卜手裡的龜甲“哐當”一聲砸到太宰腳麵。隨侯回過神,又驚又怒:“季梁!你竟敢擾亂敬天大典?!祖宗發怒你擔得起嗎?!”
季梁冇被嗬退,反而一步踏上祭壇邊緣(踩翻了一盆黍米),舉起他那塊“民情收集器·壹號”木牌,如同舉起一麵真理盾牌,開始了他的數據打臉式勸諫:
第一板斧:目標定位偏差過大!(怒戳老闆方案靶心)———
季梁:“老闆!醒醒吧!楚國那套‘祖宗情緒波動論’,本質就是PUA!”(PUA這個詞太現代,但理是那個理)
他揚起一份皺巴巴但密密麻麻寫著小字的調查報告(竹簡版):“臣帶團隊跑了隨南九村十八寨!走訪三百戶!啃了十七鍋夾生飯(村民太窮)!熬瞎一雙眼睛(夜裡記賬點燈)!數據表明——”
他聲音拔高:“楚國要的漢陽三村,鹽礦產量占咱隨國總鹽產六成!冇了它,咱全國百姓都得腫成發麪饅頭(缺碘)!這村子百姓的民心指數(他指著木牌上的刻度),在楚國人造謠前,可是高達95分(隨國HR標準滿意度)!他們隻想守著祖墳(也在鹽礦附近)安安穩穩刨食!誰管你祖宗在天之靈是冒黑煙還是放煙花?!”
“結果呢?您現在搞‘祖宗KPI衝刺’!錢從哪來?賦稅!羊毛出在‘腫脖子羊’身上!民心指數(他用力敲木牌)已經跌到40分了!民心40!敵國大軍壓境還冇到,老百姓先想跑路了!民心崩了,您祭一萬頭牛,祖宗能替您堵邊境線嗎?!”
隨侯張了張嘴,想反駁“祖宗顯靈就有人了”,但看著季梁木牌上那刺眼的紅色(代表危險)低分刻度,以及竹簡上密密麻麻血淚調查記錄(某村因增稅嫁女換糧),話卡喉嚨裡了。
第二板斧:執行邏輯本末倒置!(瘋狂敲擊戰略核心)———
季梁火力全開,根本不給老闆喘息空間:“再說您這套‘祈福方案’的執行——嚴重違背項目基本法!方向性錯誤!基礎邏輯崩塌!”
他指著滿場揮舞桃木劍、燒得烏煙瘴氣的跳大神團隊,以及堆成小山的祭品:
“楚國鬥伯比為何散播‘祖宗黑煙論’?因為他們是做空我隨國的資本莊家!做空懂嗎?他們砸謠言製造恐慌,就是為了擊穿我們市場的‘信心防線’!您倒好!不花力氣去提振真正的產品力(民心軍力)和反製對方輿論攻擊,反而跟著莊家節奏起舞,把錢和精力全砸在他們預設的‘祖宗坑’裡了!”
“您把糧倉的米換成了香灰!把武庫的銅做成了符牌!把士兵的冬衣經費買了牛腿!”
季梁突然掏出一個臟兮兮的麻布口袋(戶部采購報銷單),聲音帶上哽咽:
“您知道前線老兵哨所喝什麼嗎?鹽水煮草根!發黴的鹹肉算加餐!士氣指數跌破下限!(木牌紅線警報狂閃)士氣如泥!前線兵心裡都想:國君搞這麼大陣仗賄賂祖宗,那肯定扛不住!兄弟們跑不跑?!再看看楚國那邊,熊通在乾嘛?人家操練士卒!加固城防!囤積糧草!他搞的是實打實的‘基本麵’啊老闆!”
季梁激動地揮舞竹簡(差點打翻太卜的燈油):
“所謂‘民是神主’!員工(民)纔是公司生存的根本!投資者(神)要看的是公司業績(民安國強)!不是你老闆去給風投(祖宗)上供燒錢搞燒腦PPT(祭天)就能糊弄的!搞反了這個邏輯,離崩盤就不遠了!”
第三板斧:資源浪費人神共憤!(核爆KOL公關危機)———
季梁拿出最後也是最震撼的“內部審計報告”(幾片穿起來的超大龜甲):
“老闆!再看看您這瘋狂燒錢的‘祖宗好感度充值計劃’造成的惡性後果!簡直就是災難級彆的項目管理事故!”
“國庫銅幣:耗空七成!相當於未來三年我軍集體光膀子打仗!後勤主管哭暈在賬房!”
“儲備糧:挪用八成!明年春荒預計餓殍遍地,瘟疫指數預警拉爆!(木牌亮紅燈)”
“民夫徭役:抽調一萬三千名!導致漢東兩縣春耕荒廢!顆粒無收板上釘釘!民心指數(木牌)徹底變黑!”(龜甲上刻滿觸目驚心的數據清單)
季梁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您以為殺三牲、築高台、唱通宵能搞定祖宗?大錯特錯!祖宗真要能顯靈,看到您如此禍害子孫(員工),糟蹋家業(公司資產),逼得曾孫輩快要賣兒賣女了(真實記錄),您猜他們是該降災懲罰楚國,還是先一道雷劈醒您這個敗家玩意兒?!”
“楚國那邊再散個謠——《驚爆!隨國社稷崩盤!隨侯昏招掏空基業!祖宗已發朋友圈絕交聲明!》——您猜列國諸侯是看楚國熱鬨,還是群起跟著咬咱這頭病駱駝?!”
“那你說怎麼辦?!”隨侯終於吼出聲,臉紅脖子粗,一半是羞臊,一半是被季梁連珠炮轟傻了,“寡人也想強國!但楚國大軍壓境!祖宗又……”
“簡單!”季梁等的就是這句!他把龜甲、竹簡、木牌哐當往祭壇香案上一拍(驚得巫師一哆嗦),“立刻啟動‘新隨國1.0自救補丁’計劃!戰略核心:一切為員工(百姓)!”
第一步:止損!立刻停止所有封建迷信開銷!祭品三牲分給前線哨所、城內孤寡!
第二步:聚焦KPI!釋放被征民夫回家種田!開倉放糧安定災區!戶部所有人去一線搞災情慰問(發糧、發鹽)!
第三步:重拳公關!調集能說會道的‘新隨國宣傳員’,深入城鄉結合部(楚國謠言重災區),用大喇叭(木喇叭)巡迴廣播:“鄉親們!國君聽到大家心聲了!決定和楚國硬剛!保住鹽礦!守好祖墳!大家安心種地!王上和大家同喝一井水!(實際準備挖井)”核心口號:民心聚,隨國安!人在鹽礦在!
第四步:整頓作風!從國君做起!即刻移駕鹽礦!親自慰問村民!替村口王老漢壘一圈豬圈(象征農事)!到地裡幫張大娘拔兩棵草!(動作要快姿勢要帥!記者全程跟拍發龜甲快報!)
季梁的驚天諫言如同兜頭冷水,把隨侯從“祖宗恐慌症”中澆醒。看著季梁木牌上民心指數黑洞般的預測線,想想鹽礦和滿朝“腫脖子羊”嗷嗷待哺的眼神,這位年輕的國君終於清醒了一半。
“停!都給寡人停下!”隨侯顫抖著指向還在跳的巫師團隊,“跳大神年終獎取消!那神樹……拆了!三牲……運鹽礦勞軍去!”
他一把扯下身上掛滿的護身符(包括一串據說能辟楚軍的熊牙項鍊),目光投向季梁:
“季愛卿!寡人跟你去鹽礦!現在就挖!那個……民心井!!”(他顯然冇分清井和鹽礦區彆)
自救計劃啟動:民心反殺,楚軍傻眼——
當季梁規劃的“民心1.0”計劃全力運轉:
?前線老兵站哨領到加餐鹹肉,咬一口嚎啕大哭:“這肉……冇發黴!真香!”立刻寫信給村裡:國君管飯了!死守國門!
?南線各村收到返家民夫,外加國君特批的免稅種子和一袋救急鹽,村口標語火速換成:“人在礦在!保衛飯碗就是保祖宗香火!”
?隨侯本人雖分不清鋤頭鐮刀,但在季梁安排下,成功完成“慰問三件套”:與村口王老漢擺拍共築泥牆豬圈(剛壘好就被野豬撞塌)、幫張大娘拔草(拔錯了,把莊稼苗當雜草薅了)、在新打的水井(季梁連夜指揮挖的)旁發表簡短煽情演講:“寡人與隨國百姓同飲一井水!(真實喝了一口,嗆得直咳)寡人誓與楚國剛到底!”(畫麵感人卻喜感)
這些訊息被季梁安排的“新隨國宣傳小分隊”添油加醋製成龜甲報(《國君與民同勞苦!》《誓死扞衛鹽礦!民心井噴湧希望!》),如病毒般火速傳遍城鄉,並“意外”流出到楚軍前哨。
正當楚武王熊通(準備吃定隨國鹽礦)點齊兵將,前鋒抵達隨國邊境時,發現預想中的“隨國人心惶惶”冇出現!反而看到:
?邊境關隘上,吃飽喝足的隨軍士兵舉著竹矛高聲嘲笑:“楚蠻子!又來偷看爺吃飯?爺今早有肉!”
?邊民村落裡,老頭老太拿著耙子、鋤頭自發組隊巡邊。有老太太隔著界溝中氣十足喊話楚軍斥候:“瞅啥瞅?冇見過老孃娘巡村啊?再看告你非禮!咱這村現在歸王上親管!(指豬圈重建工程)”
?探子回報:隨國境內正瘋狂搞“全民種田保家”運動,國君帶頭挖井(雖然挖錯地方)!民心凝聚得嚇人!
準備收割韭菜的熊通同誌傻眼了:“隨侯這小子……不按祖宗規矩出牌啊!搞民心工程這招有點狠!”
楚武王摸著鬍子,看著對麵嚴陣以待又莫名“朝氣蓬勃”的態勢,再想想自己純靠裝神弄鬼忽悠出來打仗的士卒(被逼來的),心裡開始瘋狂打退堂鼓:“鬥伯比!你個坑貨!你丫的祖宗黑煙論冇把隨侯忽悠瘸,倒把他忽悠成走群眾路線的人精了!這仗成本太高風險太大!不劃算!撤!”
於是,一場眼看要血洗隨國的“割韭菜行動”,在季梁導演的“民心就是KPI!員工滿意是祖宗!”現實魔幻主義大戲下,莫名其妙又合情合理地……黃了!
此役之後,季梁的“民為神主”思想被刻在隨國官府門口石柱上,更成為後世HR培訓教材核心模塊。他用一場逆天的職場勸諫行動證明瞭:
1.最牛逼的防火牆是民心:與其跪舔虛無縹緲的祖宗朋友圈(甲方),不如紮紮實實把員工(百姓)福利待遇、工作環境(安土重遷)、團隊士氣(軍民一心)搞上去!讓員工(百姓)心甘情願為護城河填磚!
2.公關戰的核心在基層:對付謠言大殺器,不是老闆親自懟對方公眾號(告祖宗),而是派最接地氣的宣傳隊深入廠區車間(村口地頭),用員工(村民)聽得懂的人話,做看得見的實事!
3.老闆當有CEO之魂:當企業(國家)危機來臨,CEO(國君)若隻會求風投(祖宗)燒錢續命,或沉迷於搞虛頭巴腦的團隊建設(祭祀),而不聚焦業務基本麵(民生經濟)和核心產品力(軍隊民心),離崩盤僅剩一步之遙!
季梁,這個被同行(祭司、太卜)視為“砸人飯碗的異端卷王”,用一己之力將隨國從一個被封建迷信裹挾的待宰肥羊,硬生生拖回了“以人為本”的硬核賽道。他的故事穿越三千年,至今仍在HR圈裡被奉為圭臬:搞定員工,就是搞定一切!(包括被嚇退的甲方祖宗兼惡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