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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女 00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7:11

使壞

煙兒怕極,方纔從鬼門關裡奪回了性命,立時止不住地發起抖來。

她腦中嗡嗡作響,便把鄭衣息這句浸著冰冷惡意的調笑之語蓋了過去。

鄭衣息未得迴應。

修長的玉指便勾住了煙兒腰間的衣襟帶子,隻需輕輕一扯便能窺見裡頭的曼妙春色。

他倏地笑出了聲,清潤的嗓音染著幾分疑惑。

“莫非你還是個聾子?”

煙兒這纔回了魂,攏住了自己身前的衣襟,杏眸裡浸潤著幾分淚意,拚命地搖頭。

“世子爺——”

一聲急促的呼喚斬斷了此刻的旖旎之景。

鄭衣息起身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恰見鄭老太太身邊的於嬤嬤正杵著柺杖往涼亭的方向走來。

他忙斂起了臉上那抹不懷好意的神色,疾步朝著於嬤嬤走了過去,扶住她後,才道:“嬤嬤怎麼親自來了,不拘叫哪個小丫鬟跑一趟就是了。”

於嬤嬤笑彎了眼:“老太太與大太太正在水榭那兒等著世子爺呢。”

這多半是有貴客在等著鄭衣息的意思。

“改日我再來瞧嬤嬤。”鄭衣息柔聲說罷,便朝著角門的方向喚了一句“雙喜”。

一會兒的工夫,便有個剛留頭的小廝撒腿跑了過來,朝著鄭衣息討好一笑道:“爺有什麼吩咐?”

“扶於嬤嬤回去。”

吩咐畢,鄭衣息便好似忘了竹林一角上還躺著個氣息奄奄的啞女,一徑往水榭的方向走去。

*

煙兒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理了理淩亂的衣衫後,再不敢往水榭那兒露麵,以免又招了鄭衣息的記恨。

那是個活脫脫的煞神,與方婆子那些上不得檯麵的磋磨不同,他隻差一點便要了煙兒的性命。

狠戾、果決,並不把丫鬟的生死放在心上。

煙兒裹著淚回了自己那一間狹小.逼仄的寮房,走到床板旁將壓在發黴被褥下的木釵拿了出來。

將那木釵捧在心口,念及幼時孃親的音容笑貌,方纔多了幾分苟延殘喘的氣力。

黃昏之時,花宴散會。

勞累了一整日的方婆子也回了寮房,推開屋門後,卻見煙兒正躺在床榻上安睡。

她立時便橫眉豎目地吼了一聲:“多下作的小蹄子,不去做活,竟躲在這兒躺屍?”

罵聲粗俗不堪,鬨醒了好不容易入睡的煙兒。

方婆子本就藏著一肚子火氣,又見煙兒躺在床板上一動不動,心內愈發著惱。

她便走上去擰了一把煙兒的玉藕,又扯著她的髮髻將她從床板上拖了下來。

力道之大,疼得煙兒立時滾下淚來。

方婆子發泄了一通,見煙兒淚眼婆娑的倒在地上,脖間多了幾道觸目驚心的紅痕,正欲張嘴怒罵時。

外頭卻響起了丁總管的聲音。

“煙兒,煙兒——”

丁總管是鄭國公身邊的心腹,統管外院一切大小事務,還掌了公中錢庫的鑰匙,連大太太也要給他幾分薄麵。

方婆子再顧不上磋磨霜兒,整了整釵環衣衫後,換上了一副笑顏。

興沖沖地跑到外頭廊廡上,捏著嗓子喚了一句:“丁哥哥來了。”

丁總管約莫四十歲上下的年紀,一聲寶藍色的對襟長衫,袖中還藏著一柄羽扇,端的是一副文人書生的儒雅之氣。

隻他麵龐老衰,眼下烏青,一瞧便知被色酒挖空了底子。

他不肯正眼瞧方婆子,隻沉聲問:“煙兒呢?”

問了好幾聲,方婆子纔不情不願地將他領進了寮房。

煙兒正滿臉是淚地跌坐在地上,杏眸通紅,鬢髮淩亂,好不可憐。

那丁總管立時回身瞪了方婆子一眼,待瞧清楚煙兒脖頸間觸目驚心的紅痕後,更是惱得狠狠踹了方婆子一腳。

“滾遠些,彆杵在這兒礙眼。”

方婆子吃了一通掛落,不過諂媚一笑後便退到了外頭廊廡上,臨走時嘴裡卻不住地罵道:“娼婦和龜公。”

寮房內隻剩下丁總管與煙兒兩人。

丁總管湊到煙兒跟前,多瞧了兩眼她清雅動人的素白臉蛋,心間意動不已。

“你今日躲懶,水榭那兒便少了一個伺候的丫鬟,還是我替你尋了個由頭搪塞了過去。”

煙兒一怔,抬起淚意漣漣的明眸,撞進丁總管不懷好意的狹長細眼中,身子忍不住一顫。

她往後退卻了一步,懼意佈滿清亮亮的水眸。

丁總管卻笑道:“你且好好想想吧,若是你跟了我,便不必再受這方婆子磋磨。還能穿衣戴銀、遍身綾羅,比尋常人家的正頭奶奶還體麵呢。”說著,他便攥住了煙兒瑩白潤膩的皓腕,細細柔柔地摩挲了一番。

煙兒膽寒不已,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皓腕被牢牢縛住,她隻得被迫揚起杏眸,撞進丁總管狹長猥瑣的細小雙眼裡。

她使了全力才從丁總管手裡拔出了自己的皓腕,忍著心內的嫌惡避過身去。

丁總管見狀則惡狠狠地一笑道:“不過是個人人可欺的啞巴,還跟我在這兒拿喬呢。”

*

忙碌了小半日,送走了各家賓客後。

鄭衣息便回了自己的外書房,伏在鐵梨象紋翹頭案上,將五皇子遣人送來的信箋拆開。

上頭赫然寫著一首情意滿滿的豔詩,一手齊齊整整的簪花小楷,用詞大膽放浪,尾處還印上了六角紅梅的信款。

“蠢女人。”鄭衣息冷聲罵了一句。

旋即將那信箋撕碎了扔在青爐方鼎之中,雖已銷燬了證據,可胸膛處凝著的怒意卻久久不散。

五皇子自然不似表麵上那般仁善儒雅,刻意接近蘇煙柔,迎得她芳心的原因也很簡單——便是為了寧遠侯府的兵權。

隻可恨那蘇煙柔愚蠢不自知,被人甩的團團轉不說,還將他的臉麵一齊奉了上去,讓五皇子踩在腳下踐踏。

鄭衣息難消心中怒意,又不能與寧遠侯府撕破臉皮,沉吟了半晌後,才吩咐雙喜:“讓嵇代他們去嚇一嚇蘇煙柔,最好嚇病些時日,少讓她出門丟人現眼。”

雙喜忙應下,一溜煙兒地往書房外頭跑去。

隻是嚇一嚇那個蠢笨的女人,卻也難解他心頭之恨。

滿腔的怒意蓄在心口,卻無紓解的法子,更令他怒火中燒。

倏地,鄭衣息便斂下眸子瞧了瞧自己的一雙手,憶起在今日竹林裡,他差點活活掐死的那個啞巴。

雖是個啞巴,卻有那般清麗動人的樣貌。

閒時拿來解解悶,倒也不失有幾分意趣。

鄭衣息眸子陡然一亮,漾起些惡意凜凜的念頭。

*

煙兒被嚇得大病了一場。

先是在竹林那兒差點被鄭衣息活活掐死,好不容易撿了一條命回來,又被那陰險如毒蛇的丁總管盯上了。

丁總管離去時放了好些狠話,愈發讓煙兒懼怕無比,當日夜裡便發起了高熱。

也不知方婆子是怕煙兒病死後無人磋磨,還是發起了善心,竟是絞了條帕子放在她滾燙的額頭上,嘴裡忍不住罵道:“熬不熬的過去,全看你這賤蹄子的命。”

許是她命不該絕,兩日之後,煙兒的燒便退了下來。

此番鄭國公府的花宴辦的人人稱讚,鄭老太太自覺麵上有光,在榮禧堂撂下話道:“那日在花宴上當值的下人們賞一個月例銀,午膳多兩盤肉菜。”

大太太劉氏坐於下首的紫檀木太師椅上,撚著手裡的佛珠不聲不響,仿若榮禧堂裡冇有她這個人一般。

二太太蘇氏卻娉娉婷婷地走到鄭老太太身旁,接過紫鵑手裡的美人捶,替老太太捶起腿來,還笑道:“寧遠侯夫人離去時還拉著媳婦兒的手唸叨,說咱們府上的丫鬟個個樣貌清秀,乾活又爽利。”

鄭老太太最喜聽奉承之語,蘇氏又生了一張伶俐巧嘴,回回都能把她老人家逗得眉開眼笑。

“要我說,還是母親會調教人。您院子裡的丫鬟和長嫂院裡的白芍待客時落落大方,又插金戴銀,穿了那麼鮮亮紅豔的一身羅裙,惹得那京兆尹府家的夫人連連稱讚:‘府上的小姐可當真是貌美有氣度’,母親您說好笑不好笑。”

榮禧堂內霎時沉寂得鴉雀無聲,大紫檀雕猁案旁歪躺著的銀髮老婦人止了笑意,矍鑠的眸子掃過劉氏與她身後的白芍,不由冷哼著笑了一聲。

“婧語和婧嫣被你養的膽小怯弱,通身一股登不上檯麵的小家子氣,你這陪嫁丫鬟倒比她瞧著更氣派幾分。”鄭老太太麵色冷凝地發難道。

劉氏立時從紫檀木太師椅上起了身,恭聲道:“兒媳不敢。”

白芍也紅了眼眶,隻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卻是半句也不敢辯。

蘇氏將美人捶遞給了紫鵑,煙煙嫋嫋地走到劉氏身旁,笑盈盈道:“母親向來疼長嫂,如今長嫂不過是禦下不嚴,對身邊人鬆泛了幾分,卻也不是什麼大錯。”

此話無異於火上澆油,鄭老太太的麵色愈發難看,瞥了劉氏好幾眼,才道:“她能管得好什麼家?”

又一派慈和對蘇氏說:“這幾日你多留心著些,將府裡那些偷奸耍滑、吃酒賭牌的下人統統攆出去。”

蘇氏連忙應下。

出了榮禧堂,一臉喜色的蘇氏便被一大群仆婦們簇擁著去了前院的議事廳。

她與劉氏皆是出自金陵豪族的大家閨秀,管家理事不在話下。鄭老太太雖偏寵她這個二兒媳,卻不得不給劉氏這個長媳塚婦幾分薄麵。

如今得了鄭老太太的首肯,蘇氏便欲大展拳腳,先攆走幾個劉氏的心腹仆人,也好讓自己的人夠上采買的肥缺兒。

“二太太。”

一個膀大腰圓的仆婦湊到蘇氏跟前,討好似地笑道。

蘇氏認出這婆子是丁總管的二兒媳丁忠家的,便也給了個好臉,問道:“可是要支對牌?”

丁忠家的笑得愈發得意,先是讚了一通蘇氏的品貌,而後才道:“花宴上大房出了八個丫鬟去水榭伺候,卻有一個叫煙兒的丫鬟躲病不出,也不知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緣故,二太太該給她些顏色瞧瞧,省得這蹄子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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