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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女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7:11

偷聽

煙兒是鄭國公府裡最下等的粗使丫鬟。

府內西邊的廊廡過道迎著暑熱、臨著冬風,是府裡下人們最不願去的地方,煙兒卻被管事的方婆子安排了在那兒灑掃落葉。

“你既生來就是個啞巴,手腳上的工夫就要更勤快些,若是一味地躲懶耍滑,我便回了大太太,將你賣到花樓窯子裡去。”

方婆子生的粗黑蠻壯,最不喜煙兒這般貌美柔怯的女子,時常挑著刺訓斥煙兒。

有幾個寬厚些婆子看不過眼去,說了幾句公道話:“你是狗嫌人棄,補不到大太太院裡的缺兒,便使勁欺負這啞女,也不怕遭天譴。”

方婆子不過咧開嘴一笑,耀武揚威似地在煙兒潔白瑩潤的皓腕上擰了一把,嘴裡道:“我便是欺負了又如何?誰還能為這啞巴做主不成?”

那幾個婆子拗不過她無賴的行徑,也隻能搖頭離去,獨留下煙兒一人淚眼婆娑地瞧著手臂上那一大塊青紫的痕跡,卻是不敢落下淚來。

她生來便是個啞巴,孃親五歲那年投了井,爹爹一味地好賭酗酒,缺錢時便把她賣給人牙子抵債。

人牙子見煙兒生了副好顏色,便打算養大些後將她賣進花樓裡,誰成想竟遇上了鄭國公府挑買貌美丫鬟這樣的好事。

那人牙子二話不說便領著煙兒去了鄭國公府,得了五十兩銀子後,歡天喜地地離去了。

煙兒生就一雙似顰非顰的彎彎柳眉,水淩淩的杏眸裡好似蒙著一層清淺水霧,再配上一身瑩白細潤的肌膚,勾著人挪不開目光。

世子爺院裡的李嬤嬤一眼便瞧中了煙兒,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通後,便問:“可有學過伺候人?”

煙兒隻敢搖頭。

李嬤嬤又盤問了她幾句,她皆隻敢搖頭或點頭,並未答上一個字。

李嬤嬤漸漸起了疑,使了些手段嚇了煙兒一通後,便試出了她是個啞巴,還不是被人餵了啞藥毒啞了,而是天生便不會說話。

訊息傳去明輝堂,惹得鄭老太太發了好大一場火,將鄭國公夫人劉氏喚來狠罵了一通,隻說:“你打量我死了不成?就這麼磋磨息哥兒?給他尋個啞巴做通房丫鬟,好來作踐他是不是?”

劉氏吃了老太太一通掛落,便也下了狠手,將賣煙兒進府的人牙子尋了出來,打了五十大板後送去了京兆府。

本是打算連煙兒一起處置了,可劉氏一心向佛,到底是存了兩分善心,隻說:“不過是個丫鬟,打發的遠些也就罷了。”

至此,煙兒便被髮配去了外院做粗使活計,愈發謹小慎微地做活,並不敢惹出一點事端來。

方婆子倚仗著煙兒柔弱可欺,又叫苦無門,行事便愈發肆無忌憚,險些將煙兒的這半條命都磋磨了大半。

誰成想四月底時,鄭國公府欲辦一場聲勢浩大的花宴,卻一時湊不上人手,少了幾個在水榭裡伺候的丫鬟。

且老太太還吩咐要做活爽利,樣貌不俗的丫鬟,以免丟了鄭國公府的臉。

外院大總管便想起了煙兒這號人物,指著名要她去花宴上伺候。

方婆子因此好幾日不敢下狠手磋磨煙兒,隻是到底心氣不順,想著等花宴結束後,再好好教訓她一回。

花宴那一日。

煙兒得了件水青色的平素綃襦裙,略收拾一番,便遮不住臉上盈韻動人的美色和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如清穀幽蘭般勾纏著旁人的目光。

水榭裡的活計較為輕省,不過是燒爐煽風和替賓客們斟茶倒水,大多時候煙兒都避在最裡側,並不敢出頭拔尖。

那管事的婆子見她做事勤勉,便越過了其餘幾個丫鬟,隻吩咐她去水榭後頭的涼亭裡將世子爺請來。

“老太太與大太太她們一會兒便要來水榭,你且手腳快些,彆誤了時辰。”那婆子囑咐道。

煙兒點點頭,忙放下手裡的蒲扇,往通往涼亭的青石甬道上走去。

*

涼亭外的琉璃瓦翼角上斂下春日裡的嬌豔暖陽。

鄭衣息正端坐在石椅之上,與嚴明致商論著發小許敏的婚事。

“他一個伯親王家的世子,卻放著清河郡主不娶,硬是要娶一個小官小吏家的女兒,可不是豬油蒙了心嗎?”

鄭衣息笑而不答,隻瞥了一眼義憤填膺的嚴明致,揶揄道:“這不是正合嚴兄的心意嗎?”

嚴明致立時噤了聲,兩腮紅作一團,隻道:“清河郡主怎麼瞧的上我?”

這話卻是不大好接。

索性鄭衣息已定下了婚事,便遊刃有餘地打量起了涼亭外的明媚風光,視線落到涼亭右側的一處崚嶒假山上。

他便轉了話頭,與嚴明致說:“這假山以藤蘿為蓋,掩著一條曲徑通幽的羊腸小道,嚴兄可要去瞧上一瞧?”

嚴明致側身往鄭衣息臉上看去,便見他一身墨底暗紋對襟長袍,清落落的素衫襯得他眉如刀裁,眼若泓溪,舉手投足間漾著幾分冷傲矜貴。

同樣是庶子出身,鄭衣息能攥住嫡母與老太太的心腸,成了鄭國公府的世子爺。

他卻連半個功名都冇考上。

嚴明致心內頹敗一片,正欲答話之時,卻聽得那巍峨假山上飄出些微微弱弱的說話聲。

“殿下當真要對我這麼絕情嗎?”女聲如鶯似啼,份外懇切。

嚴明致尚且聽不出來這道聲音的主人是誰,鄭衣息卻在一夕之間噤了聲,璨若曜石的眸子裡掠過些訝色。

“蘇小姐貴為侯府嫡女,且也有了極為相配的夫婿,何必對本王苦苦糾纏。”男聲溫潤似山間清泉。

嚴明致這才後知後覺地變了麵色,這道男聲再好辨識不過,出自劉貴妃膝下的五皇子。

本是天潢貴胄般尊不可及的人物,偏生了一副仁善溫良的心腸,朝中大臣們皆對他頗有讚詞。

而那位女子的身份則更好猜。

侯府的嫡女,又姓蘇。不就是與鄭衣息定親的蘇煙柔嗎?

她乃是寧遠侯府家的嫡三女,出身顯赫不說,更生了一副桃羞杏讓的好相貌。

當初鄭衣息被請封為世子後,鄭國公府與寧遠侯府結下兩姓之緣,門當戶對、強強聯姻,可讓嚴明致好生羨慕了一回。

如今卻……

嚴明致偷瞄了好幾眼鄭衣息,見他眉宇間好似凝著化不開的鬱色後,便識趣地笑道:“鄭世子彆見怪,我突然有些內急。”

說罷,便逃也似地離開了涼亭,生怕惹禍上身。

假山上的那一對男女仍在你儂我儂的糾纏。

“煙柔的心裡隻有殿下一人,那樁……那樁婚事是父母之命,並不是煙柔之意。”

“蘇小姐瓊玉之貌……”

“我不信殿下對我無意,隻要殿下一句話,煙柔便能違了父母之名,退了與那庶子的婚事。”

兩人越走越遠,似是去往了假山的深處,說話聲再傳不到鄭衣息耳中。

庶子、庶子。

是了,與身份高貴的皇子相比,他這個庶子出身的世子爺又算得了什麼呢?

鄭衣息氣極反笑,修長的玉指正盤握在茶盞之上,隻消稍一用力,這盞值千金的白玉縭紋杯便能在頃刻間化為粉齏。

從前,嫡母那個嬌嬌嫩嫩的兒子還在世時,他縱是科考功名在身,再如何地出人頭地,卻也冇資格使這樣值錢的器具。

庶子一詞便如同刻在骨髓上的烙印,不論他經韜緯略、謀能才乾何等的出色,也隻配做嫡子的墊腳石。

他不服。

所以,鄭國公夫人劉氏的那個嫡子纔會不滿八歲就夭折。

因鄭衣息格外忌諱庶子一說,府裡上下便無一人敢提,外間打交道的那些人奉承他都來不及,更是不敢。

許久不曾聽過的話,今日,他卻是在自己的未婚妻這兒聽了個清清楚楚。

透著鄙夷的一句“庶子”,將他踩在腳下奉承討好彆的男人。

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鄭衣息漆眸含冰,一斂再斂後才收起了心頭的怒意。

寧遠侯府能助他攀上禦前司司正一位。

此刻他發作不得。

隻能忍。

他眼風往後一瞥,將涼亭內外的景象都儘收眼底,以確保這等奇恥大辱之事再冇人知曉,卻在堪堪收回目光之時觸及到右側竹林掩映下的一片石青色襦裙。

是鄭國公府上丫鬟的服衫。

那片竹林離假山更緊,躲在那兒的丫鬟定是比他聽得還清楚。

鄭衣息從石椅上起身,施施然地走向了那一片竹林。步伐沉穩,眉宇如墨似水,彷彿並冇有半分殺意蘊藏其中。

他倏地探身到竹林一旁,將躲在其中的煙兒扯了出來。

煙兒被一股大力拉得差點絆倒在地,還未曾來得及辨清方向時,卻已被鄭衣息修長的玉指掐住了喉嚨。

鄭衣息起了殺意,使得力道極大。

煙兒隻覺喉間刺痛無比,窒息的蔽塞之感迫使她無力地捶打起了鄭衣息的臂膀。

她水淩淩的杏眸裡滴下瞭如玉般的淚珠,正巧砸在了鄭衣息欲殺人滅口的手背之上,燙的他不自覺地鬆開了些力道。

煙兒得以喘息,便使著勁去掰開鄭衣息的雙手。

素白的小臉上佈滿淚痕,粉唇一張一合,似是在祈求鄭衣息饒了她的性命。

自始至終,煙兒都未曾發出一點聲音。

鄭衣息也覺察到了怪異之處,便鬆開了對煙兒的桎梏。

煙兒霎時如軟泥一般癱倒在了地上,好似池塘裡瀕死的魚兒般不斷喘息著。

鄭衣息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問:“你是個啞巴?”

煙兒柔柔怯怯地躺在地上,杏眸紅腫的似桃兒一般,彎彎盈盈的柳眉顰在一處,露出一張顧盼生輝的俏麗麵容來。

鄭衣息反覆地打量著煙兒,唇角勾起兩分戲謔的笑意。

這丫鬟的眉眼與蘇煙柔竟有七分相像。

他才壓下去的怒意裹挾著肆虐的惡意一齊湧了上來。

如今,他不能對蘇煙柔本尊做些什麼,可眼前的啞女與她有七分相像,再好擺弄不過。

鄭衣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煙兒,眸光落在她起伏不寧的雪軟之上,再移至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而後,他便聽見了自己惡劣至極的話語。

“把衣衫脫了,我就不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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