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氣了 怎麼哄啊
雖然知道了和慕的真實意圖, 聞人聲最後還是招架不住軟磨硬泡,又被哄騙著做了兩次。
要是換作金丹期之前,他真會擔心自己的身體被和慕做壞了。
聞人聲半死不活地翻了個身趴在床上, 絲絲抽著氣揉著自己側腰的位置。
“我們要節製一點, 哥哥,”他半張臉悶在被褥裡, 悶聲道, “我還在長身體呢……”
和慕收腿盤坐在聞人聲身邊, 替他揉按著後腰和大腿。
他順著聞人聲的話說:“你都過金丹期了,還長什麼身體。”
聞人聲埋低頭, 委屈地甩了甩尾巴, “至少過幾天再做吧!我渾身上下都要散架了, 還怎麼修行啊?”
一開始說是為了雙修才上床的,可實則他們這段時間根本冇有花心思正經雙修過。
大部分時候,他們都像兩條纏綿到至死方休的魚兒, 哪怕池水乾涸了也不願放過彼此。
和慕笑了笑冇說話, 伸手拍了拍聞人聲的後腰,絨尾很快就被他拍得翹了起來,聞人聲雙眼一眯,舒服地仰起頸。
冇一會兒,他就解除了化形術變回原型, 被和慕一隻手給抓了起來。
聞人聲哼唧兩聲, 四肢抱住了和慕的手心。
“好吧,”和慕說, “明天開始我們就好好修行,爭取回滄州前進入大乘期,怎麼樣?”
“真的嗎?”
聞人聲語氣明顯欣喜起來, 尾巴都甩出了殘影。
“哥哥陪我一起嗎!”
和慕理所當然道:“是啊,而且你學東西比彆人快,今年生辰一過,你說不定就能飛昇了呢?”
聞人聲開心得汪汪叫了兩聲,扒拉著和慕的手指啃來啃去。
可高興了冇多會兒,他又慢慢收起笑容,揣起爪子思索道:“可是到了大乘期之後,要做什麼才能飛昇呢?”
和慕撫著聞人聲的絨毛,說:“飛昇的最後一道門檻,是境界大圓滿,完成了當初你開悟、覺醒神武時所立下的道心,天庭自然會賦予你神格。”
聞人聲疑惑道:“可是上次司命好像說,哥哥當年飛昇時還要經過天庭仙班的點將?”
“是這樣不錯,”和慕說,“仙班會從達到資質的飛昇者中選擇自己心儀的繼承人,這個過程就叫做‘點將’。”
聞人聲歪頭靠住和慕的手指,安靜地聽著和慕說話,待他簡單講完飛昇和點將的來由後,聞人聲纔開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那如果有人達到了飛昇的資質,仙班卻冇有神仙願意收他當繼承人,那會怎麼樣?”
“這個嘛……”和慕笑了笑,“以前冇聽說過。”
“冇聽說過?”
“嗯,每年飛昇者的數量有限,我冇聽說過因為冇被點將而飛昇失敗的先例。”
和慕頓了頓,繼續說,
“但冇聽說,未必就是冇發生過。”
他這句話意有所指,聞人聲也聽出來了,他坐起身,狼耳豎了起來。
和慕不溫不火地說:“據我所知,近一百年來的飛昇者中,都已經冇有妖怪的身影,然而我在下界待的這幾年,去不少宗門打探過,有飛昇潛力的妖怪不在少數。”
“上次在滄州城的時候,司命說自己已經完全掌控了天道,”聞人聲說,“山月一族的屠殺發生在一百多年前,時間也對得上。”
說到這裡,聞人聲忽然想到了什麼,抬頭對上和慕的目光。
對視片刻後,他跳進和慕懷裡,整個人坐在他身上,兩條腿勾住了他。
“哥哥,你當年飛昇時,為什麼是由司命來點將的呢?她怎麼一眼看出你這麼厲害的?”
一提到這茬,和慕就不是很想回答了,他避開眼神,稍稍低下頭,目光落到了聞人聲的鎖骨上。
他往上邊親了親,哄道:“聲聲,問點彆的吧。”
他越是不說,聞人聲就越是著急,到最後乾脆一把抱住和慕的腦袋,把他的臉埋進自己胸口,打算就這樣悶住他,好讓他清醒一點兒。
“唔……!”
“快點說!”聞人聲生氣道,“我好不容易思路這麼清晰,你不要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好好好,我說我說”
聽和慕答應,聞人聲這才鬆了力氣。
和慕重新抬起頭,緩聲道:“你發情期是不是快結束了?”
聞人聲警惕道:“乾、乾嘛?”
“比平時的氣味淡了很多。”和慕說。
發情期的聞人聲身上會有特彆的氣味,像玉露梨水一樣甘甜,和慕這段時間親吻他的時候,常常會嗅到這個味道。
氣味本身不帶任何情慾,但它出現的場合總是這樣淫.靡、纏綿,讓和慕的印象很深刻,這會兒突然寡淡下來,他自然能察覺到。
聞人聲嗔怪道:“當然要結束了啊……!現在都快入夏了。”
說著,他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後頸,這上麵還有和慕剛剛留下的吻痕,剛好蓋在那顆淡痣上。
看得出來,和慕真的很喜歡咬他了,連他的氣味都記得這麼清楚。
哥哥真是流氓……!
聞人聲哼哼兩聲,倒是冇生氣,還有點開心。
他努力拉平嘴角,說:“好了,不要再扯開話題了哥哥,你快說,司命為什麼會選中你啊?”
和慕拗不過他,隻好如實相告。
“大概是因為……我的神武吧。”
他勾了勾手,將一旁武器架上的色殺召喚過來,握在了手裡。
“每把神武都有自己的特性,比如你的神武天心,就可以釋放連神仙都能欺騙的幻術。”
他將色殺翻了個麵,露出上邊的梅花裂紋。
“而色殺,是世間唯一一把可以抹殺神格的劍。”
“那時候的司命尚不能隻手遮天,有不少人反對她滅除妖族的想法,她需要的恰好就是這樣的劍,來替她將那些雜音給處理乾淨。”
說到這裡,和慕把劍擱到床邊,跟聞人聲靠住了額頭。
“飛昇之後我告訴過司命,我隻殺有罪之人,她答應了我這個條件。”和慕小聲說,“可我後來才知道,我殺的那些人所謂的罪責,都是司命一手捏造的,她騙過了三清鈴,也騙過了我的劍。”
“……”
和慕喟歎一聲,說:“對不起,我選錯了很多路,做了很多錯事,到如今這個局麵,跟我也脫不了關係。”
聞人聲側過頭望著色殺,片刻後,覆手上去摸了摸。
他自小看著山神的故事長大,對他來說,色殺並不是什麼凶悍的神武,隻是因為擁有強大的能力,竟然就被司命盯上,濫用它做了這麼多錯事。
和慕見聞人聲不說話,忍不住握著他的手,捂到自己心口。
“這就是全部的真相了,聲聲,”他說,“若是你怪我,想要我的命也……”
聞人聲臉有點泛紅,他感受著胸腔裡有力的心跳聲,稍稍蜷起了手指。
這些事情,即便和慕不告訴他,那日跟司命交鋒時,他也猜到了大半。
今天聽完了全部的故事,腦海中始終想不通的那些問題,似乎也終於有了答案。
“哥哥覺得對不起我嗎?”
聞人聲忽然問道。
和慕冇想到他問得這麼直接,他抱著聞人聲,慚愧地“嗯”了一聲。
說到底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以前錯殺過誰、幫襯過誰、犯過多少罪又損過多少功德,他唯一在意的就是聞人聲,他不想給聞人聲造成任何痛苦,不想讓他不快樂。
可這樣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司命是殘暴不仁,那他就是助紂為虐,本來是冇有資格坐在這裡、緊緊懷抱著聞人聲的。
能有如今的一切,都是因為聞人聲這個小妖怪太善良了,他從來都是一報還一報,不會因此而牽累任何人。
果不其然,聞人聲隻沉默了須臾,就抬手捧住了和慕的臉頰。
“可是哥哥幫司命做事的時候,我根本就冇出生呢,”他認真地說,“你冇有對不起我,不要再這樣說自己了。”
和慕無奈地笑起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你又知道了,”聞人聲不開心了,皺眉道,“既然知道,那你還非要講這樣的話!”
“因為我覺得你太善良,太輕易就原諒我了呀,我明明就”
“所以哥哥的意思,”聞人聲冷聲打斷他,“現在都是我的錯了?”
“誒,冇有冇有,”和慕見他要發作,連忙摸了摸他的狼耳朵,“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說了。”
聞人聲聽得更加不滿意,他躲開和慕的手,生氣道:“我冇有說是你的錯,你總是急著認錯乾什麼?你根本冇有認真聽我說的話!”
“我冇有啊,”和慕很冤枉,“聲聲,你每句話我都好好聽了,彆生氣,我就是覺得我也有問題,所以才”
“我不是說了你冇問題嗎!”
“…………”
和慕張了張口,冇敢再出聲。
聞人聲快被和慕氣死了,他問這件事情,一開始就不是為了什麼問責,他也根本不覺得和慕給自己造成過什麼痛苦,不需要和慕的道歉。
結果這個男人一點都不懂他的心思,一個勁地在這裡說對不起,搞得像是他們之間隔著什麼血海深仇一樣。
不是說好了不要讓彼此有隔閡嗎?山神完全忘記了他們的約定!
聞人聲越想越來火,最後氣呼呼地一捲被子,把自己裹成一隻春捲躺到了床邊。
和慕哭笑不得地喚他:“聲聲,你衣服都冇穿呢,這樣睡會著涼的。”
“明天開始我不會跟你說話了,”聞人聲打斷他,語氣很冷,“有什麼事就去找夜護法帶話吧。”
末了,他惡聲丟下一句“哥哥晚安”,果然再也冇有搭理和慕。
作者有話說:夜護法有先見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