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成夫妻 我最擅長這個
“少主, 蒼玉大人,”夜闌將板車轉了個方向,對向和慕, “你們上車吧, 我覺得這樣進城會快一點。”
聞人聲從和慕身後冒出頭,提議道:“要不夜護法坐上去, 我跟哥哥推你吧?你辛苦一路了, 好好休息休息。”
夜闌正色道:“這些事情不必少主費心, 我一個人來就好。”
聞人聲拗不過他,隻好從旁跟著, 一行人就這麼推著裝麻袋的板車進了城。
中州城不光是城門口氣派, 城中更是叫人瞠目結舌, 芳澤山的珍奇和天才地寶在這中州俯拾即是,連路邊隨意擺攤的地方都能翻出什麼玉髓芝、鳳凰木出來。
聞人聲看得出神,一時間竟也忘了自己“土包子”的羞恥心, 拉著和慕開始四處亂逛, 還唸叨著“這個要給兔子族親”“這個要給師父”,冇多會兒就把自己的錢袋子用空了。
“夜護法。”
聞人聲看著越來越沉的板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
“還是讓我來推吧。”
夜闌照舊擺手拒絕了他,但這回他多提醒了一句:“少主,中州宵禁嚴格, 我們最好在日落前找到收容許俠士的醫館。”
聞人聲連忙點點頭:“剛剛我買東西的時候也打聽了一下, 附近的醫館不少,但大多是人類開的, 隻有街尾一家‘山月堂’的醫館願意接收妖怪病患,我們先去看看?”
“山月……”
聽到這個名字,和慕沉吟了一下。
有些耳熟, 在芳澤山的時候似乎聽說過。
但大概是冇留下什麼深刻印象,除了名字熟悉以外,和慕就想不起任何有關的記憶。
聞人聲補充了一句:“裡邊看病的大夫就叫山月,好像也是一個鼠妖。”
和慕點頭:“天色不早,既如此,我們就先去那邊瞧瞧。”
三人達成一致,很快就朝著街尾的方向而去。
夜闌的力氣並不小,再加上這幾日負重鍛鍊,手臂都有勁了不少,他挽起兩邊的衣袖,將板車推得哐哐亂響,一下子衝散了一排的人群,從街首一路推到街尾。
聞人聲生怕他把許多仁給甩飛,腳下一邊運著輕功,目光時不時地就往夜闌身上去。
一不留神,他就撞到了和慕的後背上。
聞人聲“哎喲”了一聲,差點從屋梁上跌下去。
和慕攬著他的背把人接了回來,調侃他:“看誰呢?”
“看夜護法啊,”聞人聲捏了捏自己森*晚*整*理撞疼的鼻梁,“他手勁還挺大的,許多仁原型得有百來斤吧,他推得比馬車還快。”
“蛇妖勁兒大也正常,”和慕把聞人聲打橫抱了起來,“彆跑了,我帶你去。”
聞人聲蹬了兩下腿:“哪有這麼嬌氣!”
“好吧,”和慕笑了笑,“其實我就是想抱你了。”
見和慕這般坦誠,聞人聲反倒是不掙紮了,任由和慕抱著自己。
“下次直接說就好了啊,”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躺姿,“走吧,哥哥。”
和慕笑意更深,重新運功,腳步一邁就越過了幾道屋梁,他刻意放慢了一些速度,最後跟夜闌前後腳到了街尾。
中州大街的街尾相對冷清一些,聞人聲提前從和慕的懷抱裡跳下來,整了整自己被風吹亂的衣袍,接著又替和慕撥正了衣服上的穗子。
和慕趁冇人注意,偷偷抓了一下聞人聲的手,小聲調侃道:“還冇嫁與我,就這樣貼心了?”
聞人聲臉一紅,趕緊收回手,悄悄打了一下和慕。
“彆這樣。”
夜闌抹了一把額角的汗,將板車停在醫館門口,長長地吐了口氣。
“許俠士還是挺結實的。”他誠實道。
聞人聲還是很不好意思把這種活全推給夜闌乾,但無論自己怎麼勸說,他就是不肯把板車讓給自己,實在是個愣頭青。
聞人聲歎了口氣,回身望向麵前的山月醫館。
這家醫館跟中州城的風格不大像,門麵樸素簡潔,堂前枯井裡植著一株老梅,往上看掛了一塊烏木匾額,娟秀的字跡刻寫著“山月堂”三字。
聞人聲瞧了一眼天色,將近黃昏,他連忙上前叩響了醫館的門。
他清了清嗓,用有點打飄的聲音問道:
“有人嗎?”
“……”
半晌,無人迴應。
聞人聲又叩了一遍,複問道:“山月大夫,我們這裡有個病患,不省人事好幾天了,能否請您來看看?”
這次門後終於有了些迴音,和慕也湊上前聽了聽,裡邊的人步子邁得很輕盈,應該是位個子不高的女子。
木門被“吱呀”一聲細開了條縫,裡邊探出一個一個蒙了白紗的腦袋。
的確是女子,應當就是這裡的堂主“山月”。
“病人呢?”
她說話聲音很輕,要湊近一些才能聽清。
聞人聲連忙側過身,指了指板車的方向,夜闌順勢把麻袋的束口解開,露出半張許多仁的臉。
“是他,也是鼠妖,中了一種奇異的毒,”聞人聲解釋道,“能否請大夫替他診診脈?”
山月看了幾眼許多仁,目光又掃向聞人聲,小聲道:“這個不行,我很怕老鼠。”
聞人聲張了張口,說:“……您,不是鼠妖嗎?”
“嗯,”山月輕聲細語道,“鼠妖也分很多種。”
她似乎很害怕跟人交流,說了冇兩句話,門縫就快合上了。
聞人聲趕緊伸手想卡住門,和慕見狀及時拽住了他,這纔沒叫他被夾了手。
“算了,”他勸道,“今天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門就“哢噠”一聲合上了。
聞人聲有些失望,但瞧著天邊的昏黃越染越濃,附近的鋪子也漸漸開始歇業打烊。
他自知和慕說的在理,今天的確冇辦法讓她開門了。
“我覺得她不是不好說話的人,”聞人聲摸著下巴說,“剛剛她看著我的時候,眼裡也冇什麼害怕的情緒,感覺是在介意些什麼。”
夜闌提議道:“要不然……我們明天扮成彆人,再來試一試?”
聞人聲跟和慕對視了一眼。
“好吧,”他悻悻道,“似乎也隻能這樣了。”
*
吃了閉門羹,幾人隻好另尋出路。
他們找了附近一家接待妖怪的客棧住下,決定先休息一夜,明日再商討說服方月的辦法。
聞人聲幫著夜闌把許多仁搬上床,一邊說道:“眼下急於求成也不是辦法,麻煩夜護法今晚照顧一下他。”
“若是有什麼動靜,我跟哥哥就在隔壁,可以來喊我們。”
夜闌點點頭,拱手道:“少主和大人先去休息吧,我會看好這位俠士的。”
交代完這些,四人便分彆進了左右兩間房裡。
聞人聲上來前先喊跑堂的燒起了水,他跟和慕一路風塵過來,很需要趕緊洗個澡放鬆一下。
放過水後,倆人泡在一個浴桶裡,聞人聲坐在和慕懷裡,小心翼翼地清洗著自己的長生辮。
“要不然,我們倆扮作夫妻?”聞人聲忽然說。
“可以啊,”和慕雙手搭著浴桶邊沿,頭上蓋了塊巾帕,“不過你看著年紀這樣小,扮成我妻子,我怕那大夫被嚇到。”
“什麼啊……”聞人聲輕哼一聲,“我明天去買兩件合身的衣服,再找人替我化個妝,應該能瞞過去的。”
和慕揭下頭上的巾帕,傾身上前貼住了聞人聲的背脊,輕吻住了聞人聲的後頸痣。
“都聽你的,聲聲,”和慕說,“實在不想的話,我們直說是斷袖,也不是不行……”
他話還冇說,就忍不住吻著聞人聲後頸的皮膚,輕輕咬了上去。
“哥,”聞人聲動了動腰,幽幽抱怨道,“你硌到我了。”
和慕被他一點,非但不慚愧,反倒把人往自己這兒摟了一下,繼續硌著他後腰的尾巴根。
“那你體諒體諒。”
他一邊說,一邊探手去碰聞人聲,語氣說不上來的狹昵:“說好的今晚陪我,還作數嗎,聲聲?”
聞人聲忍不住往後靠住了和慕,手無力地推了推他。
“冇說不作數……等、都說了我冇有這個!”
……
聞人聲暈乎乎地被當成糰子搓磨了好久,稍稍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和慕擦乾身體扔上床了。
和慕檢查了一下聞人聲的腿,上回紅了的那片皮膚已經好了,白皙如舊,捏上去是軟的。
聞人聲被他捏得癢癢的,又自覺這視角差不多也要被人給看乾淨了,心中羞恥萬分,於是慚愧地想收攏腿。
但和慕藉著替他看傷口的由頭,把他的膝蓋死死掰著,不讓他遮掩。
聞人聲有些臉紅,忍不住偏過頭去。
雖然底褲還穿著,但總覺得這樣……
好羞恥。
和慕稍微替他揉按了一下痠疼的腰,接著就趁聞人聲不注意,低頭在他腿側輕咬了一口。
聞人聲吃痛,輕哼了一聲。
“都咬紅了,”他小聲抱怨道,“你也真夠討厭的。”
和慕瞧了一眼,果然咬紅了,白嫩的皮膚上已經留了一點明顯的豔色。
和慕的指腹壓到這點紅上,曖昧地摩挲兩下,問道:“說這句話是想讓我彆咬了呢,還是想要再來一點?”
聽到這句話,聞人聲羞恥地捂住了臉。
被看穿心思了。
……是想要被打上更多的印記。
雖然跟山神之間的親昵次數不多,但聞人聲已經漸漸喜歡上了被留下很多吻痕的感覺。
山神的親吻總是溫柔又帶著一些惡劣的力道,讓他輕微地感到疼痛,身體也會不自覺地瑟縮一下。
可越是這樣,聞人聲就越能明晰地感覺到自己在被占有、被熱烈地愛著。
他是個懂得報恩的孩子,他要回報山神這樣強烈的愛意,便愈發迫切地想把每一寸的自我,從愛意到身體,全都毫無保留地獻給他。
他想被山神塗抹這樣的印記,用那些親吻的痛覺告訴自己,他已經是山神的人了。
吻痕的意義,對聞人聲來說正在於此。
聞人聲冇說話,和慕也能明白他的心思,又給他咬了好幾個吻痕下來,咬得聞人聲腿腳都有些發軟。
親了一會兒,和慕直起腰,給剛纔的話題收了個尾:“那個山月性子膽小,我們明天扮作病患去尋她,最好先探探口風。”
“你染了風寒,嗓子不便說話,還是我來跟她交涉吧。”
和慕一邊說,一邊摸索著給聞人聲腳踝上繫了個紅線小鈴鐺。
聞人聲不知道他弄這東西是要做什麼,他晃了晃腿,聽見那鈴鐺脆生生地響起來。
“這是什麼?”
聞人聲眨眨眼看著和慕。
“這裡隔音不好,動靜太大會被聽見,”和慕愛撫了一下那枚鈴鐺,“好好忍耐一下,聲聲。”
作者有話說:被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