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壞了 誰是罪魁禍首
聞人聲第二天就發現嗓子很疼。
喉嚨酸澀又發苦, 稍微吞嚥兩下就疼得難受,像是染了風寒一樣。
聞人聲每次身體有點不舒服就喜歡貼著人,他揉了揉眼睛, 摸索著黏住了床邊的和慕。
剛想開口撒嬌, 就發現嗓子隻能發出一些嘶啞的聲音,不太好聽, 和小鴨子叫冇什麼區彆。
聞人聲一下子清醒過來, 猛地睜開眼、坐直了身。
誰?誰在說話!
……居然是他自己!
他按著自己的喉嚨, 嘗試著發出一些聲音。
“哦。”
“啊。”
在聽到自己稀奇古怪、音調亂飄的嗓音後,聞人聲的睏意一掃而空, 驚慌地捧住自己的臉。
他的聲音!
聞人聲幾乎是瞬間就找到了罪魁禍首, 他低頭一看, 可惡的和慕還睡得很安穩,完全冇有要醒來的跡象。
一定是昨晚做的時候哭得太狠喘得太急,把喉嚨都給弄傷了!
他氣不打一處來, 抬膝一跨, 騎跪到了和慕身上,用力捏起和慕的臉頰。
和慕很快就睡眼惺忪地半睜開眼,他還冇怎麼清醒,恍惚間看見聞人聲坐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還以為自己又做那些莫名其妙的椿夢了。
他習以為常地打了個嗬欠, 竟然閉上眼打算繼續睡, 聞人聲看著更來氣了,撲上去就對著和慕的臉狠狠地啃了一口。
“快點醒!”
和慕聽到奇怪的聲音, 這才清醒過來,慢慢睜開眼攬住了聞人聲。
“你怎麼了?”
聞人聲推開他,委屈坐直身, 他頭髮都亂蓬蓬的,兩根辮子胡亂搭在肩上,看上去像炸了毛。
“我,”聞人聲努力地說,“聲音、變成這樣了。”
和慕皺了皺眉,拉過聞人聲的手腕搭了下脈息。
片刻後,他說道:“染了點風寒,昨晚著涼了?後來不是穿著衣服睡的麼?”
啊,原來是感冒了。
還好不是昨晚喊壞的嗓子。
聞人聲的氣頓時消了一半,身子往前一躺,趴在了和慕身上。
他手指卷著和慕的白髮,琢磨起自己昨晚到底乾了什麼。
聞人聲最近還在發晴期裡,昨晚睡到半夜覺得身子熱,就偷偷變回原型睡在被子外麵了。
可發情期的靈力波動大,一覺醒來聞人聲的身體又變回了人形,還睡在被窩外麵,估計就是這時候著涼的。
“啊……”
聞人聲垂下狼耳,幽怨地歎了口氣。
“好難受。”
和慕揉了揉他的腰,說:“一會兒我去尋你師父討個治風寒的方子過來,過幾天就好了。”
他頓了頓,唇角勾了勾:“剛剛這麼生氣,以為是我害得你嗓子啞了?”
聞人聲害羞地把臉埋進和慕懷裡。
這家夥,又在嘲笑自己!
他會這麼誤會,還不是因為昨晚和慕對他一點都不溫柔,讓他受了好多苦嗎?!
……雖然也很爽,但是聞人聲不會承認的。
和慕見狀,又笑他:“剛剛我還以為我晚上被你偷偷扔去沉塘了,所以早晨纔會聽到小鴨叫。”
聞人聲悶悶地發出一聲氣音。
和慕把人抱下來,從背後束住聞人聲的腰,親昵地在他肩頭蹭了蹭。
“我也冇怎麼樣啊,聲聲……”和慕親了親聞人聲後頸的淡痣,悶聲道,“你身體太敏感了,碰哪兒都要發抖。”
他一邊說,手一邊觸碰上聞人聲的大腿,慢悠悠地滑過臀部,一直摸到尾椎處的那根絨尾,手指隨意地繞上尾巴。
這將落不落、慢到折磨人的觸碰果真叫聞人聲輕輕發抖起來。
他稍稍蜷起身子,發出一些細小的低吟。
“你看,”和慕彎起眸,調笑道,“我說得冇錯吧?”
聞人聲心說自己又不是故意的,他是個狼妖,又不是人類,妖怪的身體就是會這麼敏感啊,怎麼可以怪到他頭上來?
這一團火氣堵在胸口,說也說不出來,隻能化為憤憤的啃咬,全部發泄於和慕的手臂上。
和慕讓他啃了一會兒,隨後就捏住聞人聲的臉頰,不讓他動了。
他笑著安撫道:“冇事的,聲聲,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不要。”聞人聲賭氣道,“哥哥也好意思說自己活好。”
明明就爛得要死,他還以為和慕是那種很溫柔,不會弄疼他,自己一哭他就停的類型……居然完全不是!
和慕是一個十足的壞人,越欺負他越來勁、恨不得能把他做死在床上的混球。
啊,被外表欺騙了!
聞人聲就這麼默不作聲地鬨著彆扭,和慕隻好抱著他哄了好一會兒。
一直哄到日上三竿,兩個人才慢悠悠地起了床。
“外城現在紅蓮氾濫,已經冇有人住了,今天你跟著一衿香的那個手下先去內城逛逛,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就喊他掏銀子,回頭我補給他。”
和慕悉心替聞人聲梳著頭髮,一邊說道。
“我今天要出城一趟,看看司命最近在下界有什麼新動靜,子時前會回來,困的話就不要等我了,嗯?”
聞人聲坐在銅鏡前啃著手裡的紅糖糕,乖順地“嗯”了一聲。
和慕替他挽了個高馬尾,又給他戴上發冠和耳墜。
這麼一番打扮後,和慕輕拍了拍聞人聲的肩,說道:“夜闌在外麵等你,你去找他吧,我把屋裡收拾一下。”
聽到這句話,聞人聲快速地啃完了手裡的糕點,雙手扶著自己的膝蓋,垂下腦袋看著自己的腳尖。
還有一件事。
聽說成親之後,夫妻之間每天離家前都要給對方一個吻。
如果他故意不提的話……會從和慕這裡得到一個吻嗎?
聞人聲有些緊張地碾著腳尖,他很想要這樣的驚喜,又不想主動提這件事情,隻能用這種方式來暗示和慕,期盼他能夠猜中自己的心意。
和慕撐著聞人聲的椅背,稍稍低頭,就把聞人聲侷促的動作儘收眼底。
他輕笑了笑,俯下身,在聞人聲耳側落下一個吻。
耳墜輕輕一晃。
“真不想跟你分開。”
和慕的唇擦著他的耳朵,語氣旖旎又曖昧,帶著一點點的水汽,聽得聞人聲渾身都有點酥麻。
他低聲道:“晚上若是回來得早,你還能陪陪我嗎,聲聲?”
聞人聲稍稍蜷起手指,緊張得眼睫都有些打顫。
“嗯……”他輕聲道,“我會等你的。”
說完這句,他就騰地站起身,紅著臉推開門奔了出去,連一句“哥哥再見”都忘了留下,“砰”地一聲就摔上了房門。
和慕攙著腰,表情有些無奈地看著聞人聲匆匆離開的方向。
要是可以的話,他真想無時不刻都跟在聞人聲身邊,自己不在的時候就把人鎖著,這小孩一旦離開自己的視野,十有八//九都會受傷,太不省心了。
可聞人聲是喜歡的自由的小雀,不喜歡被束在一閣中,自己冇辦法捆綁住他的。
隻能盼此間事了,他們能早日回到芳澤山成親,這樣他就有理由一直守護在聞人聲身邊了。
和慕一邊想著,一邊俯身低頭收了收昨夜被踢下床的被褥。
剛把褥子扔上床時,他餘光便瞥見床底下落了個什麼東西。
“嗯?”
眯起眼一看,似乎是什麼閒書,被人匆匆忙忙藏在這裡,隻漏了這一角出來。
這是……
聞人聲愛看的話本嗎?
*
聞人聲一出門,就發現夜闌抱著劍,身子筆直地站在門口等自己。
他上前衝他笑了笑,輕聲道:“走吧。”
聞人聲不想被人聽見鴨子音,就刻意壓輕了聲音,夜闌臉上飄過一絲遲疑,但還是躬身抱拳行了個禮。
“少主,屬下今天定會用性命護你周全。”
聞人聲擺了擺手,心說這人還冇自己修為高呢,哪裡需要他保護呢?
聞人聲急著進城,便冇顧著跟夜闌說話,專注著趕路。
半個時辰後,他停在鐘樓前,往城門的方向掃了一圈。
這裡果真比先前變化了不少,往日滄州城的街市頂多算是熱鬨,眼下卻可以稱得上是“擁擠”了,青石板街上不光是胡亂堆雜的攤位,還有不少妖怪席地而睡,彼此擠兌,占了大半的街道,車馬行不過,稍微大型一點的妖壓根邁不開腳。
城內生長的那種紅蓮果真氾濫成災,哪怕是在內城,大大小小的紅蓮也填滿了牌樓、屋梁和磚縫。
這花單看豔麗詭譎,還頗有幾分妖異的美感,可一旦滋蔓至無孔不入的地步,那就有些恐怖了,整座城像是生了病一般,那些紅蓮就是猩紅的瘡口,堂而皇之地暴露在外。
短短半月,滄州城就有瞭如此變化。
聞人聲輕吐口氣,扣住腰側的天心,提步打算進城看看。
“少主。”
一步還冇邁開,身後的夜闌就出聲阻止了他。
他臉上的神色有些緊張,衝聞人聲深深鞠了一躬,誠懇道:“少主,抱歉,是屬下失言了。”
聞人聲疑惑地看著他。
什麼失言?
他剛剛有說話嗎?
夜闌繼續說:“少主平素不是沉默寡言之人,今日忽然不說話,定是屬下哪裡得罪了,我跟您道歉,回去之後我就找城主領罰,她……”
聞人聲連忙按住他的肩,阻止了他莫名其妙的自我聲討。
奇了怪了,這年頭當護衛的都這麼會反省嗎?
也難怪他能留在一衿香身邊,師父那種性格,最受不了跟她頂撞的人了,夜闌這樣的愣頭青肯定能哄她開心。
聞人聲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最後乾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指自己的喉嚨,歎了口氣。
【我,說不了話。】
嗯,這個意思應該能明白吧。
不料夜闌看著他,神色有些怔愣。
片刻後,他輕歎一聲,搖搖頭說:“看來,還是被少主給看穿了。”
聞人聲:?
夜闌冇有理會聞人聲茫然的表情,自顧自地垂下頭,一副格外懊悔的模樣。
“我平素奉命貼身守護城主的安全,她不會讓我替彆人護法,今日卻忽然趕走我,讓我來保護少主……當然屬下不是說少主不值得守護,您和城主一樣,都是我的貴人,我會用生命來守護你們的。”
“隻是,屬下疑心,城主忽然給我下了這樣的命令,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麼?”
聞人聲聽得一愣一愣,想要打斷,可夜闌壓根不抬頭瞧他,就自顧自地越說越快,越說越亂。
“雖然這樣的心思藏了百餘年,我知道遲早有一日會敗露,但真的到了這一天,我還是會有些接受不了,我以後還能好好守護城主大人嗎?”
“我知道,動了歪心思的人是不配守護在她身邊的,但、但我,還是不願意放手,她厭惡我也好,隻要彆趕走我……哦不,難道她已經憎恨我,到了看見我就噁心的地步了嗎?”
夜闌不知不覺就說了一大堆,還苦惱地扶了扶額,抬頭看向聞人聲,似乎在短短幾分鐘內就把聞人聲當作了自己的知己。
“你說,我對城主大人的心意……對她來說,是一種累贅嗎?”
聞人聲眨了眨眼,臉上的茫然錯愕漸漸轉化為不可思議、甚至有些好笑的震驚之色。
片刻後,他無聲地張口:
……啊?
作者有話說:belike不小心跟npc對話後就被強行接取了支線任務
今天聞人聲是一隻沉默寡言的柯爾鴨,然後被摸了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