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著
酒店的大堂裡熙熙攘攘, 熱鬨非凡,但這份喧囂落在麵麵相覷的幾個人耳中,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微醺依舊是滿臉茫然而崩潰的神情:“小隊長,你給我解釋一下, 到底是什麼情況?”
俞笙無聲地張了張口。
——他確實不明白自己隻是一時口嗨,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向來伶牙俐齒的小狐狸難得淩亂起來:“我, 我不知道,我冇有見過.......”
俞笙的話語忽然一頓。
他彷彿想到了什麼, 倏然轉過頭望向一旁格外安靜的時幸。
時幸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但看樣子是介於忍笑和思索對策之間。
俞笙眯了眯眼。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什麼, 不動聲色地轉回頭,望向旁邊的微醺:“微醺哥。”
逐漸開始懷疑人生的微醺恍恍惚惚抬起頭:“小隊長, 我又思考了一下, 雖然我不是不同意, 但這個進展速度實在有一些太快, 我.......”
俞笙壓根不在意微醺說了什麼,他笑眯眯地打斷了他的話:“微醺哥你誤會了,你忽略了一件事。”
已經想好怎麼晚上偷偷把俞笙從時幸房間裡給扛走的微醺茫然抬起頭:“什麼?”
“這不是我的包,我隻是把水杯放了進去。”俞笙輕笑著開口。
他一邊說一邊轉過頭, 咬牙切齒地放緩聲音:“如果微醺哥真的要找罪魁禍首,我想時隊長應該比我更合適。”
還冇想好解決對策的時幸:........
他頓了頓, 轉頭望向旁邊甩鍋甩的毫無愧疚的人。
俞笙笑眯眯地衝著他比了一個“不用謝”的口型。
微醺此時也終於回過了神。
他看著麵前兩人的神情, 也知道剛纔俞笙大概率是在胡說八道,兩人應該還什麼都冇乾。
但很明顯時幸一定是有所企圖。
微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對上時幸可就不會顧忌那麼多了, 直接抱起雙臂:“我懂了, 這是時隊長的包啊。”
時幸慢慢轉過身。
他看著麵色不滿的微醺, 遲疑了片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件事。
——畢竟這個安全套之所以存在,確實是因為時英以為他們想要乾什麼。
時幸歎了一口氣,他想著先把這個“罪證”趕緊給扔了以示清白,卻剛上前一步,便聽見麵前的微醺警惕地開口:“你要乾什麼?”
時幸張了張口,他還冇來得及說什麼,便看微醺搶先上前一步,一把將那個安全套抓到了他自己手裡。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時隊長,”自以為邏輯完美的微醺哼笑一聲,“想得美。”
隻是用行動掩蓋冇想好解釋原因的時幸:?
他有些哭笑不得:“微醺教練誤會了,我和俞笙真的什麼都冇乾,也冇準備乾什麼。”
微醺哼笑一聲:“我知道,但亞運會這麼長時間,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改變主意。”
他一邊向回走一邊直接將安全套塞回自己兜裡:“冇收了,等回國再還給時隊長。”
時幸不明白一個安全套還有什麼回國還的必要。
但他也識趣地冇去反駁,鬆了一口氣,笑著應了一聲:“好,多謝微醺教練。”
原本準備看好戲等著聽時幸解釋的俞笙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他趕忙開口:“等一下,微醺哥,你就不準備繼續問下去了?”
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小狐狸不死心:“時隊長還冇給解釋,萬一他之後再想乾什麼.......”
“不會了。”微醺轉身不緊不慢地打斷了自家小隊長的話。
“安全起見,你和時隊長分開住。”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人愣了一下,瞬間開始道歉:“我錯了,微醺哥,我不問了行不行。”
微醺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俞笙見反悔無用,乾脆直接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和微醺哥住一起肯定會睡不好,微醺哥自己看著辦......”
“你想多了,小隊長,”微醺似笑非笑地轉過頭,“你知道我肯定不捨得管你。”
“所以我和時隊長住一間。”
俞笙瞠目結舌,旁邊的時幸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咬牙低聲開口:“E神就非得問那句話?”
俞笙不甘示弱地瞪了他一眼:“時隊長就非得帶那個東西?”
旁邊路過的Sun恍惚間聽到了幾人的對話,他看了微醺一眼,神情|欲言又止。
·
微醺似乎是鐵了心地要把這兩人拆散。
他從李好那裡直接拿來了所有房卡,自己親自挨個分到所有人手裡,直接斷絕了俞笙想要偷梁換柱的想法。
被一眼看穿的小狐狸神情憤憤,但他今天坐了半天飛機又冇怎麼吃東西,實在累得有些折騰不起來了。
俞笙揉了揉眉心,想著明天再找微醺算賬,隨口和時幸道了一句晚安,便徑直回房了。
微醺倒是有些詫異自家小隊長竟然冇想各種奇怪的方法試圖把房間換回來。
他回到房間,看著正準備打開行李的時幸,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按住時幸的行李:“時隊長還真的準備和我住一間啊?”
時幸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頭:“這不是微醺教練的意思嗎?”
“是,但是小隊長不和你住,時隊長難道放心?”微醺循循善誘。
時幸語氣平靜:“冇事,等一會兒俞笙吃藥的時候我過去,等人睡熟了我再回來。”
微醺眉心跳了跳,他終於咬牙說出了實話:“你能忍受我們倆這麼長時間共處一室?”
時幸:.......
他沉默了兩秒,很誠實地搖了搖頭:“不能,確實很尷尬。”
微醺冇想到時幸回答的這麼直白。
他噎了一下,還冇說什麼,便聽時幸再次平靜開口:“那微醺教練把我和俞笙分開是要乾什麼呢?”
微醺的神情終於鄭重了幾分,他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沉聲開口:“蒼青那天跟我說,你在找人瞭解小隊長簽競業合同的事。”
時幸愣了愣。
他也終於明白了什麼,“所以微醺教練特意把我和俞笙分開,是為了和我說這件事?”
微醺麵無表情:“不,主要還是為了小隊長的身體健康。”
時幸:.......?
微醺有些一言難儘地看了時幸一眼,揉了揉眉心。
自從蒼青和微醺說過這件事之後,微醺就一直想找時幸聊聊。
奈何時幸總是和俞笙黏在一起,微醺等了好幾天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今天忍無可忍隻能出此下策。
“咱們快點聊完,要是小隊長還冇睡你倆還能把房間趕緊換回去。”微醺想著自己的辛酸經曆,歎了一口氣。
他看著時幸,思索了一下:“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隻能告訴你我知道的事情。”
“我平常就是喜歡和小隊長冇事鬥嘴的性格,有時候吵吵架活躍賽前氣氛,大家都冇當過真。但退役前我和小隊長曾經認真地爭吵過很多次。”
微醺語氣微沉:“我記憶裡比較嚴重的大概有兩次。”
“第一次是我們最後一次的那個決賽。”
時幸頓了頓。
他記得俞笙複出成為Tp戰隊主教練時,第一次和微醺交手,就是因為微醺想要證明兩年前決賽的時候,他的戰術方法也是行得通的。
微醺神情凝重:“那天蒼青跟我說完,我仔細地想了想,似乎是在最後那個決賽前,小隊長就隱隱約約表現的有些奇怪了。”
“一般小隊長對於戰術討論都很開明,他雖然是指揮,但願意接受一切新的思路,就算不能全部適用,他也認為有可能能在場上隨機應變,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微醺頓了頓:“但是那天決賽,小隊長對於我提出的想法直接一口否決了。”
“我開始以為小隊長是在開玩笑,等打完了比賽又湊過去想和他爭辯幾句,冇想到小隊長好像生氣了,說了些重話,我脾氣也暴,當時就直接急了。”
微醺說到這裡微微搖了搖頭:“但我剛纔想了想,小隊長的表現好像並不是生氣,而是在緊張著什麼。”
時幸皺了皺眉,他忽然開口:“他在緊張苟築?”
微醺冇有說話,他看了時幸一眼,緩緩開口:“我不太清楚.......但我也是這麼猜測的。”
“我脾氣暴,有時候苟築要是安排了什麼和訓練時間衝突的商務,我一般都是第一個和他對著乾的。所以苟築一直看我不順眼,我不確定苟築當時是不是想在決賽前對我乾什麼,所以小隊長才那麼緊張地.......想要保護我。”
微醺喉結輕輕動了動。
他神情有些低落,冇有立刻說第二次的爭吵,而是慢慢舒了一口氣,轉頭望向時幸:“小隊長不會和彆人隨便說這些事,時隊長上次是什麼怎麼問出來的?”
時幸猶豫了一下,簡單開口:“當時俞笙狀態有些不清醒。”
微醺點了點頭。
他也冇有追問,沉吟了兩秒忽然開口:“我建議時隊長有機會再多問一些,當時我第二次和俞笙吵架,就是因為我追問他.......”
時幸想說他上次能問出來也是機緣巧合,但他話還冇出口,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了。
緊接著,微醺便看著麵前原本神色平靜的人倏然站起身,大步向門口走去。
“怎麼了?”微醺跟著趕忙站起身。
他聽著時幸快速開口:“我本來和俞笙說好過半個小時他吃藥的時候叫我過去,但現在已經過時間了。”
時幸神情凝重。
——隻有一種可能,俞笙又瞞著他吃安眠藥了。
如果吃了安眠藥發生呼吸抑製,再突然從昏沉狀態驚醒,原本隻是呼吸不暢的情況很可能隨著意識恢複變成......
時幸語氣微沉,“是我疏忽了。”
他快步走到俞笙房門前,房門半掩,似乎是有人想出門,卻又因為什麼緣故再度折返。
時幸神情凝重,他再顧不得許多,迅速伸手推開門。
房間內果不其然一片昏暗,看起來是已經準備睡覺了。
一個人影半靠在床頭,呼吸似乎有些急促。
而旁邊的123正伸手試圖將俞笙叫醒。
“等一下——”時幸有些焦急地開口。
但為時已晚。
123扶住俞笙的肩膀晃了晃,麵前的人呼吸一窒,急促地喘了幾口氣,驟然驚醒。
“咳.......”俞笙有些艱難地睜開眼。
“怎麼了......”
他話還冇說完,身子忽然晃了一下,皺眉捂住胸口,突然向旁邊倒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往評論區丟一隻不聽話的小狐狸,明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