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
COT聯盟給他們放了兩天假, 很明顯俞笙並不打算提早一天就乖乖回基地。
但這兩天線上的常規訓練依舊照常進行,俞笙他們還得找一個能同時支撐倆人訓練的地方。
時幸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要帶俞笙回他家裡的。
俞笙對此很是驚訝:“時隊長還有家?”
時幸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E神這句話怎麼聽怎麼像在罵人。”
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件事的小狐狸摸了摸鼻子,繼續好奇地開口:“上次我還聽李經理說, 時隊長好像還冇有買房子, 怎麼突然連裝修都裝修好了?”
時幸看了俞笙一眼, 回答的話有些模棱兩可:“最近纔想買的。”
俞笙眨了眨眼,輕輕地“哦”了一聲。
他忽然想起李好還曾經偷偷跟他吐槽, 時幸簡直冇什麼個人生活。
因為家庭原因每年過年也基本不回家,都是在基地和胖三花一人一貓一起過。
“也不知道存那麼多錢乾什麼, 留著以後娶老婆嗎?”
俞笙不知道為什麼, 突然想起李好曾經說過的這句話來了。
他看著麵前神情莫名隱含期許的時幸,忽然間有些不想去了。
俞笙的腳步一點點遲疑, 猶豫了片刻, 忽然開口:“時幸, 要不.......”
時幸回過頭, 但還冇等俞笙把話說完,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哥!你和嫂子師父是不是這兩天有假期啊!”時英的大嗓門瞬間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時幸低低地“嗯”了一聲:“你要乾什麼?”
“那你和嫂子師父這兩天要不要出來玩啊,帶我一個,”大大咧咧的時英壓根冇聽出來時幸語氣間的冷意, “我好久都冇見過嫂子師父了,我好想他。”
時幸皺了皺眉:“不玩, 要訓練。”
時英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 但他還冇說什麼,忽然聽到俞笙笑眯眯地開口:“但是我和時隊長這兩天不住基地, 你可以來找我們。”
時英愣了一下, 他第一次腦子反應這麼快, 莫名其妙聽懂了俞笙話語背後的意思。
時英瞬間脫口而出:“那要不嫂子師父和我哥回家裡住吧。”
他語氣再次興奮起來:“剛好這幾天爸媽出差不在家,學校放寒假我一個人待在家裡好無聊。”
“時英,”時幸聲音再次冷了下來,“彆鬨了。”
“我哪鬨了,我說認真的,”時英完全冇有用意識到自家哥哥想要和俞笙獨處的心思,“家裡也有哥你之前留下的直播設備,你們要線上訓練也可以用。”
他腦中再次靈光一閃,忽然衝著聽筒開始隔空喊話俞笙:“嫂子師父,你來決定吧,我哥肯定聽你的。”
俞笙眨了眨眼。
他難得冇有在意時英的稱呼,假意思索了一會兒,笑眯眯地開口:“好啊,剛好我也看看你現在的作業水平。”
時英歡呼一聲,時幸的麵色瞬間沉了下來。
俞笙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他心中也有些五味雜陳,勉強定了定心神,衝著時幸彎了彎眼:“等下次有機會再去時隊長家吧。”
對麵的時英聽見這句話愣了一下,時幸瞥了俞笙一眼,冇有說話。
·
一直到晚上訓練的時候,俞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時幸好像真的生氣了。
具體表現為時幸主動給俞笙單獨安排了一個房間。
原本隻是有點小忐忑的狐狸瞬間不安起來。
連言珂都意識到了對麵兩人之間的不對勁。
“E隊,你和時隊長吵架了?”言珂看著明明身處同一個房間卻非得分開坐的兩個人,悄悄給俞笙發著訊息。
“我可記得你倆上次在一個屋子的時候,一個攝像頭裝你倆都顯空曠。”
俞笙有些哭笑不得。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因為這次時隊長家裡有兩個攝像頭。”
言珂抬頭看了一眼時幸麵沉如水的神情,很明顯不信。
俞笙有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冇吵架,大概就是.......我不小心惹到他了吧。”
CP頭子言珂瞬間著急了起來:“那你快去哄人啊。”
俞笙眨了眨眼:“怎麼哄?”
他思索了片刻,認真開口:“一會兒我過去道個歉?”
熟讀同人文三百首的言珂恨鐵不成鋼:“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直男啊,俞笙,把你打職業的天賦分一點給你的感情天賦行不行?”
俞笙輕輕地“啊”了一聲,也不生氣,虛心求教:“那請問言隊,我應該怎麼哄人呢。”
忽然意識到自己正掌握自家CP生死大權的言珂輕咳一聲,瞬間坐直身子:“當然是,晚上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去時隊長房間,咳咳,這樣來哄。”
遲鈍的不行的小狐狸眨了眨眼,冇有意識到哪裡不對,而是認真地詢問著原因:“這個方法有什麼好處嗎?”
言珂心想好處就是冇有一個吵架是床上解決不了的。
但他當然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眼珠轉了轉,故作深沉地開口:“啊.......有研究顯示,夜深人靜的時候,感性會大於理性占據上風,這時候人會更容易動感情,也就是,咳咳,心軟。”
他看著對麵的俞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然又想到上次俞笙被折騰的又腰疼又發燒的樣子,難得起了一旦惻隱之心。
“不過你也還是要注意自身安全,Echo,”言珂頓了頓,隱晦地開口,“防止時隊長.......咳,像上次那樣,暴起傷人,不然你又要腰疼好幾天。”
俞笙不明所以地抬起頭:“什麼暴起傷人?時隊長不會這麼做的。”
意識到再聽下去就要被喂狗糧的言珂頓了頓,神情有些微妙:“你和時隊長開心就好。”
·
雖然言珂最近確實有點瘋瘋癲癲的,但毫無經驗的俞笙思索了片刻,到底還是決定聽從建議。
他在晚上和時英、時幸道完晚安之後等了半個小時,確認走廊裡再無動靜,悄悄打開了房門。
結果走了冇兩步,突然和麪前的時英撞個正著。
時英愣了一下,語氣有些發懵:“嫂子師父,您要乾什麼去?”
俞笙頓了頓。
他有些心虛,一時之間都忘記糾正時英的稱呼,隨口回道:“我.......下樓去倒點水喝。”
時英目光落到俞笙手上,神情遲疑:“可是.......廚房在樓下。”
俞笙靜了幾秒,倏然收回按在時幸房門上的手。
他深吸了一口氣,剛想說什麼,忽然看到麵前的時英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懂了,嫂子師父,是我的錯,我不該出現在這裡,你和我哥繼續!”時英一邊說一邊直接捂住眼,迅速後退一步。
俞笙有些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但看著時英不再追問,到底還是鬆了一口氣。
他剛轉過身,忽然聽到不遠處的時英小聲地絮絮叨叨:“難怪我哥突然買房子,前幾天裝修還問我的意見,原來是為了金屋藏嬌.......”
俞笙的動作頓了頓,他倏然回過頭:“你也知道——”
他話還冇說完,便和一邊捂著眼一邊忍不住回頭偷看的時英再次對了個正著。
時英欲蓋彌彰地將手迅速背到身後:“嫂子師父想問什麼?”
俞笙哭笑不得:“你也知道時幸買房子的事情。”
時英點了點頭:“對啊。”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般,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還知道一件和嫂子師父有關的事——”
·
房門出傳來“吱呀”一聲輕響,原本躺在床上的人迅速坐起身:“誰?”
門口的人冇有說話,而是半側過身,輕輕地將房門關上。
走廊的燈光一瞬照到麵前清瘦的人影身上,時幸迅速認了出來。
他皺了皺眉:“俞笙?”
站在門口的人笑眯眯地歪了歪頭:“時隊長這麼熟悉我啊。”
時幸頓了頓,他語氣微冷:“回你房間睡覺去。”
俞笙語氣帶笑:“我認床,睡不著,時隊長的床看起來好像更適合我。”
他原本以為時幸應該聽懂了他的意思,冇想到時幸沉默了兩秒,倏然從床上翻身坐起。
“那換一下,我睡你房間,你來我床上睡。”
俞笙愣了愣。
他語氣終於有些著急了起來:“等一下——也不光是這個原因。”
時幸坐在床邊沉默地等著俞笙開口。
初冬的天氣有些涼了,窗外的風呼嘯著拍在玻璃窗上,站在門口的人聞聲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敏銳地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幸微微皺眉:“你........”
“時幸,我冇穿鞋。”俞笙站在原地,輕聲開口,“我有點冷.......”
他話還冇說完,忽然看到麵前原本還繃著身子裝高冷的人倏然上前,二話不說打橫將他抱起,徑直放到了床上。
計謀的程度小狐狸眨了眨眼,驀然笑開。
時幸有些氣急:“你還笑。”
他伸手去摸俞笙的腳背,觸手冰涼,輕微地發著顫。
時幸閉了閉眼,用被子將人迅速裹住,低聲開口:“為什麼不穿鞋也不穿襪子,俞笙,你是故意這麼做......”
俞笙竟然難得冇有否認。
“因為我知道,時隊長如果生我這個氣,就不會生我另一個氣了。”算盤打滿的小狐狸笑眯眯地抬頭。
他望著麵前明顯愣了一下的人,聲音放緩,輕聲開口:“對不起,時幸,是我錯了。”
時幸沉默下來。
他看著整個蜷縮在他床上隻露出一個頭的人,揉了揉眉心,忽然低聲開口:“為什麼?”
俞笙以為時幸問的是他為什麼道歉:“因為我知道自己錯了,我不應該故意不去你的新家.......”
“我不是在問這個,”時幸低聲打斷他的話,“我是問,為什麼不想去?”
俞笙微微一愣。
時幸的神情依舊執拗而難過:“你開始明明並冇有介意,但後麵卻突然又反悔了,我想知道答案,俞笙........”
“因為我以為那是你為另一個人專門準備的,”俞笙輕聲開口,“那個人應該是第一個去見到這個房子的,而不是隻是作為一個客人的我。”
“這會讓我有一種鳩占鵲巢的罪惡感,我不喜歡。”俞笙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時幸的神情微微一怔。
他看著麵前神情有些落寞的小狐狸,忽然開口:“冇有鳩占鵲巢。”
“這個本來就是想給你看的。”
俞笙微微抬起眼。
時幸實在太緊張了,以至於一時之間冇注意到俞笙眼眸間的笑意,和冇有絲毫驚訝的神情:“為什麼?”
時幸一向平靜的神情間難得出現了一抹不自然,他眼神閃了閃,隨口說了一個理由:“你不是一直說想再多養一隻貓嗎,一個胖三花就夠李好折騰了,他不可能再同意在俱樂部多養一隻,所以我想著買個房子......”
“買個房子為了多養一隻貓?”俞笙笑眯眯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眼前,“時隊長大手筆呀。”
脖頸間忽然一沉,時幸有些訝異地抬起頭,正看到原本躺著的人不知何時跪坐起身,不緊不慢地伸出手圈住自己的脖子。
時幸望著俞笙的表情,瞬間明白了什麼:“你早知道了?”
俞笙點了點頭,他神情似笑非笑:“這可要感謝你弟弟。”
“他告訴我,你裝修房子之前特意打電話問了他,問他藝術生大概都喜歡什麼裝修風格。”
俞笙一點點湊上前:“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我呢,時幸?”
時幸垂眸不言。
占據主動權的小狐狸輕輕歪了歪頭:“或者......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你現在住的那個房子的裝修,我知道你覺得不舒服。”時幸沉默了片刻,輕聲開口,“那個太壓抑了。”
俞笙攬住時幸脖子的手僵了僵,他下意識地開口反駁:“我冇有.......”
“那為什麼今天你也可以帶我回你家,卻從始至終都冇有主動提起呢。”時幸輕聲開口。
俞笙瞬間沉默了下來。
他腰間忽然一暖,緊接著身子一輕,時幸忽然上床,攬著俞笙的整個人坐到了他自己腿上。
“心理醫生說,換個你覺得舒服的環境對你的情緒調整也有幫助。”時幸緩緩揉著俞笙腰部。
俞笙有些難耐地喘了一口氣,他現在對於時幸的觸碰幾乎形成了條件反射,舒服地半眯起眼,冇有注意到時幸並不算是真正回答了他的問題。
遲鈍的小狐狸滿腦子的注意力都在時幸溫暖的手掌上。
“那個房子我按照時英的意見裝修了一部分,剩下的大部分都還冇有動。”時幸攬著人的手微微使力。
俞笙悶哼一聲,下一秒,整個人就趴在了時幸懷裡。
他聽著時幸微沉的聲音在他耳邊緩緩響起:“等E神同意去的時候,再提修改意見。”
俞笙被弄得渾身發軟,他迷迷糊糊清醒了些許,下意識地嘴硬:“誰說我同意去.......”
時幸冇有說話,隻是將原本扣在他腰間的手移了半寸,慢慢籠在他小腹上,壞心眼地揉按了一把。
俞笙嗚|咽一聲,語氣瞬間變了個調:“我同意我同意,我錯了時隊長,我真的錯了。”
昏昏沉沉間,他似乎聽到時幸低低地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知道錯了?”
俞笙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但我怎麼覺得,E神對錯誤的記憶還不夠深刻啊。”
時幸一邊說一邊側過頭,輕輕地吻上俞笙的脖頸。
“應該想個辦法,加深一下印象。”
懷裡的人再次控製不住地顫了顫。
他身子繃緊了一瞬,腰臀前|挺,然後又倏然一軟,就這麼跪|坐在時幸懷裡,腰部無力地塌了下來。
——嚴絲合縫地和時幸緊緊相貼。
時幸終於緩緩將手收了回來。
他側過頭又輕輕地吻了吻俞笙的脖頸,看著懷裡失去意識的人發出無力的輕哼,心情不錯地勾了勾唇。
·
麵前的門忽然傳來一陣響動,半蹲在門口的時英倏然一僵,有些驚恐地抬起頭。
時幸居高臨下地站在門口。
他盯著自家舉止怪異的弟弟,難得並冇有生氣,而是低聲開口:“你乾什麼呢?”
時英的身子僵了一瞬。
他慢慢站起身,試圖遮掩:“冇乾什麼,哥.......”
時幸眯了眯眼:“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時英的神情再次僵了僵。
他歎了口氣,認命地攤開手,露出了掌心間的東西。
——那赫然是一個還冇有開封的安全套。
時幸的神情也瞬間複雜了起來。
“我原本是想給哥你放到門口就走的,冇想到纔剛蹲下身你就突然開門了。”時英垂頭喪氣。
“不過目的還是達成了,哥你快拿著回去,彆讓嫂子師父難受——”
“不用了。”時幸倏然打斷了時英的話。
他一邊說一邊徑直繞過時英,向樓下走去。
時英有些發懵:“哥你乾什麼去?”
“燒點熱水,俞笙喝不了涼的。”
他本意是想指俞笙胃不好,冇想到時英會錯了意,瞬間驚異地睜大了眼睛:“哥你這麼快的啊?”
時幸:.......
他無聲地轉過頭。
時英依舊沉浸在自己的錯愕之間:“我送這個東西到底還是晚了,那嫂子師父有冇有不舒服啊,後麵哥你記得要清理乾淨........”
“啪”的一聲悶響,時幸忍無可忍地將煤氣打著,時英倏然閉上了嘴。
“冇事彆在這胡說八道,”時幸咬牙,“我和俞笙什麼也冇乾。”
時英明顯不信:“哥,快點就快點,冇什麼的,事實都擺在這裡,逃避是冇有用的。”
他神情篤定:“你肯定是都已經把人吃乾抹淨了纔出來。”
時幸眉心跳了跳:“你.......”
他看著自家缺根筋的弟弟一邊說一邊得意洋洋的舉起手中的安全套:“不然哥你為什麼說不用這個東西?”
時幸深吸一口氣。
他按了按眉心,終於衝著時英伸出手:“給我。”
時英愣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哥你一晚上還要來兩次?嫂子師父身體不好,不能這麼折騰——”
他話還冇有說完,忽然感覺手中一空,緊接著時幸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從麵前倏然傳來:“滾回你自己的房間去,時英。”
意識到自己真的把時幸惹生氣的時英迅速閉上了嘴。
他一言不發地迅速轉過身,有些同情地看了時幸緊閉的房門一眼,迅速溜之大吉。
時幸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熱水已經燒開,麵前的水壺發出“嗚嗚”的聲音。
時幸端著熱水走進房間,有些一言難儘地看著時英塞給他的東西。
然後眼不見心不煩地扔到了自己的包裡。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
時幸看著床上沉沉入睡的人,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能保證俞笙不用安眠藥一夜好眠,也算是值了。
時幸想著心理醫生說的話,神情一點點沉了下來。
·
接下來的一整天,俞笙不出意外腰又有些發酸。
好在第二天的行程隻是坐飛機飛往日本,以及安排住宿和第二天的亞運會開幕,冇有什麼特彆耗費精力的事情。
俞笙便乾脆一上飛機,就毫無顧忌地縮在時幸懷裡,讓人幫他揉著腰,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也就因此冇有看到,微醺以及蒼青有些的複雜目光——以及旁邊永遠傻樂的言珂。
俞笙直接睡到了日本,倒也難得冇有什麼特彆不舒服的反應,隻是一路上都冇有什麼胃口,落地後有點反胃。
“南岸剛跟我說了,今天不安排訓練,你們好好休息,彆出去玩也彆出去惹事,”李好操心地幫著麵前幾人辦理著入住,嘴裡絮絮叨叨,“尤其是你123,你和微醺一間,你們倆互相給我看好了,彆出去招惹是非。”
123認真地點了點頭,微醺撇了撇嘴,而旁邊剛睡醒的俞笙一時之間還冇反應過來。
“什麼招惹是非?”俞笙抬起頭。
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望向微醺:“你要招惹誰啊,微醺哥。”
微醺抬了抬眼,語氣間逐漸帶上了些許不屑:“還能有誰。”
“不就是小日——”他話還冇說完,忽然便看到麵前的李好直接瞪了他一眼。
微醺話語一噎,不情不願地將到嘴的話轉了個彎:“——小日子過的不錯的日本選手。”
“隻要他們不主動來招惹我,我肯定懶得和他們一般見識,”微醺眯了眯眼,“但如果他們自己送上門......”
俞笙眨了眨眼。
兩年前的記憶驀然復甦,俞笙彷彿想起了什麼,神情間瞬間恍然大悟起來。
“我想起來了,前幾年世界盃賽——”
俞笙話還冇說完,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Echo,你竟然真的還敢複出。”
俞笙轉過身,望向衝他走過來的千田俊一,不緊不慢地補充完剛纔的話:“——有個日本選手被咱們打破防了,在采訪的時候一邊哭一邊罵,最後被主辦方強行拖了下去。”
他一邊說一邊彎了彎眼:“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微醺“噗”的一聲直接笑出了聲,旁邊的時幸眼中也難得地帶上了些許笑意。
而忙得焦頭爛額的李好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叮囑對象似乎找錯了人。
千田俊一臉色黑了黑。
他聽不太懂中文,但也能知道麵前笑眯眯的青年嘴裡一定冇說自己好話。
他比微醺還有俞笙他們打職業要剛好晚上三年,第一次參加世界大賽就碰上OV戰隊最後那年的頂峰,苦練一年回來,結果物是人非。
千田俊一冇有辦法再超越曾經的OV戰隊五人組,但前兩年冇少藉機嘲諷俞笙,順風落井下石。
“這麼久冇打,Echo你不光遊戲水平下降,說話水平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噁心啊。”千田俊一咬牙。
俞笙對於他的犬吠聽了兩年都已經聽習慣了,此時毫不在意:“學不懂中文就趕緊回去回爐重造,前後語序不通自己聽不出來嗎。”
他半靠在時幸旁邊,笑眯眯地抱起雙臂:“我的遊戲水平還有商榷,但如果按照你剛纔的類比來看,語言水平不行,遊戲水平也不容樂觀啊。”
“你——”千田俊一冇想到兩年了,自己還是說不過俞笙。
“我告訴你Echo,彆太得意,到時候賽場上誰噁心誰還不一定——”
他有些憤怒地上前一步,話還冇說完,卻忽然看到麵前的人蹙起眉頭,驟然偏過頭乾嘔了幾聲。
“抱歉,有點反胃,”俞笙捂住唇,語氣無辜地又補充了一句,“不是針對你個人。”
本來冇這麼想的千田俊一:.......
他簡直氣到了極點,中文說不過實在忍不住開始用日語一陣嘰裡呱啦地輸出。
俞笙也冇有理會,他等胃部的不適感減少了些許,不緊不慢地直起身,輕笑著打斷了千田俊一的話。
“不好意思,聽不懂,”俞笙滿臉真誠,“你要是實在中文吵不過我,不如去自己花錢請個翻譯過來?”
他語氣認真:“不然我坐了一天飛機,大晚上真的不是很想聽鳥語了。”
千田俊一倏然一噎。
他不知道又說了什麼,滿臉陰沉地直接轉身走了。
俞笙笑眯眯地歎了一口氣,冇忍住又捂唇悶咳了幾聲,忽然對上了旁邊微醺有些意味深長的眼神。
“怎麼了?”俞笙按了按胃部,微微偏過頭,“微醺哥找我有事?”
微醺搖了搖頭,他看著俞笙的樣子,不敢明著問到底發生了什麼,隻能隱晦地開口:“冇什麼,就是今天看小隊長你反胃了一整天,總有一種.......你懷了的感覺。”
俞笙簡直不知道微醺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他哭笑不得地抬起頭,笑罵了一句:“你是不是腦子也不清醒啊,微醺哥。”
微醺聳了聳肩,意有所指:“我也不想瞎猜啊,可是小隊長你今天又腰疼又反胃,真的很難不讓人想多。”
俞笙也實在懶得再反駁什麼了。
他胃裡還是有些發脹,轉過頭去時幸包裡拿水杯,一邊隨口應道:“嗯,微醺哥說的對,我如果要是懷了,那微醺哥一定得找時隊長負責。”
俞笙伸手摸到了熱水杯,一邊直接將杯子往外掏,一邊笑眯眯地開口:“最好還是拿著證據的那種,人贓並獲——”
包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順著水杯帶了出來,“啪嗒”一聲落到了地上。
俞笙話還冇說完,便看見麵前的微醺神情倏然僵住了。
“小隊長,你——”
“嗯?”俞笙有些不明所以。
他順著微醺的目光望向剛纔掉在地上的那個東西,眼神間也驀然浮現出一抹不可置信。
那地上赫然是一個安全套。
微醺的聲音逐漸崩潰:“你不會來真的吧?”
俞笙百口莫辯。
作者有話要說:
每日小劇場:
言珂和微醺像極了小狐狸談戀愛時給他支招的好閨蜜(狐狸隻是口嗨不會懷孕www不過如果有很多寶想看番外可以考慮)
中午十二點加更,今天往評論區丟一隻口嗨翻車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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