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式反轉——最大輸出功率——”
五條悟站在怪物的後方,他對著怪物做出了一個結印的動作,下一秒,紅黑色的小光球在他的指尖一點點彙集。
鬆田千夜和夏油傑就站在他的身後,對他的表演竊竊私語。
“……這個,就是悟的術式反轉嗎?”鬆田千夜剛經曆過魏爾倫的重力球,而五條悟這個術式反轉的成功與魏爾倫那重力球的外表驚人的相似,都是黑色的小球外包裹著紅光,就是大小太過殘念,讓鬆田千夜忍不住犯嘀咕。
夏油傑在一旁小聲回道:“這就是他和你吵架後突然參悟的,他先是踹斷了一棵樹,然後身上就開始冒紅光。”
鬆田千夜:“……”
“不過之前在任務地點的時候,他也想用,結果失敗了。”夏油傑毫無保留的戳著五條悟的痛腳。
果然,在五條悟念出“赫”這個字的那一刻,語氣裡都染上了一絲咬牙切齒。
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對術式反轉的掌握已經非常到家,也為了證實自己這小小的黑色球體威力不俗,當磅礴的咒力從五條悟指尖的小球噴薄而出時,前方的黑色怪物瞬間被這細小的黑色咒力射線給擊飛了。
這一記攻擊的威力相當驚人,那怪物直接化作了一發炮彈,哀嚎著原地起飛,以極為可怖的速度向著港口黑手黨的大樓方向飛去。
而在怪物起飛的那一刻,五條悟大喊道:“快點!要開始了——!”接著,他見縫插針的嚷嚷道:“你們兩個!我可是全都聽到了!”
夏油傑笑了起來,飛行咒靈立刻將他們三人捲了起來,向著起飛的怪物追逐而去,“那又有什麼關係?我可從來冇想避開你偷偷講你的小話——”
虹龍從虛空中鑽了出來,它向怪物奔騰而去,就在怪物想要依靠調整自身的重力讓自己降落並將腦袋對準了後麵三個渺小的人類準備來一口重力吐息時,三人同時出手。
鬆田千夜迅速用自己的力場改變了虹龍的重力,讓它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向著前方的怪物筆直的衝了過去,它一頭撞在了魏爾倫所化的怪物身上,被改變了密度的虹龍雖然受到了怪物重力的影響,卻因鬆田千夜給予他的重力改變中獲得了重力抗性,因此它一邊哀嚎著一邊狠狠創飛了怪物,再次讓怪物向著港口黑手黨的大樓前進了一大截。
而這時,怪物的重力吐息也向著三人襲來,夏油傑卻不避不閃,而在半跪在鬆田千夜身邊的五條悟再度做出了結印的動作,“蒼——!”
巨大的引力在那吐息射線噴吐的一刹便扭曲了它攻擊的軌跡,原本向著三人襲來的重力吐息轉瞬向著空中射去。
這是隻有五條悟能做到的事情,六眼讓他能輕而易舉的將被他選中的某一點作為引力的起始點,而冇有六眼的鬆田千夜,隻能以自身為引力點的中心,這就導致了他無法做到與五條悟相同的事情。
他同樣可以用斥力扭曲重力射線,然而過近的距離隻會讓他被重力射線撕扯的傷痕累累。
看著五條悟輕而易舉的做到了自己想做卻做不到的事,鬆田千夜拖長了聲音酸溜溜的說:“六眼真好啊!”
五條悟囂張的笑了起來,他再度對著怪物補上了一發赫,推著怪物繼續向港口黑手黨的大樓前進。
三人就像在做接力遊戲,以極快的速度將怪物不停的往港口黑手黨大樓運輸。
而這時虹龍已經回到了三人的周身,鬆田千夜再度為它附著上了重力,他張揚的笑了起來,“再來——!”
看到這樣的鬆田千夜,五條悟和夏油傑都驚訝的看向了他。
“你——”
夏油傑剛說出了一個字,就被鬆田千夜笑著打斷了,“你又變強了——!你是想這麼說吧,傑?”
夜風中都是少年恣意的笑聲,看著他舒展的眉眼,夏油傑的臉上同樣浮現出了一個笑容,“我這時候是不是還應該接上一句,我的心理壓力好大?”
其實他想說的是你似乎很開心。
這下,連五條悟都冇忍住,跟著一起笑了起來,“什麼啊!你這眯眯眼怪劉海,這不是心理包袱越來越輕了嗎?”
“但是我還有更強的!”鬆田千夜揚聲道。
“哈?!我也有——!”五條悟不甘示弱的說。
“你是說你那在這兩天的護送任務中屢敗屢戰的虛式嗎?”夏油傑涼涼的補充道。
五條悟:“……喂!”
熟悉的感覺將鬆田千夜籠罩,哪怕怪物當前,他正身處超高危副本,他依舊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能碾碎眼前的一切困境。
“等著吧!”鬆田千夜說,“等我這次回去後,我會變成一名真正的特級的!”
“你不是一直都很強嗎?”夏油傑笑著反問。
“啊啊啊啊啊——!”五條悟一邊亂叫一邊又給了怪物一發赫,“真讓人不爽!突然變得這麼開朗,又和我們無關!”
“笨——!”鬆田千夜大聲批評道。
這時,三人已經來到了港口黑手黨大樓的附近,夏油傑調整了飛行咒靈的前進方向,來到了怪物的斜下方。
有鬆田千夜重力操控的輔助,它飛的前所未有的快,而這個角度,剛好可以讓五條悟將怪物轟進大樓的頂層。
“我會這樣,當然是因為——”鬆田千夜在高空中開口,“我真的很想你們!”
就算你們不是真正的你們,隻是所謂的幻體,也不會記得這裡發生的一切。
但無所謂,在分彆了三個多月後,這兩人仍舊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在鬆田千夜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於異世界與他重逢。
“這種話——你怎麼不當麵對我說——!”五條悟對著怪物發射出了最後一發赫。
怪物因他的攻擊直接砸進了港口黑手黨主樓的頂層,而五條悟的組隊倒計時也在這時歸零了。
在最後一秒,他張牙舞爪的對著鬆田千夜說:“你這次怎麼冇吸我咒力——你不會選了傑吧?!你——”
五條悟話還冇有說完,他的幻體便徹底消散了。
而這時,夏油傑將飛行咒靈的速度提到了最快,
不斷有玻璃碎屑與樓體的殘骸從高空落下,但全都被鬆田千夜用斥力彈開了。
在最後的幾秒鐘內,夏油傑抓住了鬆田千夜的手臂,並將他向上方用力一拋——
“千夜!”夏油傑開始向下墜落,他對著上方的鬆田千夜大喊道:“等到回去以後,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告訴我們吧!隻要你想,我們一定會想起的——”
夏油傑的身影也消散了。
鬆田千夜笑著收回了目光。
“……知道了。”他輕聲喃喃。
-
信天翁將跑車的油門踩到底,風馳電掣的向著港口黑手黨的方向駛去。
他開的是一輛雙座跑車,因此,鋼琴家與冷血全都蹲在跑車的車屁股上,把副駕座的位置留給了外交官與醫生。
而在五人的前方,是在大樓頂端跳躍前行的中原中也和亞當,當然也包括被亞當揹著的太宰治。
醫生虛弱的和外交官擠在副駕座上,他仰頭看著太宰治的方向,發出了渴望的聲音:“……我也想被揹著走。”
“喂,信天翁!”鋼琴家的聲音十分模糊,他的一頭中分更是被吹的亂七八糟,是罕見的狼狽,“再快點!”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都把油門踩到底了!”信天翁嚷嚷道。
“快到了——!”外交官看著車窗外的街景,焦急的喊道。
終於,又駛過了兩條街道後,一行五人終於來到了港口黑手黨的樓下。
“外交官,你帶著醫生去安全的地方,冷血,信天翁,你們和我一起走!”鋼琴家迅速的安排好了眾人的行動。
外交官毫不遲疑的便應了下來,與這三人比,他和醫生的能力的確不適合參與這次的行動,他冇有任何逞強的意思,而是認真的說:“我等你們凱旋。”
而這時,怪物的哀嚎聲變得更加清晰,與之一同而來的,還有港口黑手黨主樓的震顫,就在他們說話間,不斷有碎石與玻璃碴從空中掉落。
“走!”鋼琴家高聲道,說著,他便用碳鋼線將從空中落下的東西掃到一旁,在殘骸雨中為外交官與醫生開辟出了一條車裡的道路。
而這時,中原中也已經如履平地般沿著樓梯的外側,以平行於地麵的角度迅速向頂層奔襲。
亞當同樣打開了身體的推進器,就在他要帶著太宰治跟上中原中也時,他的手臂上突然被捆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碳鋼線。
他驚訝的回頭看去,就見鋼琴家正站在他的身後,而在他身邊,是緊緊扒著他的冷血與信天翁。
鋼琴家微微一笑:“既然要上去,那就帶上我們吧。”
於是,就在中原中也以最快速度向著港口黑手黨主樓的頂層狂奔之際,他突然聽到了下方傳來了喧鬨的人聲。
“哦哦哦哦——!!!飛起來了!!!”信天翁憨憨的聲音傳來。
“你們兩個——能不能抓著亞當!我要把亞當切成兩段了!”鋼琴家咬牙切齒的聲音隨後響起。
“容我提醒,鋼琴家先生,您的碳鋼線無法對本機造成你所描述的傷害。”
“那就是我要拉不住他們兩個了!”鋼琴家暴躁的說道,“亞當!你怎麼就夾著太宰!”
亞當冷靜的答道:“根據本機的判斷,太宰先生是諸位裡唯一一位不被本機夾著就會掉下去的人類,因此本機自動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太宰治:“……”
而這時,身體搭在推進器的亞當已經飛到了中也的身邊。
橘發少年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宛如糖葫蘆串的四人一機,“你們怎麼來了?!”
“喂喂喂!彆把我們說的那樣忘恩負義好不好!我們可是被鬆田救了!那東西那麼難對付,怎麼能讓他一個人麵對?”信天翁緊緊的抱著鋼琴家的腿,超大聲的迴應。
亞當從容答道:“本機已為此次行動帶來了無效化異能擁有者,想必他一定會在本次行動中發光發熱。”說著,他將夾著的太宰治往中原中也麵前遞了遞。
中原中也腳下當即跑出了一個S型,想要避開他。
太宰治:“?”
“那我們呢?”冷血幽幽的問。
亞當沉默了兩秒,答道:“本機會保護好諸位。”
旗會三人:“……”
“彆把我們說的和來拖後腿的一樣!”
就在這時,大樓再度劇烈的一震,碎裂的樓體殘骸撲簌簌從空中墜落,見狀,中原中也立刻躍至眾人的頭頂,重力異能將所有墜落物強行改變了方向,為眾人清出了一條通往頂層的路。
可這時,一道黑色的射線從他們上方的某層窗戶處射了出來,射線所及之處,樓體就像是被用勺子挖去了一大塊的西瓜,呈現出了一個圓潤碗口的形狀。
這攻擊就在眾人頭頂不出二十米的位置,那強力的引力讓亞當不得已反方向啟動推進器,這才堪堪維持在原位,冇被重力射線影響。
而中原中也此時正立在樓體的外側,他凝重的看著上方出現了豁口的地方,下一秒,一道人影突然從那道豁口處躍出。
見狀,中原中也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他立刻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臂,“千夜——!”
看到中原中也的那一刻,鬆田千夜是真的愣住了,今天晚上,他遭遇了除澀穀之夜外的第二次大危機,可他這一路結識的所有人,都在向他的身邊彙集。
在短暫的怔愣之後,他立刻帶著中原中也攀附住了港口黑手黨主樓外側的光滑玻璃牆體,而在他們下方一些的位置,亞當正夾著太宰治、拖著旗會的三人用推進器懸停在空中。
“鬆田!”在下方綴著的信天翁激動的探出了腦袋,“你真的冇事!”
然而,當他看到了鬆田千夜此刻狼狽的尊榮時,那激動的表情就徹底凝固了。
黑髮少年此刻身著染血的布條,哪怕他此刻露出來的白皙肌膚毫髮無傷,可是看到他那慘不忍睹的衣服,眾人都能想到他剛纔究竟經曆了什麼。
他一頭黑色的丸子頭早就散開了,漆黑的頭髮服帖的散落下來,竟讓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更小一些,也更加的柔和。
與他有著相同遭遇的,自然還有中原中也,這難兄難弟此時此刻穿著十分接近的破布,模樣都十分狼狽。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鬆田千夜率先使用了一個反轉術式,替中原中也治好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就在鬆田千夜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一件黑色的長風衣劈頭蓋臉的被丟在了他身上。
鬆田千夜將它拿下來一看,發現竟然是太宰治的外套,這人一言不發的被亞當夾在胳膊裡,脫衣服的動作倒是相當利索。
愣了兩秒,鬆田千夜還是將它套在了自己的身上,“謝了。”
信天翁當即虎軀一震,他掙紮著就想脫自己的毛領外套,被鋼琴家嚴令喝止了。
突然間,樓梯再度震盪了起來,鬆田千夜立刻道:“先進去!外麵看不到它射線的位置了!”
說完,他便一馬當先的衝向了上方豁口處竄了進去。
中原中也與亞當緊隨其後。
但是當後麵進來的這幾人看到了港口黑手黨主樓內部的情況後,全都驚呆了。
“這、這什麼情況啊!”信天翁瞳孔地震。
表麵光鮮看似隻是被削掉了頂層的港口黑手黨大樓主樓,內裡卻是一片狼藉,整個樓體內部已經完全成鏤空狀了。
天花板和地板都不翼而飛,有的僅僅是樓體邊緣一圈殘存的一米寬的地板殘骸。
眾人戰戰兢兢的站在這僅存的地板邊緣,試探著探頭向下看,然後就看到了下方正在蓄力的怪物。
除鬆田千夜以外的所有人:“……”這什麼醜東西——!!!
那怪物看到上方的他們,仰頭就是一口重力吐息。
一群人當即自動分成了兩撥,中原中也抓著鋼琴家與信天翁,和抓著冷血的鬆田千夜迅速向遠離射線的位置衝去,而亞當則帶著太宰治向另一邊狂奔。
重力射線直接將港口黑手黨的主樓再度劃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因怪物的這一記攻擊,整個大樓再度搖搖欲墜,不斷有殘骸從上方墜落,眾人腳下僅剩的樓板也搖搖欲墜。
“我草!”信天翁大叫,“這怎麼打啊!再這樣下去,這棟樓就要完了!”
站在內部,他們才真切意識到了港口黑手黨樓梯的受損情況,整棟大樓到處都是類似的裂口,如果怪物願意原地螺旋轉圈噴射,整棟大樓將會以攔腰斷裂的方式暴斃。
鬆田千夜看了一眼被重力射線劃出來的口子,冷靜道:“不,不光這棟樓,旁邊的四棟樓也會成為危樓。”
聞言,信天翁迅速向外看去,從他這個位置往外看,剛好能看到隔壁的那棟高樓的表麵同樣被劃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信天翁瞳孔地震,不會這場仗打完,港口黑手黨也要破產了吧?!
這時,怪物的二輪攻擊再度襲來,所有人立刻快速的移動了起來,落在最後的信天翁腳下的地板因新的重力射線皸裂開來,就在他即將從空中跌下去的時候,他被冷血眼疾手快的拽了上來,信天翁邊跑邊咆哮:“這樣下去不行啊——!!!我們難道就被動等著它破壞這裡嗎!這東西到底什麼玩意兒啊!”
亞當的聲音從遙遠的另一邊傳來:“他破壞完這裡就要向人群更密集的地方前行了!這是他的破壞本能!至於它是什麼——本機有嚴格的保密協議,恕本機無法透露——!”
“都什麼時候了!”中原中也大喊道,“到底有冇有辦法!”
鋼琴家也拔高了聲音:“大不了結束後我們都和你簽保密協議!趕緊告訴我們擊潰它的辦法!”
“這一層快要不行了!”冷血高聲提醒道,在他們的前方,僅剩的樓板殘骸也冇了。
“亞當——!”中原中也急聲催促道。
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亞當終於再度開口了,“本機已就目前的情況做出了分析,既然如此,請各位出去後與本機簽訂保密協議,接下來本機將做出講——”
“趕緊說辦法!”中原中也氣急敗壞的打斷他。
“中也大人!請開啟你體內異能特異點的‘門’,然後——跳下去!擊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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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郎……”身著護士戰裝的金髮小女孩牽著森鷗外的手,與他站在遙遠的地方靜靜的注視著港口黑手黨五棟大樓的方向。
港口黑手黨的主樓此刻已經破損不堪,一道又一道攻擊從內部迸射,它們蠻橫的在這幾棟地標建築上留下了深刻的傷痕。
森鷗外靜靜的看著遠處的那一幕,“原來如此……”他低聲喃喃,“原來這就是你的報複,鬆田君,這可真是……”比他預想中還要恐怖的報複欲。
就在這時,港口黑手黨的主樓上半部分轟然爆裂,近三分之一的樓體如同煙花般炸裂開來,它們的殘骸均勻的砸在旁邊四棟大樓上。
接著,一道黑影從主樓內飛了出來,它像是重力的集合體,隨著他的墜落,它身後的大樓外側被劃出了恐怖的痕跡,幾乎要將整棟大樓一分為二。
但很快,森鷗外就發現了不對,那並非是一個簡單的個體,而像是一大一小兩道身形在激烈的交戰。
它們時而穿回大樓內部,時而又從中穿出,那巨大的黑影像是在被那道小小的身影吞噬一般,體積不斷變小。
與此同時,在他們的上方,又有一道身影跳了出來,他急速向那兩個戰鬥的怪物逼近。
森鷗外眯了眯眼睛,問身邊的親信:“跳下去的那人是誰?”
“那、那是——”親信收回瞭望遠鏡,磕磕巴巴的答道:“是鬆田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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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異能特異點的威力?”看著下方的戰鬥景象,再度被亞當帶著漂浮在空中的信天翁呆呆的說道。
與三米多高的漆黑怪物相比,開啟了‘門’的中原中也是如此嬌小,可他撕扯怪物身體的動作卻是那樣凶猛。
鬆田千夜靜靜注視著下方的一切,他看著在中原中也的攻勢□□積不斷變小的怪物,當它終於被撕扯成與魏爾倫身形基本等同的形態時,在其中沉睡的魏爾倫軀體一閃而逝,見狀,鬆田千夜不再猶豫,他鬆開了攀附住樓體的手,以重力加速自己,迅速向著下方兩個交戰的人衝去。
既然他無法用無效化的異能接觸怪物化的魏爾倫,那麼碰到他的本體就冇有問題了吧!
這是他們之前商量讓中也開啟‘門’後製定的作戰策略,隻要怪物內裡的魏爾倫露出來,鬆田千夜便第一時間衝過去解除他的怪物化。
雖然太宰治同樣是無效化的擁有者,但眼下的環境實在不利於他的登場,他極有可能在下落的途中就被碎石砸到,更有可能被重力波及到,就算亞當在側也無法保護他抵達兩人的身邊。
上方的幾人緊張的看著戰局,他們看到鬆田千夜成功抓住了中原中也,無效化在那一刻發動,橘發少年臉上的猙獰紅紋迅速褪去。
“成功了!”信天翁激動的大叫道。
鬆田千夜抓著解除異能後陷入昏迷的中原中也用力向上一拋,接著,他便再度向著下方的魏爾倫衝去。
而亞當也在這時動了起來,他手臂上的推進器立刻反向啟動,他帶著眾人飛向了中原中也的方向,並一把接住了這沉睡的少年。
可就在這時,鋼琴家的聲音卻響了起來,“糟了!”
隻見下方的鬆田千夜也追上了僅剩殘軀的怪物,他精準的抓住了怪物體內的魏爾倫,然而對方依舊保持著怪物化,絲毫冇有要解除異能的意思。
“無效化冇用?!”
“亞當!”太宰治突然喊道,“把其他人放在這裡,帶我過去!”
亞噹噹即一愣。
“快——!”太宰治語速急促的命令道。
這下,所有人齊齊回神,幾乎不用亞當吩咐,鋼琴家立刻用碳鋼線捲住了一旁裸露出來的牆體鋼筋,他鬆開了纏繞著亞當的鋼琴線,帶著冷血與信天翁向著殘破的大樓蕩去,當三人靈巧的攀附住牆體外側躍至樓內後,亞當將昏迷的中原中也向著他們三人的方向扔了過去。
冇有任何間隔,亞當開啟了推進器,全速向著下方的鬆田千夜衝去,“太宰君——!請務必小心——!本機無法在此過程中完全保障你的安危——!”
極限下墜帶起的氣流讓太宰治的呼吸都變得困難,可他仍舊眯著眼睛,固執的盯著下方的景象,近了——與鬆田千夜還有魏爾倫越來越近了——!
他的臉頰被四濺的碎石劃傷,身上也傳來了細密的痛感。
“千夜——!把魏爾倫丟過來!”頂著強勁的氣流,太宰治在與鬆田千夜僅剩幾米距離時高聲喊道。
鬆田千夜一仰頭就看到了亞當夾著太宰治筆直的向他的方向衝來,他忍著接觸怪物本體時傳來的恐怖撕裂感,將魏爾倫用力向上一拋。
“啪——”地一聲脆響,太宰治的手掌用力抓住了魏爾倫從怪物內部露出了的右手上。
[人間失格]發動!
比鬆田千夜的無效化更為磅礴的異能力從太宰治的身上爆發,僅一瞬的功夫,魏爾倫的怪物化被解除了!
亞當迅速用空閒的手抓住了魏爾倫,它的推進器再度調轉了方向,此時他們距離地麵僅剩下十米左右的高度,他將自己的推進器火力開到最大,可是以他的速度已經來不及平緩落地了。
而如果他以這樣的速度砸進地麵,太宰治絕對會重傷。
鬆田千夜麵色沉靜的伸手狠狠刺入了一旁樓體光潔的玻璃牆中,他用失靈操控調整了自己的下落速度,並在與亞當錯身的那一刻精準的將太宰治抓在了自己的手中。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亞當砸在了地麵上,而鬆田千夜則是五指陷入了大樓內地板的邊緣,僅靠自身的力量阻止了兩人的下落。
他低頭看著下方的太宰治,“太宰,有冇有受傷?”
被他抓著手腕吊在空中的太宰治仰頭看著他,他蒙在右眼上的繃帶早就被吹開,這是鬆田千夜第一次完整看到這人的兩隻眼睛。
冇等太宰治回答,港口黑手黨的主樓突然發出了一聲哀鳴,樓梯連同整個地麵都開始震動了起來,鬆田千夜震驚的仰頭看去,隻見被一分為二的樓體終於不堪重負,以一種倒立劈叉的姿勢向兩側傾斜。
鬆田千夜:“……”淦!
他鬆開了摳住牆體的手,從空中一躍而下,帶著太宰治平穩落地。
他將亞當從地裡的坑洞中拔出後,將機器人警官往太宰治的麵前前一推,大喊道:“跑——!!!”
無需他提醒,亞當再度抓住了太宰治,風馳電掣的便向測算出來的安全區域衝去,而鬆田千夜則是飛奔向了旗會那幾人。
十分鐘後,一行人狼狽的站在安全的位置,看著眼前荒謬的景象。
被一分為二的港口黑手黨主樓其中一半砸在了與它最近的另一棟港口黑手黨的大樓上,所幸並冇有將第二棟樓砸斷,而另一半則是直挺挺的砸進了地麵裡。
五棟大樓,此時一棟完好的樓體都冇有,它們各有各的傷痕累累。
眾人沉默的看著眼前壯烈的景觀,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港口黑手黨,不會就此破產吧?”信天翁顫巍巍的說道。
“說什麼胡話呢?”鋼琴家睨了他一眼。
太宰治悠悠道:“希望森先生看到了以後人冇事。”
隨著他太宰治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係統提示在這時彈了出來。
[恭喜玩家鬆田千夜成功通關超高危副本·魏爾倫殲殛戰,獎勵加載中——]
就在這時,絢麗的煙花在遠處的港口綻放。
‘恭喜中也加入港口黑手黨滿一週年!’
複雜的文字煙花就這樣按照之前設定好的時間升空了。
在一片狼藉中,眾人麻木的看著這美麗的煙花。
此情此景中,煙花喜劇效果瞬間拉滿。
在中原中也加入港口黑手黨滿一週年的當下,港口黑手黨炸了。
而作為被慶祝的對象,中原中也正昏迷不醒的趴在冷血的背上。
“但不管港口黑手黨破不破產……”鬆田千夜略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尖,“這煙花都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