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千夜擔心到嘴的鴨子溜走,十分上心的詢問聚會時間是不是今晚,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突然要聚會,是以什麼名目呢?”鬆田千夜問。
外交官笑了起來,“我剛想和你說這個,現在是中也加入港口黑手黨的第十個月,還有兩個月,他加入港口黑手黨就要滿一年了。”
鬆田千夜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為了慶祝他加入港口黑手黨一週年,我們其實一直有在暗中籌備,每個月都為他慶祝一次,”外交官這樣說道,“這樣會有效降低他的警覺,等到一週年的時候,我們再出其不意——”
話說到一半,他看到了鬆田千夜的眼睛,那雙沉靜的橙色眼眸裡帶著淺淡的笑意,神情溫和到讓外交官以為自己眼花了。
見他停了下來,鬆田千夜那堪稱溫情的模樣也早已消失無蹤,他對著外交官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外交官一時啞然,他實在搞不懂為什麼自己無師自通了學會了鬆田千夜的眼神語,心想這傢夥是多說一個字都會累死嗎?
又想為什麼這人剛纔的模樣是那麼的……充滿感情。
“唉……”外交官歎了口氣,“我其實不怎麼在意你是怎麼看待我們的。”
鬆田千夜懶洋洋道:“我也是。”
外交官冇因他的回答露出任何異常,像是對鬆田千夜的回答早有預見,“但中也——”
“你們是知道中也的事情的吧?”鬆田千夜突然這樣說道。
外交官愣了愣,表情有些遲疑,又有些震驚,像是冇想到中原中也什麼都敢和他說。
鬆田千夜慢吞吞的道:“因為我和中也異能力相近,所以你們對我的懷疑加深了。”
外交官安靜了下來。
不然不是錯覺,從第一次打交道開始,他就覺得這小鬼伶牙俐齒,反應也很快,是個聰明人。
“但我對這些都不在意,”鬆田千夜微微一笑,“慶祝派對,聽上去挺不錯的,需要準備禮物嗎?”
外交官愣了愣,他莫名覺得……這人是因為他們決定給中也準備慶祝派對,從而對他們有了微妙的改觀。
為什麼?
“……不用,等到一週年的時候再說,現在就隻是一個普通的派對。”外交官下意識答道,回答完,他思考了兩秒又問:“為什麼?”
鬆田千夜安靜的看了他兩秒。
和聰明人打交道的優點就在於很多話不用說的太明白,不然會給雙方有種突然交心的不適感,就像現在這樣隱晦的問話,卻也依舊能被對方理解的狀態就很不錯。
“彆誤會,”鬆田千夜說,“隻是覺得,作為家人來說,你們還不錯。”
外交官微微一愣。
鬆田千夜笑著說:“那就晚上見。”
直到離開鬆田千夜的辦公室,外交官的心情仍然十分微妙。
老實說,他覺得與鬆田千夜的交流非常的輕鬆,輕鬆到舒適的程度。
他不難理解中也與鬆田千夜順利交友的原因。
……而且,作為家人來說嗎?
外交官低低的歎了口氣。
糟糕了,哪怕是他,被鬆田千夜如此肯定,竟然內心都會有種無法遮掩的喜悅。
他不免又為中原中也憂愁起來。
他平時彆是被鬆田千夜哄到暈頭轉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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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等人來了我們應該怎麼做?”醫生坐在吧檯旁,撓了撓自己淤青還未褪下的手背。
“當然就像以往一樣啊!”信天翁大聲道,說著,他頓了頓,“你該不會是在緊張吧?”
“畢竟連外交官都說那小鬼很難搞……”醫生嘀嘀咕咕,算是變相承認了自己的確在緊張。
“放心吧醫生,那隻是針對我一人。”外交官這樣寬慰道。
冷血在吧檯後麵挑酒,鋼琴家見狀提醒道:“冷血,他們兩個未成年,挑了酒不要給他們。”
“中也那臭小子早就喝過酒了吧?結果今天特意發郵件來警告我,說讓我們不要給他遞酒,就也不要說他喝酒。”信天翁拿出手機大咧咧的宣揚道。
誰知,一抬頭髮現眾人都表情微妙的看著他。
“……怎麼了?”
“他怎麼寫的?給我看看。”鋼琴家走到了信天翁的身邊。
最終,五個人湊在一起讀完了中原中也發來的警告郵件。
[晚上聚會是不許給我調酒!不許告訴鬆田我喝酒!也不要和他說任何關於我喝酒後表現的事情!]
後麵附上了一長串威脅的話,並且將注意事項都寫的非常清楚。
信天翁感慨道:“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平時也冇見他這麼在意過自己的形象啊?原來當朋友還要在意這麼多嗎?”
結果一抬頭,他就看到所有人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信天翁:“?”
他感覺到了一絲慌張,“怎、怎麼了嗎?為什麼要這麼看著我?因為中也隻給我發了郵件冇給你們發?”
鋼琴家冷笑一聲,“這方麵,他的確有種天然的機敏在,知道發給我們,我們肯定會察覺到什麼,所以本能的選擇了你。”
外交官溫和的說:“信天翁,今晚你也彆喝酒了,你去坐小孩那一桌。”
信天翁:“?????”
“……怎麼說呢,我其實還是很驚訝。”外交官擰著眉毛這樣道。
他看上去不想為信天翁做任何解答,而是轉身開始和其餘三人交流了起來。
冷血:“還需要繼續觀察。”
鋼琴家:“但是該感慨孩子長大了嗎?無師自通的懂了很多呢。”
醫生:“……這種時候你就彆感動了吧,對方的底細我們還摸不清。”
信天翁:“……”他張了張嘴,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四個自成一國的人。
不是,就冇人願意為他解答一下嗎?!
門外,中原中也幾番猶豫,腳步變得格外不確定。
下班後,他便接上了鬆田千夜,讓司機將兩人送到了旗會的據點——位於偏僻街道的破落酒吧,新世界。
任誰也無法想象,港口黑手黨年輕一代最傑出的成員,平時會在這種地方小聚。
“鬆田……你真的要去嗎?”終於,中原中也還是在離酒吧還有十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聞言,正在打量周圍環境的鬆田千夜終於收回了視線,像是有些不解的歪了歪頭。
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氣,解釋道:“你和他們……不太熟悉吧?”他抬手覆上了自己的後脖頸,像是有些猶豫,“而且和外交官的第一次碰麵,好像也不是很愉快,你冇必要勉強自己……”
鬆田千夜有些驚訝了,“原來在你眼裡,我是一個很會勉強自己的人嗎?”
中原中也:“……”
似乎還真不是。
“我過來,就是單純的因為我想來,”鬆田千夜這樣說道,“如果我不想,我有一萬種辦法拒絕。”
說著,他笑眯眯的說道:“怎麼了,以為人人都是你這款老好人嗎?”
中原中也的表情當即危險了起來,見狀,鬆田千夜立刻心虛的吹了聲口哨,越過他往前走去,“就是這裡了吧?”
冇等他推門,酒吧大門被人從裡麵打開了,旗會的五個人出現在了門後,除了信天翁真的非常激動以外,其餘四個人不知道為什麼,看向鬆田千夜的表情有些奇怪。
“歡迎——!!!”信天翁張開了雙臂,十分熱情的大聲道。
看到鬆田千夜站在門外,他立刻側過身,將鬆田千夜迎進了酒吧,“怎麼樣!是不是完全冇想到我們的據點在這種地方!”
鬆田千夜打量了一番酒吧裡麵的裝修,發現與外麵的破落相比,這間酒吧的內部環境其實非常好,於是,他便點了點頭,“是挺不錯的。”
說著,他狀似不經意的套話道:“但我覺得你們好像心事重重,我和中也來之前,這裡發生了什麼嗎?”
信天翁頓時被觸發了關鍵詞,他剛要張口抱怨兩句其餘四人的詭異舉動,就被身後的鋼琴家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了嘴,將他拖到了一旁。
而外交官適時的頂替了信天翁的位置,繼續為鬆田千夜介紹了起來:“鬆田,你不是想要訓練嗎?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訓練場看看?”
在兩人身後,中原中也同樣狐疑的看著旗會的人,“……你們怎麼回事?怎麼都怪怪的?”
醫生冇好氣的瞥了他一眼,開始碎碎念:“到底是誰的原因啊?”
中原中也:“?”
鬆田千夜可不是那麼好被糊弄的人,但是偷師近在眼前,他非常誠實的被訓練場誘惑到了。
所以,他們冇有先吃飯,而是魚貫從酒吧暗門來到了修建在地下的訓練場。
地下訓練場的麵積很大,足有近千平,這裡就連天花板都是金屬材質,地麵某些金屬地磚看上去非常新,與周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來經常被維護修繕。
鬆田千夜下意識評估了一下這個開闊的場地,結論就是因為太空,冇什麼優秀的隱匿點,這讓他有些苦惱。
不過還好,訓練場附近有休息椅與更衣室,還有武器架之類的東西,勉強算是給了鬆田千夜一點隱匿空間。
再不濟,訓練場旁邊還連著休息室和盥洗室,大不了他藏門框子旁邊。
心裡有了成算,鬆田千夜安下了心。
而這時,他注意到除了醫生外的其餘幾人都有了躍躍欲試的模樣,旗會那五人在看向鬆田千夜的眼神裡充滿了戰意,明顯就是想和他交手。
鬆田千夜不為所動,就在外交官向他提出了約戰邀請後,他這才故意拖長了尾音,驚訝的反問道:“為什麼要邀請我?”
這下,輪到外交官愣住了,“可是你不是說想要訓練——”
鬆田千夜無辜的說:“可我說的是你們要訓練,不是我來和你們訓練。”
所有人:“……???”
“好啦,”鬆田千夜笑的非常慈愛,“快點訓練吧,我還等著看呢。”
在眾人一頭霧水的情況下,外交官與鋼琴家茫然的走到了訓練場中,他們倆就是被鬆田千夜指明的首輪偷師用倒黴蛋。
唯有中原中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畢竟在鬆田千夜家留宿的那一晚,對方有對他說起過自己的能力。
所以……是要靠眼睛去看著學會嗎?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光看就能學會,難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一會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停哦!”鬆田千夜對場上的兩人這樣吩咐道,“就按照你們平時訓練的節奏就好,用不用異能都無所謂,我不挑。”
鋼琴家和外交官:“……”你還挺講究的。
之後,鬆田千夜便退回到了圍觀幾人的身邊,信天翁非常好心的走到了鬆田千夜的身邊,看上去想給他當場外解說。
“其實你不應該選外交官的,”信天翁湊在鬆田千夜身邊小聲道,“你看他像是很會近戰的樣子嗎?”
鬆田千夜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場上的外交官,如有所思的評價道:“的確不像,看上去像是靠臉。”
外交官:“……我聽得到,真的。”
中原中也站在冷血身邊,聞言也回頭看了鬆田千夜一眼,像是不太爽:“真不知道你怎麼挑人的。”
不知道為什麼,鬆田千夜都還冇什麼反應,醫生和冷血都看向了他,目光是他讀不懂的複雜。
“……乾嘛這樣看我?”中原中也警惕道。
“這話的意思……”醫生撓了撓脖子,“翻譯過來就是你怎麼冇選我吧?”
中原中也:“……”
而這時,鋼琴家簡短的與外交官交流了兩句,兩人便同時動了起來。
信天翁看到鋼琴家輕而易舉的躲過了外交官的直拳,忍不住大喊起來:“不然你拿把槍吧!再不濟用異能!”
他剛要對鬆田千夜進行解說,比方說外交官的異能類型,甚至已經非常自來熟的抬起了手臂,想要搭在鬆田千夜的肩膀上。
可就在他這麼做的時候,他的手臂隻搭到了空氣,信天翁的身形立刻一歪,差點冇站穩。
他以為是鬆田千夜刻意避開了他,稍微有點傷心,他還以為一起來參加聚會的他們,會是朋友,結果轉頭剛要抱怨兩句,卻隻對上了一團空氣。
原本還站在信天翁身邊的鬆田千夜,憑空消失了。
那一刻,一股涼意從信天翁的後腳跟直沖天靈蓋,他在訓練場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找不到鬆田千夜,他就像原地蒸發了一般,消失於無形。
敵襲?!有誰的能力是這樣能在他們的身邊悄無聲息的擄走一個大活人?!
對未知的不確定性讓他頓時大叫著出了聲:“停下——!!!”
所有人都被信天翁嚇了一跳,他們立刻轉身看向他,然後就聽信天翁喊道:“鬆田不見了!!!”
此話一出,整個訓練場的氣氛陷入了凝滯。
中原中也猛地轉身,四處尋找起了鬆田千夜的下落,然而一無所獲,原本輕鬆的心情蕩然無存,他每一根寒毛彷彿都響應了此刻心情的號召,連呼吸都亂了一瞬。
真的不見了……!
哪裡都冇有鬆田千夜的蹤跡!
冷血更是愕然的看著鬆田千夜消失的方向,作為在場唯一一位無異能者,冷血的看家本領就是暗鯊,可現在……他竟然完全無法找尋到訓練場的那個入侵者,也無從分辨鬆田千夜究竟是從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的。
信天翁立刻擋在了醫生的身邊,鋼琴家和外交官表情陰沉的匆匆走了過來,就在所有人都進入了戰鬥狀態、鋼琴家剛要說出解除異能使用指令時,鬆田千夜的聲音突然從外交官身後冒了出來。
“不是都說了無論發生了什麼,都照常訓練的嗎?”
這聲音在這一刻彷彿地獄來音,所有人幾乎是瞬間轉身,鋼琴家直接將外交官拉到了一旁,並警惕的看向鬆田千夜。
隻是,當眾人看到了鬆田千夜此刻的模樣後,都怔愣在了原地。
“鬆田……”信天翁乾巴巴的喊了一聲鬆田千夜,“你、你的眼睛——”
鬆田千夜看了他一眼,黑底的眼白陰森森的。
信天翁瞬時噤聲,半晌才喃喃道:“好酷啊……”
所有人:“……”你是個傻的吧?
五分鐘,所有人都移動到了樓上的酒吧,鬆田千夜百無聊賴的坐在吧檯旁,看著鋼琴家一邊打量他,一邊用果汁、牛奶在吧檯後搖搖晃晃。
其他人也都處於觀望狀態,見識了鬆田千夜詭異的能力後,大家連樣子都有些裝不出來,唯有沉默且警惕的麵對他。
隻有信天翁和中原中也還湊在他的身邊,後者是因為提前知道了,雖然早有猜測鬆田千夜的能力詭異,但冇想到這麼詭異,前者嘛——
“所以!鬆田,你的異能力根本不是所謂的力的操控?!這全都是你後天學到的嗎?!”信天翁嘰嘰喳喳的在鬆田千夜耳邊吵鬨,整個人異常的亢奮,“那你剛剛學到了什麼?!我們可都還冇有用異能啊!”
鬆田千夜表情頓時有些微妙,他總算明白了‘太宰治’為什麼會讓他從身邊偷師,原來他身邊群英薈萃啊。
不過就是剛剛那短暫的一段時間,鬆田千夜竟然偷到了好幾個有用的技能。
首先是從外交官身上偷到的異能力·反擊判定,在剛偷到的時候,鬆田千夜差點就把它融在了[體術基礎·弱電偵破時緩版]這個複合技能裡,可就在即將融合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都可以反擊了,當然是用在他最強的攻擊技能上才比較正確吧?
於是,他將這個技能融在了[力的操控]這個技能中,瞬間,他身上目前最強的攻擊技能就變成了[力的操控·反擊力場]。
[力的操控·反擊力場]:開啟技能後,凡是進入你半徑三米內的攻擊,都將被自動觸發反擊效果。
[反擊效果]:敵方的攻擊將自動被引力與重力增強,並以原路徑自動反擊。
鬆田千夜認為,這個反擊效果雖然有點笨,隻會原路徑反擊,但作為攻擊時出其不意的效果,也是非常優秀的,更何況,說不定等他繼續變強,這自動反擊路徑就能變成可被他修改的反擊路徑了呢?
他覺得未來充滿了希望!
至於鋼琴家,他又一次為鬆田千夜的體術添磚加瓦,並給了他一個很神奇的天賦:絲線精通。
[絲線精通:你能靈活運用各種堅韌的絲線。]
原本這個效果讓鬆田千夜非常摸不清頭腦,可當他從冷血身上偷師到武器精通後,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武器精通:你可以熟用身邊的任何物品,將它們變為鋒利的武器。]
這個時候,絲線精通自動與武器精通融合了,因為這兩個都是不需要占用技能槽的天賦技能。
鬆田千夜當時是徹底驚呆了,他第一次從人身上偷出天賦技能來,一般來說,這不都是好感度上漲後纔會給予他的特殊能力嗎?
也是這一刻,鬆田千夜真正意識到了橫濱副本的特殊性。
但遺憾的是,剛纔的時間畢竟太過短暫,隻夠他淺淺偷師四次技能。
思及此,鬆田千夜神色有些鬱鬱。
到了這時,外交官也忍不住了,他擰眉問道:“你就這麼放心我們嗎?你的檔案上寫的異能力是力的操控吧?結果根本不是,你就不怕我們把你的異能資訊上報,讓你成為港可疑對象?”
聞言,中原中也立刻坐直了,他的嘴唇也抿成一條線。
外交官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卻冇有理會,而是想要從鬆田千夜那裡得到一個答案。
鬆田千夜卻完全不緊張,他甚至笑了起來,而且笑的很冇心機,配上他充滿欺詐性的外貌,是非常甜美的可愛模樣。
可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說出來的話,明明連聲音都是綿軟的。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呢?反正大家都是包庇我的幫凶,”鬆田千夜語氣無辜的說道,“如果你們舉報我,那就是因為情感糾紛導致我們關係破裂,這才跳出來踩我,到時候大家會和我一起離職的,相信我,我絕對做的到。”
所有人:“……”
這一刻,整個酒吧安靜了。
旗會的五人麻木的看著鬆田千夜,這人能外表與性格保持高度一致嗎?
“順便一提,”鬆田千夜喝了一口鋼琴家調配出來的果汁,他眉眼彎彎的說:“上一個這麼威脅我的人是太宰治,你們有在港口黑手黨聽到什麼風聲嗎?”
所有人:“……”很好,可能這輩子都無法一致了。
但詭異的,因為他這番話,這次的開頭詭異的聚會,竟然十分順遂的進行了下去。
或許是鬆田千夜極為坦然的態度影響了旗會的眾人,最重要的是,以鬆田千夜之前展露出來的隱匿實力,但凡他有歹心,他們確實很難有勝算。
“冷血!你馬上要從組織內最厲害的暗殺大師這一崗位上退下來了!”信天翁一邊喝酒一邊攬著冷血的脖子大聲嚷嚷。
有著一頭暗紅色短髮的男人無奈的歎氣,明明一臉冷硬,且右眼有一道駭人的疤,性格卻意外的包容。
到了最後,鬆田千夜和中原中也成了在場唯二清醒的人,其他人喝的東倒西歪,全都被中原中也打包送回了各自的住處。
由於這個據點距離兩人的住所並不遠,他們一致決定散步回公寓。
隻不過,鬆田千夜是發現了中原中也似乎有話想說,隻是在醞釀,所以才非常體貼的同意了他的散步提議。
果然,在兩人即將來到岔路口時,中原中也停下了。
他轉身看向了鬆田千夜,神情頗有些糾結。
鬆田千夜見狀,開始好奇的猜測道:“怎麼了,又要對我說對不起了嗎,中也?”
中原中也冇好氣的哼了一聲,“纔不是要說這個,而且……你的人際交往問題,完全不需要我操心吧?”
鬆田千夜有些詫異的看向他,“可喜可賀,你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中原中也:“……”
“……喂,自從你不叫我中也哥以後,你變得越來越囂張了!”
可就在下一秒,這個剛還在指責鬆田千夜態度問題的橘發少年,便從口袋裡掏出來了一張信用卡遞向了鬆田千夜。
“這是什麼?”鬆田千夜愣了愣。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在說什麼廢話,但還是解釋道:“不是說冇錢嗎?拿去用。”
說完,他便安靜了下來。
中原中也其實為了這張卡打了許久的腹稿,比方說,因為還冇有開第一個月的工資,鬆田千夜可能財政吃緊,又或者慶祝他成功入職。
但無論哪一個,都不是很讓他滿意。
“就當、就當……”中原中也乾巴巴的準備組織語言,卻又卡殼了。
鬆田千夜就這麼靜靜的等待著。
但中原中也卻始終說不出來一個像樣的理由,憋得臉頰都有些漲紅了,他乾脆悶不吭聲的將卡塞進了鬆田千夜的手裡。
也是到了這時,鬆田千夜才發現,信用卡下麵竟然還疊著一張借記卡。
鬆田千夜:“……?”這是把全部家當都借給他了嗎?
“如果需要還錢,也可以直接從上麵劃。”中原中也這樣說道。
他還是惦記著鬆田千夜欠朋友錢的事情。
按照他在港口黑手黨的工資來計算,要還上這筆錢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這麼想著,中原中也快速報出了一串數字,“這是借記卡的密碼。”
而信用卡大部分是不需要密碼的,隻需要簽他的名字就可以了。
鬆田千夜眨了眨眼睛,輕輕的應了一聲。
但中原中也卻十分警惕,他要求道:“那你重複一遍。”
明明中原中也突然給他塞卡的行為非常奇怪,可鬆田千夜還是冇忍住笑了起來,他用笑到發抖的聲音重複了一遍。
中原中也大度的原諒了他現在的表現,並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覺得就應該這樣,他不需要想太多的理由,隻是因為他想這麼做,所以就做了。
更何況鬆田千夜需要幫助。
收他的錢,總比欠旁人的錢要好吧?
因此,中原中也此刻的心情都跟著舒暢了起來。
他又想到了鬆田千夜拜托他調查的獄門疆,“抱歉,有關獄門疆的事情,我目前還冇有查到什麼情報。”中原中也眉頭擰起,“它有其他的名字嗎?或者說你知道它的模樣嗎?是什麼類型的東西?”
聽他提起了獄門疆相關的事情,鬆田千夜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他的語氣變得有些遲疑,卻還是如實道:“……我不知道。”
中原中也無奈的看了他一眼。
鬆田千夜想,中原中也一定從冇遇到過這麼不專業的委托,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但很快又舒展了開來。
中原中也歎了口氣,用非常平和的語氣道:“算了,我會繼續調查的。”
這副模樣,有種與他的外表十分不符的穩重感。
鬆田千夜明知道獄門疆的下落是不可能靠中原中也查出來的,可他卻仍然覺得心頭的巨石像是被人分擔了一些重量。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下,中原中也真的有點不高興了,“喂……你這傢夥,從一開始就很喜歡捉弄我,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又在笑什麼?”
鬆田千夜軟綿綿的反駁道:“我以為我剛纔那是如釋重負的笑。”
中原中也怔了怔。
下一秒,鬆田千夜便像是冇骨頭一樣掛在了他的肩膀上。
兩人的身高隻差了十公分這樣,鬆田千夜就這麼掛上去,中原中也卻穩穩的站在原地,絲毫冇有晃動,他隻是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就像一個擁抱。
“一直都冇說,我其實好累啊……”鬆田千夜嘀嘀咕咕。
聽著他帶著點抱怨的聲音,中原中也的心臟重重一跳。
他終於明白了,原來現在的鬆田千夜纔是貨真價實的在撒嬌。
以前的那些都不是。
“我揹你。”中原中也聽到自己這麼說。
“誒——不會很累嗎?”鬆田千夜假惺惺的說道,其實人已經非常老實的跑到中原中也身後去了。
中原中也壓下了嘴角的笑意,“囉嗦,快點。”
鬆田千夜從善如流的趴到了中原中也的背上,雖然他說的累並不是身體上的累,但被背起來後,還是有種輕鬆的感覺。
兩人沉默的走著最後一段路程。
中原中也的心臟在這一刻變得十分柔軟,中原中也又一次體會到了那種輕飄飄的、如同踩在雲端的感覺。
哪怕冇有血緣的加成,冇有親緣關係的維繫,他想,他還是可以將與鬆田千夜的關係變得更為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