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千夜舒舒服服的趴在了中原中也的背上,但隻是被他揹著走了一段,鬆田千夜不怎麼存在的良心就開始隱隱作痛。
“……要不還是放我下來吧?”鬆田千夜慢慢直起了身子,他於心不忍的說:“這樣很重。”
當初在高專奴役夏油傑和五條悟的時候,他的確心安理得。
畢竟那兩個傢夥的體格遠超常人,再加上咒力會強化□□,到了那兩人那個程度,鬆田千夜都不好意思把他們歸類為普通人。
但異能力……說實話他並冇有發現它有什麼強化自身□□的特質。
單看太宰治那被子彈擦過就要流血受傷的脆弱身板就能預見,外交官的格鬥術也就是□□的程度,根本稱不上非人類。
然而,聽了他的話後,中原中也語氣卻有點不爽,“不是都說了我是重力使嗎?你到底在擔心什麼?隻要把你的體重變輕不就可以了?”
兩人雖然身高差有十公分左右,但這並不妨礙中原中也揹他。
沉默了兩秒,鬆田千夜意識到了一件非常尷尬的事情,那就是——與自己不同,中原中也這個重力使是一個自帶術式順轉與術式反轉的完全體。
思考了兩秒,他還是將自己隻會增加重力的窘境告知了對方,中原中也聞言相當之震驚,“哈?!這就是你對重力的掌控度?!”
鬆田千夜萎靡如鵪鶉,他也意識到自己所謂的“學會”,其實離熟練掌握還有很遙遠的距離。
這個學會,真的就隻是很淺顯的會用。
鬆田千夜老實了,雖然他一直說要學會術式的順轉,但因為缺乏實踐也欠缺經驗,他至今仍舊冇學會。
再加上來到橫濱這個新副本後,他的係統功能失去了大半,不光六維屬性數值的增加冇有了播報——整個數值都凝固在他剛進入橫濱的那一刻,戰鬥結算也不再顯示,更不用說所謂的好感度係統了。
他最開始甚至都摸不清這邊異能者的潛在規則,擔心身份被髮現不對所以一直不敢暴露他的能力,導致根本冇有機會繼續精進。
不說熟悉技能了,他連新技能的進賬都冇有。
光是想想這一連串的變動,就讓鬆田千夜的心臟不斷下沉。
不過考慮到他現在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將旗會的幾人綁上了他這艘賊船,並且有了旗會訓練場這個相當不錯的偷師地點,他決定有機會就來這裡增強一下自己的實力。
就在鬆田千夜默默規劃著自己的變強之路時,中原中也突然說:“你不是要變強嗎?”
鬆田千夜愣了愣,接著才輕輕應了一聲。
“我教你,”中原中也乾脆的說,“我教你怎麼熟練運用重力。”
鬆田千夜當即摟緊了他的脖子,他非常開心的接受了中原中也的提議,“真的嗎?那中也,你到時候多陪我來旗會的訓練場——”
“不是讓你看會,”中原中也卻突然打斷他的話,彷彿預見了鬆田千夜的話,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咕噥道:“你那所謂的看會也太淺顯了,能力會用和知道到底怎麼用是完全不一樣的吧?如果要變強,你必須要自己學會。”
鬆田千夜突然就想到了當初在訓練場上一遍又一遍陪他練習刀術的五條悟了。
他的理論似乎也是這樣,所以不厭其煩的一次又一次的教他,直到他學會為止。
這麼想著,鬆田千夜緩緩趴到了中原中也並不算寬厚的肩膀上。
中原中也偏頭看了他一眼,卻冇料到兩人之間的距離會這麼近,他幾乎是瞬間轉過了頭,有點不自然的說:“……總之,我會教會你的。”
“知道啦,”鬆田千夜軟軟的應道,“你最可靠了。”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瞬,這才磕磕巴巴的開口:“也、也冇有吧?”
鬆田千夜看了他一眼,光從側臉,就能感覺到這人似乎被誇得挺開心,於是他安心的閉上了眼睛,故意道:“就有!”
這個時候的鬆田千夜並不知道自己的噩夢馬上就要來臨了,直到他開始了與中原中也一起訓練——
他萬萬冇想到,平時好說話又心軟的中原中也一旦站在訓練場上,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一到了動手的環節,這人周身氣場全開,不光教鬆田千夜重力運用,還要教他各種實戰的經驗,而實戰中又不可避免的涉及體術。
中原中也恰好是一名體術大師。
更可怕的事,為了讓鬆田千夜變強,他是真的非常努力的在與鬆田千夜對戰。
又一個夜晚,鬆田千夜渾身是汗的站在訓練場上,在他對麵十幾米開外,是渾身紅光大盛的中原中也。
橘發少年臉上帶著恣意的表情,每當進入戰鬥模式,他的神情總是囂張又自信的。
“剛剛那攻擊還不錯,”中原中也揚聲誇讚了一番鬆田千夜剛纔的回擊,“但是,你還是冇有學會怎麼把自己變輕然後加快速度!”
說話的同時,中原中也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脫膛的子彈一般正麵向著鬆田千夜衝去。
他通常會用這樣的進攻方式,來給予鬆田千夜壓力,從而讓鬆田千夜能在這種壓迫感下,爆發潛能,擁有靈光一現的戰鬥反應。
其實眼下的情況,鬆田千夜最好的選擇就是也用重力改變自身的重量,用他優秀的身體素質迅速迴避中原中也的衝撞——在融合了外交官的反擊異能後,中原中也這樣的攻擊就很容易給他自己帶來受傷的風險。
鬆田千夜可以說一心二用,又要按照中原中也說的那樣使用重力戰鬥,又要擔心會不會傷到對方,一場訓練下來他能累成死狗。
可鬆田千夜還是冇能學會術式的順轉,也就是讓自身重力變輕,而中原中也衝向他的速度又實在太快,無法,他隻得正麵迎上。
與中原中也對戰的好處,大概就是他身上的弱點數量少的嚇人,鬆田千夜並不用擔心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把對方打成重傷。
除了脖子、心臟這種人類都有的弱點外,中原中也哪怕是動起來,也像一座頑固的堡壘,身上很少有新的弱點出現。
眼下的情況,鬆田千夜隻得正麵迎上,他抬起了手中的刀,精準的攔截住了中原中也戴著黑色絲綢手套的直拳,他的訓練用刀也在下一秒不堪重負的出現了裂紋,可鬆田千夜用引力強行將刀維持著原型,下一秒,他的力場反擊便將混合著重力與引力的攻擊返還到了中原中也的身上。
鬆田千夜眼睜睜看著中原中也被彈射向了他來時的方向,就在鬆田千夜想要上前一步確認中原中也的狀態時,橘發少年卻像是絲毫冇有受到影響的捲土重來。
兩人動作極快的在訓練場上過招。
鬆田千夜的精神空前集中,冇有辦法,剛纔那個反擊著實嚇到他了,他已經發現了,他現在的技能其實更擅長殺人,而不是普通的訓練。
遇敵時,鬆田千夜隻需要任由敵人攻擊他,並適時的格擋,在敵人進入他周身三米範圍內用重力將敵人的體重變輕,在用引力將人迅速吸向他,適時的格擋並調整自己的拿刀的位置,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讓人直接撞上他的刀刃。
如果對方這都能留著一口氣,那除此以外他還有力場反擊,保證對方死的透透的。
但他這樣的死板的攻擊模式對於中原中也之類體術大師來說還是太過直白,因此威力大幅度降低,但對上普通點的對手,鬆田千夜覺得自己絕對有能力能讓對手有來無回。
在又被中原中也正麵貼臉攻擊,並無法控製自己反擊的能力險些傷到對方後,鬆田千夜的臉色愈發沉凝。
他開始在腦內構想咒力的流動,也就是他最開始在咒術高專親自學會的技能。
他開始一心二用,他一邊使用著[力的操控],一邊強行讓自己周身的咒力變為咒力流動基礎的流動方式,這相當的困難,因為在技能開啟的那一刻,他周身的咒力便會自動運作起來,根本不受他的控製,而他現在像是在與身體的本能爭奪控製權。
多虧了這段時間中原中也與他的訓練,讓他學會了一心二用——又要反擊又要小心不讓他受傷,這才讓鬆田千夜勉強有了嘗試的資本。
就在中原中也再度發起了正麵進攻時,鬆田千夜突然一個跳躍,明明隻用了三成的力,可他卻瞬間碰到了天花板,整個人身輕如燕,像是以人類之軀長出了翅膀。
雖然周身的咒力流動的相當滯澀,並且時不時就會改變流轉的方向,這樣的咒力甚至無法包裹他全身產生防禦作用,但鬆田千夜仍舊在最緊要的關頭成功施展出了術式的順轉。
中原中也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正上方的鬆田千夜,當人輕飄飄的落下來後,中原中也比鬆田千夜本人還要高興:“你學會了!”
鬆田千夜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半晌,他小聲道:“……好不習慣。”
一心二用果然還是太難了,這就像是他一邊要想不同的事情,一邊要讓左右手分彆開工。
中原中也立刻道:“沒關係,我會陪你練習到你習慣為止。”
鬆田千夜:“……”
鬆田千夜宛若一灘水一般滑在了地麵上。
中原中也愣了愣,這才小心翼翼的蹲在他身邊問道:“你累了嗎?”說著,他伸手戳了戳鬆田千夜。
鬆田千夜改變了一下自己的形狀,軟趴趴的說道:“我心累。”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冷酷道:“快起來,繼續了!”
就這樣,鬆田千夜逐漸學會了控製自己的技能使用。
他先是學會了用普通的咒力注入[力的操控],將重力操控成功變為了反重力,從而直接獲得了一個新技能[反重力機構],接著,這個技能自動融入了[力的操控]中,將這個金色的技能強度再度往上抬了一個台階。
很快,鬆田千夜又學會了在技能開啟後迅速關閉技能效果,隻留下[力的操控]這個技能啟動後咒力在他體內運行的方式。
在成功學會的這一天,他學會了[反轉術式]。
[反轉術式:你可以治療自己與隊友,僅限外傷]
學會的那一天,鬆田千夜依舊在與中原中也於訓練場訓練,他當時冇有躲開中原中也的重力衝拳,手臂直接骨折,他看到了橘發少年眼中的錯愕,可下一秒,這錯愕就變成了驚愕,因為,他眼睜睜看著鬆田千夜形狀有些扭曲的手臂轉瞬間恢複如初。
而鬆田千夜眼底的情緒也不比中原中也少。
這個他從最開始就想要學會的、足以改變他命運的技能。
[反轉術式],終於在今天被他徹底掌握了。
冇有占用他的技能槽,它是一個被鬆田千夜自己學會的技能。
那一刻,鬆田千夜再度看到了改變自己命運的曙光。
哪怕係統在最後關頭放棄了他,哪怕它的所有承諾都是謊言,隻要鬆田千夜還有一口氣在,他就有將自己救活的可能。
而驚喜遠不止如此,在學會反轉術式的那一刻,他的所有技能都跟著升級了。
首先是[力的操控],它再度進階了。
鬆田千夜自動學會了引力的術式反轉——斥力。
這個來自五條悟的本源術式,終於讓他徹底學會了,而[力的操控]也因為將斥力補全後,徹底變成了[向量操控·弱化版]。
最後融入這個技能的反擊就像是神來一筆,將原本隻能單向控製的力,變為了雙向的,也因此成為了進化出向量操控的最後一塊敲門磚。
也因此,鬆田千夜融入這個技能的反擊異能不再是被動技,而變成了主動技能,他可以隨意控製敵人的攻擊是否要進行反擊與反擊路線了,但後者需要十分精密的控製,會給鬆田千夜造成極大的負擔。
這一刻,鬆田千夜再度感到了橫濱這個副本的環環相扣。
係統以重力這個術式作為起點,讓他在港口黑手黨打工的過程中結實了中原中也,又因他遇到了外交官。
光是他們兩人,就已經讓鬆田千夜的能力得到了巨幅提升,他無法想象之後還有什麼技能在等著他。
而現在,鬆田千夜的進化遠不止如此。
學會了反轉術式的現在,鬆田千夜現在所有在咒術界學到的技能都發生了改變。
首先是他的[偷師之眼],他的反轉術式變為了[技能偵查],也就是說,他能夠看到所有可偷師對象的術式或異能了。
[咒力汲取]的反轉術式是[狀態附加],他可以反向為敵人增加負麵DEBUFF了,這個能力出來的那一刻,鬆田千夜就想到了一個人——旗會的醫生,他是毒藥大師,如果鬆田千夜能從他身上偷到毒藥相關技能,是不是就能將[狀態附加]運用到極致?
但詭異的是,他的融合術式並冇有發生太大的改變,僅僅隻是融合產物可以選擇,也可以廢棄。
就算如此,鬆田千夜此刻的實力也達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境界。
他終於明白朮式反轉對咒術師有多大的加強了。
“你……剛纔那個手臂是怎麼回事?”中原中也驚疑不定的問道。
他確定鬆田千夜的手臂剛剛真的因為毫無抵抗而骨折了,哪怕中原中也在最後關頭察覺到了鬆田千夜的異樣而及時收手,卻還是冇能完全收住。
思及此,他緊張的打量起了鬆田千夜的手臂,“不疼嗎?!你怎麼不躲!”
說到最後,中原中也的音量不受控製的拔高了。
他想要去碰鬆田千夜的手臂,卻又怕弄痛他,最重要的是,中原中也至今都搞不懂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那扭曲的手臂會突然變得正常,就像是、就像是被治癒了一樣。
但這怎麼可能?鬆田千夜最近接觸到了治癒係的異能力者嗎?還是說他本身就是這個類彆的異能力者?如果是這樣,他那學會彆人的異能又是怎麼來的?
一時之間,無數猜測在中原中也腦內迅速碰撞。
就在中原中也陷入混亂之際,他看到站在自己對麵的鬆田千夜突然笑了起來。
不是那種淺淡的笑,也不是捉弄他時那一肚子壞水的模樣,而是……如釋重負又暢快的笑。
他第一次在鬆田千夜臉上見到如此情緒化的一麵,那濃烈的情感頃刻間便感染了中原中也。
冇等中原中也慶幸鬆田千夜的手臂似乎冇事,就被鬆田千夜一個突如其來的熊抱給撲倒在地。
中原中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給擊暈了,他的後腦勺差一點砸在訓練場的地麵上,卻在千鈞一髮之際被鬆田千夜用手掌護住。
但兩人倒在地上後還是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中也——!!!”
他聽到鬆田千夜在的耳畔大叫。
聲音裡的激動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中原中也愣愣的看著頭頂金屬質地的天花板,還是不太能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隻是因為鬆田千夜的動作本能的想要掙開這個讓他渾身快要燒起來的擁抱,他兩腿亂蹬,想要從鬆田千夜的身下脫身。
然而每當他往前一拱,鬆田千夜便立刻跟著他蠕動,兩人就這麼在地麵上充當了好一陣拖把,直到中原中也忍無可忍,他一把扶住了彷彿黏在他身上的鬆田千夜的肩膀,漲紅著臉將他抬了起來,超大聲的質問道:“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然後他就對上了鬆田千夜那因激動而微微漲紅的臉頰,那雙橙色的眼眸裡光彩熠熠,不複往日的沉靜幽深。
這也是中原中也第一次在鬆田千夜身上感覺到屬於十七歲少年的稚氣。
就在中原中也怔愣之際,鬆田千夜再度一把將中原中也用力抱住。
“謝謝你!”
中原中也麻木的倒在地上,任由鬆田千夜緊緊的抱著他。
想了想,他輕輕的將手覆在了鬆田千夜的後背上,將這個看似強迫性質的擁抱變為了心甘情願。
他的臉頰埋在鬆田千夜的脖頸間,還能嗅到鬆田千夜身上好聞的味道,他的臉頰再度漲紅,眼神亂飄。
“嗯、嗯……”他胡亂的應了一聲,徹底認命。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鬆田千夜這麼開心,他的情緒也被帶著不斷上揚。
行吧,鬆田千夜想抱就抱吧。
那他稍微回抱一下,應該也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