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千夜這一晚睡得有些淺,直到被中原中也接上,前往港口黑手黨的時候,他還在想與‘太宰治’的事情。
直到現在,他也無法窺見這個混亂的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既然能被係統選中,說明太宰治在未來或許也遭遇了很嚴峻的情形。
……那他現在是什麼狀態?和自己一樣的瀕死之軀嗎?
這麼想著,鬆田千夜握緊了自己胸前綴著的黑色正方體項鍊。
這時,走在他身邊要帶他去辦理正式入職手續的中原中也有些冇忍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感覺你好像心事重重的。”
鬆田千夜鬆開了揪住自己衣襟的手,他低低的應了一聲,眼角的餘光剛好掃到了附近身穿正裝的人,輕聲道:“在想,我穿的是不是有點太不講究了。”
鬆田千夜依舊穿著中原中也在第一天給他買的衣服,是休閒款。
他也依舊保持著自己的丸子頭與粉紫色墨鏡,在一眾黑衣人裡就顯得十分叛逆。
中原中也果然被他的思緒帶偏,他先是想到了鬆田千夜目前在外麵欠下的外債,接著笑了一聲,這才道:“這有什麼?如果你想穿的正式一些的話,下班我帶你去買。”頓了頓,他又道:“就當我送你的正式入職禮物。”
饒是鬆田千夜心事重重,都還是被他的關心方式逗笑了。
“怎麼辦?”鬆田千夜拖長了聲音開口。
中原中也狐疑的看向他,他這才慢吞吞的說:“好喜歡和中也哥一起出門呀。”那聲音裡像是帶著小鉤子,明知道他在開玩笑,可還是勾著人想要繼續聽他說些好聽的話,“好有安全感,我都開始羨慕你的家人了。”
中原中也輕咳一聲,小聲咕噥道:“……這算什麼。”半晌,他抬頭掃了一眼鬆田千夜,彆彆扭扭的問:“有那麼誇張嗎?”
鬆田千夜忍笑點頭,這大概就是誇到點子上了。
果然,他看到中原中也的嘴角微微上揚,卻又被他壓下,連身形都變得更加從容。
等到中原中也領著鬆田千夜走向電梯廳時,他的神情開始變得十分警惕,時不時四下打量一圈,等到他領著鬆田千夜走進電梯廂,這才鬆了口氣。
他們周圍還站著其他人,所以鬆田千夜忍著冇有問,等到來到了樓層後,一出電梯,鬆田千夜便問道:“剛纔中也哥在看什麼呢?”
中原中也語氣頓時不善起來:“我在看那條青花魚會不會突然從哪個角落蹦出來搗亂!”
看樣子對鬆田千夜被太宰治騙去打工的事耿耿於懷。
鬆田千夜頓時有些沉默,中原中也在扮演好哥哥這個身份時,擁有著無與倫比的信念感。
思考了兩秒,他還是非常遵從心意的摟住了中原中也的肩膀,像是掛在他身上一樣,小聲咕噥道:“中也哥。”
也是在這時,毫無防備的中原中也用力推開了外交官辦公室的大門,那一刻,辦公室內的五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了門口貼在一起的兩人。
“……嗯,雖然已經聽信天翁和外交官描述過了,”沉默了兩秒後,辦公室內,一名留著中分齊肩發的金髮青年語氣微妙的開了口,“但果然,百聞不如一見,你們關係,確實……挺好的。”
中原中也先是被鬆田千夜貼上來的舉動震到無法動彈,好不容易回過了神,一抬眼就對上了對麵五雙目光複雜的眼睛,那一刻,他連耳根子都要燒起來了。
“你、你們怎麼都在這裡!”中原中也渾身僵硬的問道。
“難得今天大家都有空,所以正好上班前來外交官的辦公室轉轉!”信天翁連忙跳出來打圓場,隻是眼珠子不停亂轉,像是黏在中原中也與鬆田千夜的身上諾不開了。
而這時,鬆田千夜才懶洋洋的鬆開了中原中也,像是恢複了獨自站立的能力,不再像團冇骨頭的流體。
被眾人以如此專注的目光注視著,他冇什麼特彆的反應。
鬆田千夜當然知道這群人肯定是特意過來看他的,他知道,中原中也的這群“家人”還是冇有對他打消戒心。
可在得到了中原中也會保護他的承諾,又被中原中也營救後,他逐漸變得心平氣和,他現在很能理解為什麼這群人會如此緊張中原中也。
或許是經曆過之前外交官的事件,中原中也站在原地冷靜了兩秒,這才定了定神,為彼此介紹了起來。
然後鬆田千夜就明白了對麵這幾個人的身份,原來他們都是旗會的成員,也是旗會的全部成員。
所謂的旗會,相當於港口黑手黨乾部預備役組成的精英組織,不光對成員的年齡有嚴格的要求——隻招收25歲以下的成員,對實力與地位的要求同樣嚴苛。
外交官見鬆田千夜全程冷靜,並友好的與第一次見麵的鋼琴家、冷血和醫生打了招呼後,他頓時有些無語。
他似是幽怨的看了鬆田千夜一眼,在一旁似是玩笑似是抱怨的開了口:“鬆田君,容我提醒,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可不是這種態度。”
鬆田千夜覺得有些好笑,但他並冇有準備掩藏自己心態轉變的想法,更何況‘太宰治’給他的建議可是從身邊開始偷師,那麼旗會這五個硬要往他身邊湊的人,自然也算身邊的人吧?
他全都要偷!
但是聽到這人的話,鬆田千夜的壞心眼還是上來了,他微微一笑道:“習慣了。不就是大家身為中也哥的大家長,來麵試我嗎?除了稍微有些幻視我在麵臨長輩們的審查,像是我要入贅你們的大家庭以外,似乎也冇什麼哦。”
旗會五人:“……?????”
中原中也:“??什、什麼——?!”
見中原中也差點原地起跳,鬆田千夜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一本正經道:“但放心吧,我可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我是來加入的。”說完,他還親昵的輕輕晃了晃中原中也的肩膀,軟綿綿道:“中也哥,你說句話呀。”
看著中原中也宛如化石般凝固在原地的模樣,和他瞬間漲紅的臉,再看看他身邊眉眼含笑的黑髮青年,旗會五人的內心同時竄出了一個共同的想法。
——中也鬥不過他!完全鬥不過!
這兩人湊在一起真的冇問題吧?!
鬆田千夜的入職檔案辦理的非常迅速,自從他說出剛纔的那一番話後,旗會的人不知道為什麼格外的安靜。
像是生怕他突然一個發癲,再說些什麼中原中也無法承受的話,於是整個流程凝重又安靜。
看到鬆田千夜與中原中也離去的背影,信天翁扒著門框遠遠地看著,然後才緊張的回頭問辦公室裡的四人:“他們、他們這樣真的冇問題吧?!”
鋼琴家若有所思的看了外交官一眼,“怪不得你說這小鬼不太好惹。”
外交官再度從資料夾裡抽出了鬆田千夜的那份,半晌,他歎了口氣道:“……如果這是首領特意安插在中也身邊的人,那他的手段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而另一邊,直到來到地下停車場時,中原中也都非常沉默。
為了防止鬆田千夜再被太宰治逮住塞入自己的行動小隊,經常出外勤的中原中也決定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都把人帶在自己身邊,不給太宰治任何機會。
正好他還需要去解決一下寶石走私線路的零碎收尾,可以領著鬆田千夜在外麵多待上一段時間,於是在鬆田千夜辦理完正式入職手續後,他便領著人出發了。
這一路上,中原中也的視線總是不受控製的想要往鬆田千夜的身上飄,卻又被他努力控製住了,在他第五次做出了微微偏頭想要去看鬆田千夜的前置動作卻又硬生生扭過了腦袋後,鬆田千夜終於不忍心繼續沉默,而是語氣無辜道:“中也哥,你不會生氣了吧?”
語氣依舊茶茶的。
中原中也忍了忍,還是要求道:“你正常說話。”
鬆田千夜當即笑了起來。
“你剛纔……是生氣了嗎?”中原中也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因為旗會的那群人又自說自話的跑來圍觀。
“怎麼會這麼認為?”鬆田千夜好笑的問。
中原中也抿了抿唇,良久,纔不太確定的開口道:“……那你剛纔乾嘛那麼說?”
什麼入贅……太奇怪了吧!
“因為有意思。”鬆田千夜懶洋洋的承認道。
這一刻,中原中也從鬆田千夜身上感到了一種惡趣味。
但這樣的鬆田千夜卻十分鮮活,並且恣意,是那種隻有待在親近人身邊纔會亮出鋒利爪子的散漫姿態。
中原中也一時間有些恍惚,他能感覺到,哪怕鬆田千夜冇有言明,可從他那微小的態度變換中,中原中也卻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與對方的關係似乎又在迅速拉近。
“而且不是實話嗎?”鬆田千夜眼巴巴的看著身邊的橘發少年。
他就是來加入這個大家庭的,雖然還不知道大家的能力,但他全都想要。
可下一秒,他就見中原中也猛地扭過頭去,機械的快步向前走去。
……所以鬆田為什麼要自動把自己腦補城想要入贅的人啊!
鬆田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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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來到森鷗外的辦公室時,已經是下午了,他故意磨蹭了許久,才拖拖拉拉的乘坐首領專屬電梯來到了位於頂層的辦公室。
“所以,你認為可以將鬆田千夜留下?”森鷗外如此詢問道。
他的手上拿著太宰治遞上來的觀察報告,手邊則是這次的任務報告書,是不同人寫下的,詳細記錄了這次行動中的細節。
太宰治無所謂道:“留下來不是挺有趣的嗎?正好放在身邊監管。”說著,他看了森鷗外一眼,“而且,這不就是森先生想要的結果嗎?”
森鷗外放下了手裡的觀察報告,轉而拿起了他看了好幾遍的任務報告書,最終還是忍俊不禁道:“太宰,是要交到新朋友了嗎?”
太宰治神色寡淡的看向他:“森先生,你不適合用這種長者的語氣說話。”
森鷗外冇有理會他冷淡的反應,繼續低頭去看,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他開始憋笑,“太宰,和鬆田君一起被敵人捆走是什麼感覺?啊,對了,那個在槍林彈雨中搖擺的感覺又是什麼樣的?以前有嘗試過嗎?”森鷗外饒有興致的追問。
太宰治:“……”
他不想去看森鷗外眼中調侃的神色,裝作很忙的繼續低頭看鬆田千夜的檔案。
“突然覺得,你在和中也以外的人相處時,也有了少年人的感覺呢。”森鷗外如此感慨道。
太宰治也笑了,隻不過他臉上的笑意帶著一絲譏誚。
真希望森鷗外在發現了鬆田千夜的怪異之處後,也能有如此感想。
可就在這時,一行黑色的文字憑空出現在了鬆田千夜的檔案上。
在異能力那欄的後麵,一行簡短的文字描述緩緩浮現——
異能力:力的操控,包含重力操控。
而這時,森鷗外十分自然的繼續道:“更何況,我也很好奇中也的選擇,在知道了有人與他異能力同源的情況下。”頓了頓,他聲音含笑,“最重要的是,那孩子的異能力很有趣不是嗎?它非常全麵,我很期待他未來的成長。”
太宰治倏地睜大了眼睛,就在剛剛那一刻,鬆田千夜擁有異能力這件事像是自然而然的植入了森鷗外的腦內。
……他手中的這張檔案,竟然是在隨時擴充內容的!
剛剛絕對是發生了什麼,才導致鬆田千夜的檔案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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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田千夜在和中原中也一起出發後,便在車裡看完了這次的任務說明。
謝天謝地,他終於也經曆了正規的任務流程,可算是讀到了任務說明,不會再像之前兩次那樣,人出任務了,但腦子是茫然的。
隻是在看完任務說明書後,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們這次的前置任務是去繳獲一批碼頭走私的寶石,雖然說的非常委婉,但鬆田千夜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黑吃黑。
見他表情不太對勁,中原中也立刻問道:“鬆田,怎麼了?是哪裡有問題嗎?”
鬆田千夜遲疑的搖了搖頭。
老實說,他現在對港口黑手黨這個新的打工地點還是不太瞭解。
他對許多事情都有些把控不清,因此秉持著少說少錯的原則,但看著手中的這份報告書,他覺得自己冇辦法繼續沉默了。
思考了兩秒,他還是詢問道:“如果我不願意殺人的話,會有問題嗎?”
雖說鬆田千夜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但因為臭捲毛的熏陶,自認還是紅方陣營,頂多想法激進,認為惡有惡報。
因此他從不做拯救惡人那種噁心人的事,也不覺得惡人被宰是什麼不對的事。
如果造成澀穀慘劇的元凶是個人類,並且正大光明的站在他麵前,那讓他以最殘忍的手段送那人去死他自認也下得去手,他的世界似乎從來都是灰濛濛的。
但打個工還要如此真情實感,他覺得屬實有些離譜,他真怕自己成了法製咖,好不容易回到未來就被親哥帶去警局自首。
更何況,擁有力量後便剋製不住自己的行為,這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鬆田千夜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因此他對做咒術師相當滿意,他的力量隻用於對抗咒靈,可現在,他居然還要參與黑手黨火拚?
聽了他的問題,中原中也明顯愣住了,下一秒,鬆田千夜就聽到他有些震驚的說:“怎麼會有問題?港口黑手黨也不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惡棍集團吧?”
鬆田千夜:“……”那你們還挺文明的。
但中原中也又皺起了眉,表情有些凝重,“但如果是麵臨危機自身的情況——”可他卻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說:“如果你遇到為難的事情就告訴我,我來解決。”
他的語氣十分認真。
不知道怎麼的,鬆田千夜原本有些煩悶的心情頓時就明朗了起來。
他依舊冇有應下中原中也的提議,隻是今天他又發現了一個作弄中原中也的有趣方法。
他兩下移動到中原中也的身邊,肩膀輕輕抵著他,用輕飄飄的語氣道:“好可靠哦,”說著,他湊到了中原中也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輕聲喚道:“中也哥。”
中原中也:“……”
所以說這傢夥怎麼回事啊!這絕對是在撒嬌吧?!
冷靜了兩秒,中原中也頂著泛紅的耳朵尖,努力做出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通過後視鏡不停去看司機的眼睛,確認對方眼神澄澈的專注注視著前方後,這才清了清嗓子,用平穩的語氣道:“總不能讓你的稱呼白喊。”
鬆田千夜冷不丁道:“你果然很喜歡被我這麼叫吧?”
中原中也:“……喂!”
半小時後,鬆田千夜被車子載到了港口碼頭,這時,他纔看到他們停車的地方已經停靠了許多輛同款的黑色轎車,一群黑衣男士早已持槍等在了這邊。
見到中原中也從車子上下來後,這群冷酷做派的黑衣男頓時生動了起來。
“中原大人來了!”
他們的臉上幾乎是瞬間洋溢起了熱情的笑容來,大家將中原中也團團圍住,紛紛上前來和他打招呼。
而中原中也像是對這一切習以為常,他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隻是挑眉道:“目標怎麼樣?有多餘的動作了嗎?”
看著他熟稔的和部下們確認著情況,依靠在車門旁的鬆田千夜嘖嘖稱奇。
這就是中原中也任務中的模樣嗎?
中原中也的部下與太宰治的部下簡直是兩個極端。
想到太宰治手下那群安靜如鵪鶉的部下們,再看看中原中也這邊活潑的下屬,鬆田千夜一時有些沉默。
究竟誰是被大家愛戴的好上司,簡直一目瞭然。
而當敲定了任務流程後,兩人帶隊的思路更是截然不同。
“你們將所有出口都封鎖。”中原中也言簡意賅的吩咐道。
“是!中原大人!”
周圍的所有人身形都比中原中也要高大,可橘發少年站在人群中的氣勢卻是最足的,他渾身都散發出對自身勢力的自信。
他扯了扯手上的黑色絲綢手套,平靜道:“我會直接進入倉庫裡,”說著,他頓了頓,用嚴厲的眼神對周圍的人說:“你們,都看好自己,彆死了!”
鬆田千夜覺得眼前的中原中也非常陌生,真是很難想象這個雷厲風行的人會是他熟悉的那個非常好作弄的少年。
他再度深刻的意識到,自己與中原中也的相處,的的確確摻雜了許多私人感情的,他們早就不是單純的上下級了。
鬆田千夜同樣也被分了組,還被分配了一把衝鋒……槍,他跟著自己小組的成員一同來到了某條駛離倉庫區的必經之路。
而當他就位時,中原中也早已不見蹤影。
……他的異能力是什麼?任務中永遠衝在最前麵,一定是攻擊性很強的能力吧?
鬆田千夜發現與中原中也一起執行任務簡直輕鬆的像是上了天堂,因為他全程要做的就是在指定的地點待命。
冇過多久,鬆田千夜就聽到了前方的目標倉庫傳來了轟隆轟隆的巨響,聽到動靜後,他身邊的四名同行人員都興奮了起來。
“一定是中原大人得手了!”
“就該這樣碾碎他們!”
下一秒,鬆田千夜眼睜睜的看著前方倉庫的頂棚沖天而起,一道渾身冒著紅光的嬌小身影從中跳了出來。
他戴著黑色絲綢手套的手緊緊嵌著一人的脖子,臉上戴著鬆田千夜從未見過的囂張表情,像是勝券在握。
被他桎梏的人瘋狂扒著他的手腕,像是想要擺脫中原中也的鉗製,可少年的手卻像是鐵鉗般無動於衷。
鬆田千夜簡直想立刻就進入偷師狀態,但中原中也太靠譜的後果就是他根本冇有進入戰鬥,因此根本無法躲在暗處偷師。
鬆田千夜看到那兩人在抵達高點後開始從空中下落,他們起碼離地二十多米,可中原中也像是根本不把這高度放在眼裡。
可突然,那男人似乎艱澀的對中原中也說了什麼,下一秒,中原中也的表情瞬變,他迅速在周圍尋找起了什麼,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了鬆田千夜所在的方向。
或者正確描述,是鬆田千夜身後的方向。
幾乎是中原中也看過來的那一刻,係統的提示也跟著跳了出來。
[玩家已進入戰鬥!]
“小心——!!!”中原中也焦急的聲音在空中響起,他看上去非常想衝過來,然而在空中的他卻很難迅速調整自己的姿態並落向他們的方向。
而那一刻,鬆田千夜敏銳的捕捉到了有人在注視自己,頃刻間,術式·力的操控瞬息發動,以他為圓心,半徑三米的距離內就是他的統治區。
而在他周身站著的四個黑衣男士齊齊被引力吸向了鬆田千夜,在鬆田千夜與他們四人產生了肢體接觸後,巨大的重力瀰漫在了這一方空間中。
緊接著,四枚從遠處射來的狙擊子彈襲來,可隻是剛進入鬆田千夜的操控範圍內,它們便被巨大的重力乾擾,徑自從空中墜落,深深地嵌入了地麵。
而在鬆田千夜半徑三米內的一切事物也都未能倖免,它們被賦予了恐怖的重力,鐵皮桶、木箱子、木板……但凡在力場內的物品,統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直至以扭曲的姿態死死鉗於地麵。
而這時,中原中也已經拎著敵人衝了過來,他衝的太急又太快,一腳踩入了鬆田千夜的力場中。
那一刻,磅礴的重力壓在了他的身上。
中原中也幾乎是本能的使用了自己的異能去對抗。
這時,鬆田千夜轉過了頭來,他像是冇有料到中原中也會一頭紮入他的力場,緊張的表情剛一浮現,就在看到中原中也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時消失了。
中原中也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黑髮少年。
“……你的異能力,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