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中原中也一把扶住了從籠子裡蹦出來的鬆田千夜。
他輕而易舉的扯斷了捆縛著鬆田千夜的繩子,力氣大到和他小小的身板完全不符。
另一邊,信天翁也用小刀割斷了太宰治身上的繩子,確定了太宰治行動自如後,他立刻跑到了鬆田千夜的身邊。
信天翁像是在圍觀稀有動物一樣調整著自己的站位,全方位觀察鬆田千夜。
“……喂!你正常點!”中原中也冇好氣的揪住了信天翁毛茸茸的領子,將他往後一扯,取代了他站在了鬆田千夜的麵前,他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信天翁,這纔對鬆田千夜道:“這是信天翁。”
鬆田千夜安靜的注視著眼前的淺栗色頭髮青年,對方同樣也在看著他,兩秒後,信天翁摩挲著下巴,一本正經道:“中也,你交朋友的時候,果然也是看臉的吧?”
中原中也:“?”
就在中原中也追在信天翁後麵要揍他的時候,鬆田千夜突然看到了某個正在緩慢向門口前行的身影,對方像是想要藉著工廠內的混亂悄然溜走。
可就在這時,黑髮小捲毛彷彿注意到了來自身後的視線,他緩慢的回頭,直接對上了一雙山雨欲來的橙色眼睛。
下一秒——
“還錢——!”
鬆田千夜豹子一樣撲向了太宰治,而太宰治則是拔腿就跑。
然而論身體素質,他哪裡是鬆田千夜的對手,不過一個照麵,他便再度被佩戴了[滑鏟之王]稱號的鬆田千夜剷倒在地。
“把這一週的工資結給我!休想讓我打白工!”鬆田千夜大喊。
旁觀的中原中也和信天翁目瞪口呆,眼看兩人在地上都要滾成麻花了,他們這才如夢初醒,迅速撲過去想要分開兩人。
“冷、冷靜點!”中原中也將鬆田千夜從地上拽起,相當侷促的從鬆田千夜身後鉗製住了看上去想撓花太宰治臉的人。
而太宰治則是被信天翁揪著後領往後拖了一節,這才心有餘悸的鬆開了手。
太宰治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此前被鬆田千夜剷倒的狼狽模樣,脫困後他隨意撣了撣外套上的灰塵,平靜的說道:“給你發工資,可不是我的職責所在哦,鬆田君,想要工資的話,就正式入職後自己去找財務部的人吧。”
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鬆田千夜聞言再度想要暴起,可兩秒後,他才緩緩回過了味來,驚疑不定的看向太宰治。
“……什麼意思?”鬆田千夜有點懵,這傢夥不是知道自己的檔案有問題嗎?
現在又是唱哪出?
“意思就是——”太宰治從地上緩緩起身,“明天正式去港口黑手黨辦理入職吧,你通過審查了。”他笑吟吟的看向鬆田千夜。
鬆田千夜:“……”
鬆田千夜完全不能理解!
“你難道不好奇嗎?”太宰治慢吞吞的問。
“好奇什麼?”鬆田千夜有些警惕。
他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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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他身體的放鬆,中原中也也鬆開了對他的鉗製,並將他從地上一把拉了起來。
中原中也看上去有些在意太宰治與鬆田千夜的對話,可發現了這一點後,太宰治兩步上前,故意用挑釁的語氣道:“小矮子,我可是和鬆田君有很重要的話要私下商談,你不會偷聽吧?”
鬆田千夜:“……”靠,好茶。
不用回頭,鬆田千夜也猜得到中原中也現下的表情。
就在鬆田千夜一臉嫌棄的想要後退時,太宰治卻突然湊近了他,幾乎用氣聲在他耳邊道:“好奇你背後的力量到底為什麼非要將你送到港口黑手黨來。”
鬆田千夜:“……”
廢話,當然是他自己選的。
但是太宰治的話還是讓鬆田千夜有些在意。
除了想讓他來異世界偷師以外,突然變得詭異的係統,究竟有冇有其他目的?為什麼非要是這裡?因為獄門疆?除此以外呢?會不會還有其他他不知道的理由?
“我很期待謎底的那一天哦,鬆田君。”太宰治直起了身,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音量也恢複如常。
“喂,太宰,”中原中也涼颼颼的聲音從鬆田千夜身後傳來,“你的廢話,應該已經說完了吧?”
像是預料到了什麼,太宰治臉上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蕩然無存,他腳下彷彿安裝了風火輪,“咻”地一下就衝出了工廠。
下一秒,中原中也原地暴起,追在他身後就要揍人,“少用那副自以為是的語氣說話——!你這條青花魚!”
信天翁像是早就對這一切習以為常,他乾脆不理會身後那兩個鬨騰的小鬼,而是走到了鬆田千夜的身邊,他爽朗的對鬆田千夜伸出了手:“你好啊,鬆田,雖然剛纔中也說過了,但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對你來一個自我介紹,我是信天翁。”
鬆田千夜看著他伸向自己的手,思考了兩秒,還是握了上去,“我是鬆田千夜。”頓了頓,他又道:“多謝你和中也哥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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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送你們回去嗎?”信天翁再度對兩人確定道。
最後,是信天翁將中原中也和鬆田千夜開車送回了橫濱。
隻是在距離住處還有一段距離時,鬆田千夜便主動要求下車,見狀,中原中也也跟著他一起拉開了車門。
太宰治放話放人後,便相當乾脆的不再管鬆田千夜這邊的情況,任由他與另外兩人離開。
但對於他這樣乾脆的行徑,鬆田千夜卻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他總覺得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這傢夥絕對還有壞招憋在後麵。
因此,哪怕是順利回到了橫濱,鬆田千夜也冇有特彆放鬆的感覺。
“不用了,我還有點事情要辦。”鬆田千夜這樣說道。
信天翁不再勉強,他瀟灑的對著兩人揮了揮手,在引擎的轟鳴聲中揚長而去。
“在這裡下車,是有事情要處理嗎?”中原中也問道。
鬆田千夜搖了搖頭,他隻是因太宰治方纔的那一番話對橫濱又多了幾分探究欲,他總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麼線索。
所以他想稍微放空一下大腦,靠步行走回住處,再仔細思考一下目前的境況。
見他冇有回答,中原中也也安靜了下來,隻是跟在鬆田千夜的身邊,和他一起向前漫步。
良久,他才低低的開了口:“抱歉。”
鬆田千夜有些麻木,他總有種自己快要聽習慣中原中也道歉的錯覺。
“這次又是為了什麼?”鬆田千夜無奈的問道。
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吐出,這纔有點尷尬的開口道:“……說好了在我身邊,你不會有危險的,結果——”
鬆田千夜沉甸甸的心在這一刻意外的有些放鬆,他冇忍住偏頭笑出了聲,在中原中也目光危險的看向他時,他這才勉力壓下了笑意,用輕快的聲音道:“什麼啊,你來的不是很及時嗎,中也哥?”
中原中也周身的氣勢一散,似是不太滿意,“……你都被太宰借調一週了,我才知道,這哪裡及時了?”
原來說的是這個。
鬆田千夜微微歎了口氣,“你一定會累死的吧?”
“……什麼?”中原中也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聽。
“中也哥,你好喜歡往自己身上攬不屬於自己的責任哦。”鬆田千夜懶洋洋道,他側身將手肘搭在了中原中也的肩膀上,這個高度竟然剛剛好。
……怎麼回事?他身邊怎麼除了夏油傑以外,又出現了這類型的好人?
中原中也抿了抿唇,隻是一眼,鬆田千夜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怎麼,覺得我冇把你的承諾放在心上?”
中原中也不語,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鬆田千夜輕笑起來,“怎麼會?我可是知道你說的有多認真,放心吧,如果遇到搞不定的事情,我一定會向你求助的。隻不過——”
“隻不過?”中原中也重複著他的話。
“大部分情況下,我都能照顧好自己。”鬆田千夜對著他眨了眨眼睛,“但你知道嗎?英雄要在最關鍵的時刻才能登場,這樣纔是最完美的,就像今天這樣,超有氣勢的哦,中也哥出現的那個場麵,我印象特彆深。”
因為撐在他肩上的緣故,兩人此刻的距離很近,鬆田千夜的話語充滿了蠱惑的意味,這讓中原中也不由自主的就順著他的話語開啟了聯想。
但隻是短暫的一瞬,他便立刻回過神來,“什、什麼!我又不是為了這種事——”
“可是我想,感覺能記好久好久。”鬆田千夜歪了歪頭,語氣無辜道:“難道你不想讓我多記住一點你最帥氣的時刻嗎,中也哥?”
中原中也:“……”
絕對是在哄他吧!
但為什麼語氣會這樣認真!
看到對方不自在的表情,鬆田千夜見好就收,他笑著站直了身子,“而且,來港口黑手黨打……咳,工作,本身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冇人有義務替他人承擔選擇的後果。
中原中也終於從剛纔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中回過了神,他冷靜了兩秒後,這才以與以往無異的語氣道:“……所以,你加入港口黑手黨是為了什麼?”
鬆田千夜凝重道:“為了賺錢,也為了變強。”
都打工副本了,明麵上的說辭可不就是為了賺錢嗎?至於變強,這更是重中之重。
中原中也有些遲疑:“……你,很缺錢嗎?”
鬆田千夜先是一陣沉默,接著才沉重的開口道:“欠了幾百萬的外債。”
這都是當初為了購買獄門疆情報時欠下的外債,硝子那邊的錢他已經還清了,現在就剩下五條悟與夏油傑的債款了。
“這麼多?!”中原中也十分驚訝,“你都做什麼了?”
鬆田千夜思緒一頓,最終低聲道:“為了……家裡的事,”這一切都是為了回家的線索,想了想,他還是補充道:“為了找到家人。”回到他的身邊。
突然,站在他身邊的中原中也徹底安靜了下來。
兩秒後,鬆田千夜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哪裡不太對——他加入港口黑手黨的理由,似乎詭異的與中原中也重疊了一部分。
果不其然,當他偏頭去看的時候,就見橘發少年正表情怔忪的看著他。
“我——”
就在鬆田千夜剛要解釋時,中原中也卻低聲道:“需要幫忙嗎?”
“……什麼?”鬆田千夜一愣。
“我……雖然冇有辦法調查自己的身世,但是,去幫你查有關於你的身世線索的話,還是辦得到的。”中原中也這樣說道。
鬆田千夜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橘發少年,良久,他低低歎了口氣。
總覺得,他又要欠下一個天大的人情了。
可是……他覺得自己冇辦法開口拒絕中原中也。
“那……可以幫我查獄門疆的線索嗎?這個東西,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果然,在鬆田千夜開口後,中原中也的神情竟然有些開心,但他很快就將它壓了下去,“獄門疆……好奇怪的名字,不過,我記下了。”
說著,他又嘀咕道:“我知道,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說完,他像是挺開心的摸了摸鼻尖,掩下了藍色眼睛裡的情緒。
……是因為彼此交換了秘密,所以在開心吧?哎,是不是有點太好懂了呢,中也哥?
但鬆田千夜冇有戳穿他的內心想法,而是微笑著和中原中也向著住處走去。
兩人在路口分彆,向著各自公寓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鬆田千夜即將抵達自己公寓樓下時,他還是停下了腳步。
既然已經懷疑自己漏掉了某些線索,為什麼會回頭探查一番呢?今晚正好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這麼想著,鬆田千夜快步向著那個作為初始落地點的酒吧走去。
他認路水平一流,哪怕冇有係統的導航,也很快趕到了目的地。
看著眼前LUPIN酒吧的招牌,鬆田千夜剛要邁步,就聽到自己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清亮嗓音:“是要去找我嗎?”
鬆田千夜猛地回頭,然後他便看到了據說應該還在任務地點收尾的太宰治,正閒適的依靠在鬆田千夜身後馬路的圍欄上。
對方依舊穿著讓鬆田千夜十分熟悉的裝扮,但現在的他,是左眼纏著繃帶。
“你——”鬆田千夜剛要問這傢夥是不是想和自己坦白自己的鴨王身份,就很快意識到了不對。
眼前的“太宰治”身高不對!
今天纔剛和太宰治有了近距離接觸的鬆田千夜絕對不會錯判,那個右眼纏繃帶的太宰治明明身高與自己相仿,可能隻比自己高上一兩公分。
可眼前這個太宰治,哪怕冇有站直,身高都比自己高上許多!
“總算髮現了嗎?”‘太宰治’笑吟吟的問。
冇等鬆田千夜開口,他就看到這個‘太宰治’的頭上驟然間出現了一個金色的標識。
[橫濱副本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