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
鴨王?
什麼鴨王?
太宰治平靜的劃過了這個貼子裡一連串的問號與感歎號。
直到這群人又能正常說話,他才繼續往下看。
2059L:啊?????你們是在開玩笑嗎?!
2072L:這位大人……雖說……emmmm……風評我不細說了,懂的都懂,但是下海?!你們能不能說點有譜的事情!這怎麼聽都像是假的啊!
2111L:具體的情況我不好說!但是我用我的薪水發誓!來源可靠!非常可靠!信不信由你們!我要是造假,我就一輩子在他手下乾活!
2145L:草兄弟,你倒也不用發如此歹毒的誓言,我信你就是了。
2178L:這話都出來了,我是不信也得信了……不對勁啊!你們有冇有更可靠的訊息源啊!
2180L:隻能說我知道訊息來源……但絕對不會說!不然會牽連到無關人士的!絕對不能讓那位受到任何牽連!
2184L:你小子……我竟然快要因為你簡單的一句描述猜到那人是誰了啊!快刪!
2187L:我還是平靜不下來……!!!就是說,有冇有一種可能,我們可以摸去他當鴨的地方,仔細觀賞一下下海實錄了?
我太好奇了啊兄弟們!你們難道不好奇嗎?!我真的想知道他到底會不會為了富婆折腰!平時工作上,我們忍氣吞聲,我是不是終於有機會看到他忍氣吞聲的時候了?!
2200L:?上麵想看樂子的,是不是有點天真了,我覺得你的發言有點危險了,勸你趁早刪除,否則被港口黑手黨伏地魔知道,你就完蛋了!
2209L:不是?你們這麼天真的嗎?YOU KNOW WHO平時什麼作風,你們不知道嗎?隻有我在為找上他的富婆憂心忡忡嗎?以他的段位,彆是把富婆哄得團團轉吧!
2212L:草,極有可能,我們橫濱的富婆,危了啊!
2215L:不是吧!我無法平衡了!咱就是說,他平時工作上壓榨我們就算了,結果人家工作外還是能混的風生水起?!這合理嗎?!
2222L:我一時分不清你們究竟是粉還是黑……!不過好吧,就實際來看,這位下海也一定會成為極品鴨王,我毫不懷疑。
2256L:有冇有人管管我們的死活啊!這訊息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還有冇有後續!這對我真的很重要!重生之我在港口黑手黨圍觀上司當鴨王!
太宰治:“……”
太宰治平靜的關掉了手機,看向了對麵的森鷗外。
在目光對上的那一刻後,太宰治能感覺到森鷗外目光中格外複雜的神色。
他有些好笑的問:“森先生,你不會信了這些話吧?”
這時,愛麗絲從森鷗外的辦公桌後探頭出來,她扒著桌子的邊沿,小聲嘀咕道:“完全不在生氣嘛!”
“而且,這傳言真的有些奇怪,”森鷗外無奈的歎氣,“聽說那個在酒吧下……咳,出現的你,眼睛是纏著左邊繃帶的呢。”
太宰治訝異的看向森鷗外,接著,他低低的笑了起來,輕輕打了個響指,“我明白了,所以我這次的任務,就是調查出那個有可能冒充我的人,冇錯吧?”
森鷗外微微一笑,“太宰君,這也是為了拯救你的風評呢。”
“……那種東西,完全冇有吧?”愛麗絲在一旁吐槽道。
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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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田千夜跟隨著導航回到了係統為他安排的住處中。
這棟公寓樓的位置較為偏僻,但模樣很新,據中原中也說,離港口黑手黨為有一定資曆的員工提供的公寓隻有兩條街之隔。
回到住處,鬆田千夜洗完澡後便將自己丟進了柔軟的床上。
他又一次打開了手機。
“……怎麼還是冇信號?”黑暗中,他喃喃道。
第二天清早,他按照係統給他的上班時間準時離開了公寓,剛走到主乾道上,他便看到一輛漆黑的轎車停在路邊。
如果鬆田千夜冇有看錯的話,那是一輛相當昂貴的加長豪車,就在他的視線不受控製的多在車子上停留了幾秒時,車子後座的車窗降了下來。
一個橘色的腦袋出現在了車窗之後。
隻見中原中也正坐在那裡。
見到鬆田千夜後,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平靜的說:“上車。”
鬆田千夜呆住了。
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中原中也此刻的打扮。
他原本以為前幾天自己漫步橫濱街頭的裝扮已經夠時髦了,誰知道這傢夥現在穿的竟然比他還酷炫!
隻見橘發少年頭戴黑色絲綢禮帽,身穿西裝馬甲,白襯衫的領口處還有設計非常獨特的黑色交叉繫帶。
不光如此,他的脖子上還戴著一個黑色的CHOKER,而在脖頸的正中央,還綴著一個小小的白色方形裝飾物。
見到鬆田千夜遲遲冇有動作,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些黯然,卻還是挑眉對鬆田千夜道:“想遲到嗎?”
下一秒,他就見鬆田千夜突然動了。
隻見這人直接衝到了他的車窗旁,非常不見外的用手撐在了車窗上,充滿好奇的探頭進來打量他。
中原中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一個後仰,剛纔的氣勢蕩然無存,他磕磕巴巴的問道:“你、你搞什麼!怎麼突然衝過來!”
鬆田千夜如同X光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著。
靠近了看,才發現中原中也還戴了雙黑色的絲綢手套、
“哇……”鬆田千夜感歎。
明明隻是短暫的相處了五天六夜,可中原中也卻已經有了聽到這個語氣詞眉梢就會輕微抽動的反應。
“原來你平時打扮的這麼新潮嗎,中也哥?”鬆田千夜感歎,“我還以為你就是一個灰撲撲的小男孩呢。”
中原中也:“……”
“……喂!那什麼奇怪的形容詞!你給我正常點!趕緊上車!”
很快,鬆田千夜便繞到了另一側,在車後排落座。
看著他乾脆利落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麼,中原中也的心情也跟著輕快了起來。
……真是的,他還以為鬆田千夜見到這樣的他,會有什麼奇怪的反應。
結果,一切還是和之前一樣嘛。
思及此,中原中也發現車窗上映出來的自己正在微笑。
“中也哥,等我很久了嗎?”鬆田千夜隨意的問道。
他看了一眼前方,發現中原中也早就將擋板升了起來,也就是說前座的司機並不會聽到兩人的談話。
中原中也頓了頓,他想要糾正鬆田千夜這個目前已經不太適用的稱呼。
可是相比於中原君,他覺得中也哥這個稱呼似乎也不錯。
“……冇有,隻是剛剛到。”中原中也回道,接著,他冇好氣的瞥了鬆田千夜一眼:“倒是你,剛纔在路口那裡傻站著。”
鬆田千夜眉眼彎彎,“怎麼了,害怕自己換了裝扮我不敢認你了嗎?”
中原中也有一瞬的安靜。
見狀,鬆田千夜“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放心,我的態度取決於中也哥你的態度。”
鬆田千夜舒適的靠坐在後車座上,慢吞吞的道:“如果你恢複了黑手黨大哥的身份後,不想理我,那我就不理你。”
“……我纔沒有——”
“但剛纔看你的眼神,像是我要是敢因為你的身份就和你劃清界限,你會吃掉我。”鬆田千夜一本正經的說道,“所以,我知道你很想理我啦。”
“哈?!我纔沒有吧!”中原中也梗著脖子道。
看著他炸毛的模樣,鬆田千夜卻隻是微笑。
兩秒後,中原中也裝作無事發生的將自己的帽簷往下拽了拽,十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想要遮一遮發燙的耳廓。
這傢夥——!!!到底什麼情況啊!異能力是讀心嗎!?
“喂……”這個發音剛一出口,中原中也就立刻輕咳了一聲,非常絲滑的改口:“那個……鬆田,你吃早飯了嗎?”
鬆田千夜轉頭看向他。
“冇有的話,我這裡有三明治,吃嗎?”說著,中原中也已經打開了車載小冰箱。
“吃——”鬆田千夜非常不客氣的接過了中原中也的投喂。
“……昨天,抱歉了。”中原中也小聲咕噥。
鬆田千夜疑惑的看向他,像是不明白他又在為什麼事道歉。
“就是……”中原中也有點尷尬的看了他一眼,“我當時不應該把太宰……的事,說的那麼大聲。”
“哦,那個啊,沒關係,反正當時太宰和他的部下們也都走了,而且附近也冇有除了你和外交官以外的其他人。”鬆田千夜渾不在意的答道。
聽到了他的回答,從不看內部論壇的中原中也同樣鬆了口氣,心情再度明朗了起來。
“今晚,你有空嗎?”中原中也十分自然的發出了邀請,“要一起去你說的那家酒吧看看嗎?”
鬆田千夜聞言笑了起來,“好啊,那就下班見。”
就在這時,鬆田千夜的視線越過了中原中也,看向了他身側車窗外的景象。
他看到了一望無垠的大海,還有……一座架設在海麵上的橋梁。
由於他們正行駛在高架上,高低差讓鬆田千夜能輕易看到橋梁另一側的景象。
那裡聳立著一座廢棄的高塔,而在高塔的周圍,密集的散落著許多低矮的房屋。
哪怕隻能模糊的看清那些房屋的輪廓,鬆田千夜卻也能從中感覺到其中的破敗感。
……冇有高樓,冇有發達的建築物,有的隻是密集的房屋。
那一刻,鬆田千夜頓時就想到了靈夢師占卜出的有關獄門疆的線索。
‘我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海麵……看到了許多廢棄的房屋,看到了一座建設在海麵上通往繁華都市的橋梁……’
鬆田千夜的心臟重重一跳。
一切似乎都與靈夢師的占卜對上了!
[玩家已發現獄門疆相關線索·橫濱]
這一刻,係統提示的彈出更是坐實了鬆田千夜的猜想。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窗外的景色,他可以確定,為了找到靈夢師描述的地方,他不止一次看過橫濱的照片,橫濱分明冇有一個這樣的地方!
而附近的碼頭,也與鬆田千夜在網絡上看到的資料截然不同。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中原中也有些疑惑的喊了兩聲他的名字。
冷靜了兩秒,鬆田千夜這才問道:“中也哥……橋的那邊是哪裡?”
中原中也一愣,哪怕冇有回頭,他也知道鬆田千夜問的是哪裡,他有些複雜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麼會連擂缽街都不知道?”
對上了鬆田千夜那雙略顯空茫的橙色眼睛,中原中也還是輕歎一聲,耐心的解釋了起來:“擂缽街……那裡原本是橫濱的租界,八年前,那裡發生了一起重大的爆炸事故,形成了一個像碗口一樣的地形,所以被稱作擂缽街。”
中原中也隔著車窗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地方,低聲道:“那裡生活著很多……身份不明的人。是個雜亂的地方。”
鬆田千夜怔怔的看著外麵的景象,隨著中原中也的解說,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他徹底搞懂了所謂的空間重疊是什麼意思。
那就是他分明身處橫濱,卻已然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的橫濱。
鬆田千夜渾身發涼,他覺得……這個世界似乎已經完全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模樣。
如果說這就是所謂的空間重疊,再結合論壇那個販賣獄門疆資訊的樓主的言論,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少個空間重疊的地方?
米花町……
鬆田千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從來冇有在十年前的世界搜尋到任何有關米花町的訊息。
會不會……根本不是係統遮蔽了他的搜尋結果,而是,在十年前那個世界,米花町根本就不存在呢?
“鬆田……鬆田?!”中原中也的呼聲在鬆田千夜耳邊傳來,而他卻像是什麼都冇有聽見一般。
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在中原中也表情凝重的湊到了他的身邊並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時,鬆田千夜突然將手覆在了中原中也那戴著黑色絲綢手套的手背上。
中原中也微微一怔。
“抱歉……中也哥……”鬆田千夜輕聲道,“我……得思考一些事情,有關我的來曆……”
有關他支離破碎的世界。
鬆田千夜隻覺此刻掌心中的熱源,就是他還身處這個荒誕世界的唯一錨點,它在提醒著鬆田千夜,他不是在噩夢中,而是身處噩夢一樣的現實。
他原以為變強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可現在看來……這世界的真相遠比他預想中更為複雜。
中原中也冇有掙開鬆田千夜的手,他隻是沉默的將手從鬆田千夜肩膀上滑落,帶著鬆田千夜的手一起落在了座椅上。
“……是發現了什麼嗎?”中原中也輕聲問。
鬆田千夜搖了搖頭,表情一片漠然。
思考了片刻,中原中也低聲道:“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鬆田千夜緩緩抬頭看向他,隻是目光似乎還是冇有聚焦。
“但在我身邊的時候,你不用害怕。”
鬆田千夜緩緩回神,他對上了一雙鄭重的藍色眼睛。
他輕緩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整個人也好似從空中落回了原地,“真可靠啊,中也哥。”他用有些乾澀的嗓音這樣說道。
中原中也抿了抿唇,皺眉道:“真是的……不想說話的時候,就少勉強自己。”
說著,他看向了鬆田千夜那側的玻璃窗,“我們也快到了。”
他又將視線落在了鬆田千夜,有些猶豫的問道:“你怎麼樣,今天能順利工作嗎?”
鬆田千夜深吸了一口氣,怪不得……怪不得係統要求的是讓他變強。
原來……不不變強的話,他甚至都冇有接觸到世界真相的資格。
兩人交握的手上依舊傳來溫暖的觸感,它在不斷向鬆田千夜輸送熱源,可鬆田千夜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嗯,”他淡淡應了一聲,“放心吧,中也哥,我很好。”
說著,他對中原中也露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今天晚上見,我們一起去會會酒吧營業的太宰吧。”
唔,前提是能抓到。
看著自己突然空下來的手掌心,中原中也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他下意識的攥了攥手,很乾脆的應了一聲。
等到來到港口黑手黨的門口後,鬆田千夜便被眼前五棟雄偉的大樓給鎮住了。
……怪不得他昨天詢問中原中也和外交官港口黑手黨的經濟狀況這兩人會露出如此怪異的神色了。
這是什麼土豪公司啊——!
這種級彆的大樓,居然有整整五棟?!
這可是橫濱啊!哪怕是異世界的橫濱也很離譜了!
“鬆田,不進去嗎?”中原中也有些疑惑的問站在大樓門口的鬆田千夜。
鬆田千夜仰頭看著這五棟大樓,發出了冇見識的聲音:“……我想再看看。”
他真的理解不了太宰治!在這種公司供職,所以他真的是出於愛好才下海的吧!
中原中也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好吧,那等下你自己去找外交官,我還有個會,就先上去了。”
終於,兩分鐘後,鬆田千夜終於不再為眼前的奢華辦公大樓而震撼,就在他準備隨著人潮一起往其中一棟大樓內部走去時,他的前路突然被一個人堵住了。
來人身穿黑色長風衣,右眼被繃帶遮住,露出了的手臂和脖頸上同樣能發現繃帶的痕跡,那隻鳶色的眼睛此刻正含笑看向鬆田千夜,眸光卻一片漠然。
“就是你吧,鬆田君?那個說我下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