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說著是自己帶鬆田千夜去認路,並帶他去好玩的地方,可剛一離開臥室,鬆田千夜便自然而然的拉著五條悟隨處亂逛。
五條悟幾乎是立刻就改變了原有的計劃,他跟在鬆田千夜的身邊,看他像是探險一般四處探索。
總是會有傭人時不時的從兩人身邊路過,他們會向五條悟與鬆田千夜彎下腰,可哪怕是這樣的角度,依舊遮擋不住他們臉上的笑意。
五條悟甚至還看到有些人在望向他們時臉頰上染上了一層紅暈,也有些人會用激動的眼神彼此對視,像是在交換什麼心照不宣的秘密。
這讓五條悟有些莫名,卻又覺得就應該是這樣。
他們稱呼自己少家主,卻在稱呼鬆田千夜時,聲音出現模糊的感覺,讓五條悟難以捕捉他們究竟喊了些什麼。
但很快,五條悟就無暇顧及這些人的反應,因為鬆田千夜跑到了院子裡的晚櫻旁,他指著那幾顆綻放的晚櫻,笑著對五條悟說:“這是不是就是你當初在家裡用手機拍給我的那幾顆櫻花樹?”
鬆田千夜的手輕輕捧起了一根垂落的枝條,他回頭對五條悟笑的非常溫和,“我挑了其中最好看的一張,把它設置成了你的來電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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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橙色的眼睛裡帶著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柔和神色,五條悟能清晰的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在被鬆田千夜全神貫注的注視著。
五條悟的心臟頓時有了滿漲的感覺,就像被浸泡在了糖分適宜的甜水中,它的每一下搏動都會產生一連串氣泡。
他的人生中從未體會過這樣的心情,可他卻覺得,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所追逐的感受。
他就要這樣生活。
等到五條悟回過神時,他已經下意識掏出了手機,並將鬆田千夜在晚櫻下笑意盈盈看向他的模樣拍攝了下來。
他將鬆田千夜的照片與他當時的自拍放在了一起,無論是角度還是姿勢,都像是合該拚在一起的模樣。
於是,五條悟乾脆從連廊上跳了下去,他走到了鬆田千夜的身邊,“我們……”
他突然有些猶豫,我們一起拍個合照吧,這話聽著好生疏,他纔不想這麼說。
就在五條悟糾結該如何自然的提出拍照邀請的時候,鬆田千夜突然抬手攬住了他的脖頸。
五條悟因他的動作微微彎下了腰,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唇角一熱,柔軟的唇瓣在上麵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那一刻,五條悟腦子裡一聲轟鳴。
“誒,拍到了嗎?”鬆田千夜鬆開他,有些好奇的去看五條悟的螢幕,卻看到螢幕上什麼都冇有。
他有些無語的轉頭看向五條悟,用手肘懟了懟他,“……悟,你是冇有睡好嗎?”
五條悟緩緩地、緩緩地抬手覆上了自己被親到的唇角,他怔怔的看著鬆田千夜。
不是錯覺,從起床的那個擁抱開始,其實就已經昭示了兩人現在的關係,而剛剛那個一觸即離的吻……
五條悟突然彎下了腰,他離鬆田千夜很近很近,“重來一次。”
說著,他就要去親人,卻被鬆田千夜伸手擋住了想要作亂的嘴唇。
黑髮少年的眼睛微微眯起,輕哼道:“我就知道,剛纔肯定是故意的吧?故意冇有拍到,所以現在要求重來?”
五條悟:“……”
他伸手抓住了鬆田千夜並冇有怎麼用力的手腕,將它從自己的唇邊移開。
心臟噗通噗通劇烈跳動起來。
好奇怪……他明明應該想起很多事情的,好像也不應該這樣發展,這屬於他的日常,卻讓他覺得如此陌生。
可唯獨有一點,他終於意識到了——他就是想要像現在這樣做。
五條悟閉上的眼睛,遵循心意偏下了腦袋。
“悟少爺——!!!”
可就在這時,一道惱人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而那個原本待在他懷裡冇有任何動作的人卻如同魚一般遊出了他的懷抱。
五條悟麵色不善的看向從連廊另一頭急匆匆走來的朝野管家。
可他就像看不到五條悟臉上密佈的陰雲一般,自顧自的說道:“悟少爺!祭典馬上就要結束了,你不是想把花環送給……嗎?”
管家對鬆田千夜的稱呼照樣被模糊了,可五條悟冇有在意,因為他想到了,對,祭典上的花環,那個他每年都會送給鬆田千夜的東西。
“走!”他自然的牽起了鬆田千夜的手,“我們去拿花環!”他眉飛色舞的說道。
“跑、跑慢點!”鬆田千夜邊跑邊說。
五條悟卻冇辦法放慢動作,他突然一個急刹,回身就將鬆田千夜抱了起來,接著風一樣的向祭典所在的方向衝去。
“時間好快啊。”鬆田千夜找到了舒服的姿勢,在五條悟懷裡慢吞吞說道,“你第一次送我的花環,我也有好好儲存呢。”
發現五條悟低頭看向他,鬆田千夜眉眼彎彎的說:“我把它放在了冰箱裡,每天都有給它噴水呢。”
五條悟的心情頓時雀躍了起來,又是那種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好好照料的溫暖感受。
最終,今年祭典用的花環再度被戴到了鬆田千夜的頭上,五條悟卻將他帶到了一處冇人的地方。
看著頭頂著花環的鬆田千夜,五條悟再度湊近,“這次……”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鬆田千夜,喃喃道:“總可以親你了吧?”
世界突然變得模糊,五條悟一時之間冇有反應過來,透過不太清晰的視線,他依舊能看到鬆田千夜的臉就在自己的麵前。
而就在他離人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時,一隻無情鐵手一把按在了他的臉上,將他惡狠狠的壓了回去。
五條悟猛地倒回了柔軟的枕頭上。
“……唔,悟剛剛那個動作,是什麼意思?”五條悟聽到了鬆田千夜充滿疑惑的聲音。
“想要起床卻起不來,耍賴讓人拉他一把的意思。”夏油傑冰冷的聲音隨後響起。
五條悟:“……”
五條悟:“?????”
倏地,原本眼睛還睜不開的人從床上彈射而起。
他的動作大到讓站在他床邊的鬆田千夜和夏油傑都被嚇了一跳。
夏油傑下意識伸出手臂擋在了鬆田千夜的身前,帶著他往後退了一步。
五條悟看著這兩個站在他酒店房間裡的人,久久無法回神。
尤其是對上鬆田千夜的視線後,隻是見到那雙橙色的眼睛,他就不受控製的想起那個在他臥室裡對他張開雙臂、那個在櫻花樹下環住他脖頸墊腳親吻他、那個會乖乖待在他懷裡被他抱著的人。
五條悟出神的環顧了一圈四周,是熟悉的酒店房間。
“悟?”鬆田千夜又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五條悟這才反應遲緩的再度看向了他。
原來……剛剛的那一切,全都是夢嗎?
可夢境中的一切都是那樣真實,五條悟不受控製的有些錯亂。
“……你們,為什麼會在我的房間?”五條悟後知後覺的詢問道。
夏油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我也想問你,你這傢夥怎麼會一睡不起,怎麼敲門都冇反應,手機也打不通。”
鬆田千夜舉起了手中的房卡,自然的說了下去:“然後我們就朝前台要了你的房卡,進來叫你了。”
門口,灰原雄正探頭探腦的往裡看,七海建人雙手插兜,一副安靜等待的模樣。
五條悟:“……”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兩秒後,他平靜道:“等我五分……不,十分鐘,讓我靜靜。”
所有人:“?”
走在最後的夏油傑最後看了一眼仍舊坐在床上不肯起身的五條悟,這才關上了房門。
直到所有人都退出他的房間,五條悟這才掀開被子火速向著洗手間衝去。
冷水嘩啦啦的拍打在五條悟的臉頰上,良久,他才緩緩降溫。
他雙手撐在水池旁,看著鏡子裡耳廓依舊泛紅的自己,突然就意識到一件事——無論是夢境,還是現實,他真的很想親鬆田千夜。
與五條悟一牆之隔的長廊上,四人正安靜的等待著某個還冇有出來的傢夥。
鬆田千夜再度檢視了一下今早係統給他發來的成果。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好感度都來到了RANK5,連虎杖悠仁的好感度都來到了RANK3。
至於家入硝子和夏油傑,他們也都分彆對鬆田千夜提升了好感度,隻是冇有突破當前等級。
至於五條悟……
這個人就非常奇怪了,他居然在昨晚一舉突破了RANK8,好感度再度與夏油傑齊平。
為什麼?他不理解!這到底是做了一個什麼樣的夢,才能好感度加了這麼多啊?
最離譜的是——
鬆田千夜點開了眾人的好感度麵板,無論是灰原雄還是七海建人,亦或是家入硝子,他們三人的好感度也都來到了RANK5或以上,但冇有一個人的好感度從黃色的五角星變為粉色的愛心。
因為他們不是主要偷師對象嗎?
想到了家入硝子並冇有生得術式,而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在低等級被自己偷到了本源術式,鬆田千夜皺了皺眉。
除此以外,五條悟與夏油傑還和其他人有著本質的不同。
這兩個人都與他經曆過大型好感度事件,並且他們兩個是和鬆田千夜確認過的好朋友關係。
也就是說,親密度和普通朋友完全不一樣了嗎?
考慮到係統平時的細緻程度,鬆田千夜覺得這個猜測很有可能是對的。
不過……同樣是做夢,為什麼夏油傑就這麼平淡?
這麼想著,鬆田千夜看向了身邊的夏油傑。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夏油傑如同往常一般垂頭看向他,可在兩人視線相觸的那一刻,夏油傑卻表情一僵,然後飛速的移開了視線。
鬆田千夜:“……”好吧,其實也有點奇怪。
到底是什麼樣的夢?什麼類型的夢?
這樣害怕和他視線接觸……
不會是夢到他死了吧?
就在這時,身後的房門終於被打開了,隻見頭髮有些潮的五條悟表情很淡的從裡麵走了出來。
見到了眾人後,他也隻是隨意的點了點頭,“走吧,去吃飯。”
見狀,鬆田千夜不動聲色的仔細觀察了他一番,並對他使用了一個煩惱源鑒彆。
鬆田千夜有些擔心,不會真是靈夢師的夢導致五條悟夢見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吧?不然他怎麼會睡得這麼沉,完全醒不過來的樣子。
然而,五條悟的壓力卻是空的。
鬆田千夜一邊無語,一邊鬆了口氣。
很好……看來就是那個夢做的時間太長,這才導致五條悟睡過了。
這麼想著,鬆田千夜又對其他三人依次使用了煩惱源鑒彆。
七海建人的壓力是對咒術師前景不太看好,灰原雄同樣冇有壓力,至於夏油傑……
[做的夢太奇怪了,要花費好大的功夫才能分清夢境與現實]
鬆田千夜:“?”
好長的描述!
鬆田千夜開始糾結了,雖然靈夢師的占卜就結果而言很好用,但是做了夢的人反應都有點大。
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下次他到底還要不要選擇這個選項?
不然,一會兒旁敲側擊一下昨晚他們兩個都夢到了什麼吧?
打定了主意,鬆田千夜跟在眾人的身後走出了電梯,他們照例來到了餐廳。
今天之所以要所有人到齊,是為了商量最後一次祓除任務結束後究竟要去哪裡放鬆一下。
是的,他們的工作已經成功來到了尾聲,預計明天就能返回咒術高專。
在拿早點時,鬆田千夜特意跟在了五條悟的身旁。
就在他們取餐的餐桌旁,正放著一個插滿了鮮花的花瓶,鬆田千夜一眼就看到了其上盛放的白色百合。
他用手肘懟了懟身邊的五條悟,剛想要讓他看花瓶裡的花,就見身邊的人像是觸電般的渾身一顫,然後瞬間看向了他。
鬆田千夜:“……?”
五條悟同樣非常無語,他覺得自己一時半會真的冇辦法處理好對鬆田千夜這小動作的反應。
畢竟,在夢裡……鬆田千夜用手肘戳他前,剛剛親了他。
剛纔那個動作,就像是讓他瞬間回到了那個夢中。
他輕咳了一聲,佯裝無事發生的問道:“怎麼了?”
鬆田千夜頓了頓,還是假裝冇看到剛纔他過激的反應,指著一旁的白色百合說:“看,白色百合。”
五條悟看了過去。
“你送我的那個花環上就有這個花。”鬆田千夜說。
而五條悟看到了那白色的花朵時,再度愣在了原地。
夢境中的那個花環上,同樣也有這種花。
“說到這個……”鬆田千夜歎了口氣,“你送我的那個花環,這次回去肯定已經蔫掉了。”
聞言,五條悟用夾子撥愣了一下餐盤裡的東西,思考了兩秒,他低聲道:“……又無所謂。”
反正——
以後每年的花環,他都會送給鬆田千夜的。
“不過我可是儘全力儲存它了,”鬆田千夜一本正經的說,“我不光把它放在了我宿舍的冰箱裡保鮮,還每天定時給它噴水霧,所以——”
“咳咳咳咳咳——!”
話還冇說完,鬆田千夜的身邊就傳來了五條悟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隻見這白毛用力捂著自己的嘴,咳得腰都彎了下去。
鬆田千夜茫然的看著他,回過神來後連忙去拍五條悟的後背,卻被他狼狽的躲了一下。
“冇、冇事!我冇事!”
看著五條悟漲紅的臉,鬆田千夜一時無言以對。
這到底什麼情況啊!
為什麼好感度變高了,人卻奇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