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夏油傑又喊了一聲鬆田千夜的名字。
見鬆田千夜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狐疑的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可冇等他晃到第二下,夏油傑的手就被人一把握住了。
鬆田千夜握著他的手,目光灼灼的看向他:“傑!我有辦法了!”
夏油傑一時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他被握著的手瞬間開始發燙,有些語言錯亂的問道:“什、什麼?辦法?辦法什麼?”
鬆田千夜卻拉著他直奔桌子上的咒靈玉,他拉開夏油傑校服的口袋,將咒靈玉一股腦的塞了進去,並不由分說的抓住了夏油傑的手腕,牽著他往外跑。
“快跟我來!我這就幫你改善口味!”
夏油傑就這樣被他牽著跑出了房間。
“我要去借用一下酒店的後廚。”鬆田千夜這樣說道。
“哢嚓”一聲,鬆田千夜聽到了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一回頭,他就發現五條悟臭著一張臉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一言不發的跟在兩人的身後,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冇有了墨鏡的遮掩,正不停地在他和夏油傑身上打轉。
等到了電梯廳時,他纔有點不太開心的問道:“你們兩個又要做什麼?”
鬆田千夜頓時有了種危機意識,他覺得,如果這裡回答的不符合少爺的心意,他即將再度深陷擼貓煉獄。
就在鬆田千夜思考該怎麼不暴露咒靈玉的口味問題又能將人哄好時,夏油傑卻率先開口了,“是有關咒靈玉的問題,千夜想試試能不能改良一下它的口味。”
說著,他還將咒靈玉從褲袋裡掏了出來。
五條悟低頭看了兩眼,接著才表情有些複雜的看向了夏油傑,“……搞什麼,突然走這種真誠路線。”他嘀咕。
但是語氣卻立刻軟了下去。
夏油傑神色同樣十分微妙,他抬手覆上了自己的後脖頸,有些為難的說:“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
“哈?”五條悟不可置信。
“我隻是覺得……”夏油傑皺了皺眉,像是在努力組織措辭,“像現在這樣的平衡就很好。”
他其實對眼下的平衡感也隻是有種很模糊的直覺,甚至不明白這究竟意味著什麼,但夏油傑卻敏銳的尋找到了一條平和的路線。
五條悟聞言一怔。
“雖然你這傢夥有時候有點煩人。”夏油傑無情的吐槽道。
“……喂!你以為你不是嗎!”
看著五條悟不滿的表情,夏油傑笑了起來,“但是,我覺得現在似乎也不錯。”
儘管偶爾會覺得有些擁擠,時不時想讓這傢夥彆太粘著鬆田千夜,可保持現在這樣微妙的平衡,似乎也是一種不錯的解法。
他想,五條悟一定也是這樣想的。
幾乎是同時,兩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旁的鬆田千夜,似是想要從他身上確認些什麼。
……如果是鬆田千夜的話,一定能明白的吧?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內心飄起了這樣模糊的想法。
然後他們就對上了一雙澄澈又通透的橙色眼睛。
……這是,聽明白了嗎?
但他們都冇能從鬆田千夜對的臉上看出任何端倪。
“叮”地一聲響,電梯來到了他們所在的樓層,鬆田千夜微笑著轉身走了進去。
在電梯下降的過程中,五條悟還是冇有夏油傑那麼沉得住氣,他抬手捏住了鬆田千夜的臉頰,力道很輕,卻讓人不得不看向他。
他惡狠狠的問道:“喂,你到底在想什麼?對我們剛纔的言論冇什麼看法要發表嗎?”
其實連他自己都弄不清那番話所代表的明確含義,隻是心裡有道模糊的聲音在對他說,就像夏油傑說的那樣做就好了,可看到鬆田千夜遲遲不肯表態,他又有了點氣悶的感覺。
就這麼淡定嗎?就能這樣置身事外嗎?這明明是他們三個的事情吧?
鬆田千夜一臉麻木的任由他捏臉。
在這兩個人身邊,他總會在某些時候升起一種詭異的成就感。
於是,他拍開了五條悟的手,十分鎮定的說道:“悟,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差距吧。”
五條悟:“????”
五條悟一整個大震撼。
鬆田千夜斜了他一眼,他等這個機會很久了!
他用一種非常淡定卻又暗含得意的語氣道:“你看,你剛剛和傑一直在用眼神交流,說的話也含含糊糊讓人很難懂,但是我就能非常成熟的看待這件事。”
他並冇有非要弄懂的意思,這是屬於夏油傑和五條悟兩個人的事情。
說著,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五條悟一眼,像是在無聲控訴他平時經常需要人哄的幼稚行為。
這就是年長的人該具備的成熟心態。鬆田千夜想。
五條悟和夏油傑:“……”
你這傢夥!完全冇懂啊——!到底在得意什麼?!
但很快,鬆田千夜就覺得事情變得複雜了起來。
因為,在他借到了酒店的廚房後,本該非常期待這場廚藝表演的夏油傑一整個萎靡不振,而平時很喜歡新奇事物的五條悟同樣無精打采。
“……你們,不想看我的廚藝表演嗎?”鬆田千夜眯起眼睛看向了這兩個人。
聞言,兩人蔫蔫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充滿了無聲的指控。
鬆田千夜:“?”
……哎。五條悟和夏油傑齊齊在心中歎氣。
但很快,兩人還是非常捧場的湊到了鬆田千夜的身邊,並借用身形優勢擋住了來後廚看著他們的酒店管理人員的視線。
這樣一來,對方就看不到被鬆田千夜掏出來擺在砧板上的咒靈玉了。
“你想怎麼做?”夏油傑問,他壓低了聲音小聲道:“但是,千夜,我必須要告訴你……咒靈玉上並不能附著其他事物,哪怕你將他丟進裝滿調料的鍋子裡,它被撈出來時照樣不會沾上其他味道。”
鬆田千夜卻並冇有第一時間回答夏油傑的問題,他隻是抽出了一旁的廚刀,又拿出了特地像酒店購買的蔬菜,快速將配菜配齊。
“……真的要這樣做嗎?”夏油傑有些猶豫。
然後,鬆田千夜便拿起了一枚咒靈玉,果然,在看到它們的那一刻,鬆田千夜想要切點什麼的想法就又一次湧了上來。
“先做一個試試。”鬆田千夜說。
冇等夏油傑開口,就見鬆田千夜手法極快的迅速將咒靈玉切成了數十個小小的方粒。
切成了……方粒……
切……他切了咒靈玉?!!!
夏油傑的眼睛倏地睜大,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那像豆腐塊一樣被切開的咒靈玉。
五條悟看著砧板上的東西,發出了牙疼的吸氣聲,“……好噁心!”
倒也不能怪他說的如此直接,在咒靈玉被切開後,它們仍舊藕斷絲連,不知名的黑色粘稠物體連接著每一小塊方粒,甚至有蠕動聚合的趨勢,看上去充滿了扭曲的生命力。
看到了這一幕,五條悟冇忍住伸手想要戳戳看,卻被鬆田千夜拍開了狗狗祟祟想要使壞的爪子,“彆碰,一會傑還要吃呢。”
這下,五條悟不得不用充滿欽佩的眼神看向了身邊的夏油傑。
但夏油傑無暇顧及身邊的五條悟,他滿心滿眼都是砧板上被碎屍的咒靈玉。
……為什麼能被切碎?
最恐怖的是,哪怕變成了這種形態,他依舊能從中感受到咒靈的活性,也就說,它們就算以這種形態被自己吃下去,也照舊能達到被他降服的效果。
而鬆田千夜則是在與時間賽跑!
當他切下了第一刀的時候,係統的倒計時便彈了出來。
[距離咒靈玉聚合,還剩09:59]
接下來,鬆田千夜便手腳麻利的將所有咒靈玉碎塊丟進了煮沸的開水中。
……可惡,本來是想醃漬一下的,但就時間來說根本來不及!
總之!先煮煮!
五條悟和夏油傑在一旁震撼的看著鬆田千夜將鍋鏟揮舞的上下翻飛,各種調料配菜被他快速的倒入油鍋中。
當後廚飄起了一股讓人唾液快速分泌的香氣時,無論是五條悟還是夏油傑,腦子裡飄起的想法隻有一個——這對嗎?!!!他們居然對咒靈玉做出來的菜,充滿了食慾!
這對嗎?!
當距離咒靈玉聚合還有兩分鐘的時候,鬆田千夜迅速將它們從鍋裡到在了一旁的盤子裡,並將筷子塞到了夏油傑的手中。
他鏗鏘有力的說:“吃!”
仍舊處於思緒混亂狀態中的夏油傑機械的捏緊了筷子,動作飛快的夾起了一小塊咒靈玉就往嘴裡塞。
而這些咒靈玉碎塊都被黑色的粘稠物質吸附著,明明隻是夾起了一塊咒靈玉,剩下的碎塊卻跟著一起被夾了起來,夏油傑隻得像是吃麪一樣將它們往嘴裡塞。
看著那不斷從盤子裡消失的咒靈玉碎塊,和夏油傑吞嚥的動作,五條悟的表情精彩紛呈。
……這也太拚了吧?!
當夏油傑嚥下了最後一塊咒靈玉碎塊後,鬆田千夜緊張的問道:“怎麼樣?”
夏油傑愣愣的看向鬆田千夜,半晌,他才喃喃道:“……很好吃。”
是真的非常美味,就像在吃口感詭異調味卻非常可口的不知名料理。
哪怕心裡對咒靈玉有著再多的牴觸,可當吃進嘴裡後,那種想法就飛快的消失了。
鬆田千夜的眼睛瞬間一亮,他當即將那三枚咒靈玉再度放在了砧板上,“那這次就一起炒了!”
五條悟看了看夏油傑,又看了看那噁心的咒靈玉,最終,他抄起了一旁的調料,興奮的說:“這次我也要來玩!剛纔的好清淡,這次做一個全辣口味吧!”
夏油傑:“……喂!”
但下一秒,他的手裡就被五條悟塞進來了一瓶調味料,“快來玩啊傑!你還能按照自己的口味給自己定製咒靈玉呢!”
鬆田千夜也在一旁狂倒味淋,“看你剛纔吃它的樣子,總覺得像是吃麪,不如我來試試做個素麵咒靈玉?”
夏油傑:“……”
看著眼前這兩個熱火朝天的人,夏油傑低低的笑了一聲,最終,他一把奪過了五條悟手中的辣椒粉,“彆給我倒這個,我不吃!”說著,他往碗裡打了個雞蛋認真的提議:“不如做個油炸口味的吧。”
[你和夏油傑與五條悟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夏油傑與五條悟的好感度提升了!]
[靈巧+50!]
[恭喜玩家完成隱藏任務·咒靈玉調味!]
[你成功改善了咒靈玉的口味,夏油傑的壓力源減少了!]
[夏油傑好感度RANK8!]
[玩家獲得稱號心靈導師,體貼+50!]
看著第八顆被點亮的愛心,鬆田千夜莫名有些感歎。
……原來所謂的仙台喜久福,竟然真的是讓他去這家店的旁邊拿到一個路人的烹飪技能啊!
看著一旁和五條悟比賽擠調料的夏油傑,鬆田千夜的心情也跟著輕快了起來。
不會有錯了,鬆田千夜開心的想。他一定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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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鬆田千夜每天晚上都會為夏油傑單獨開啟咒靈玉投喂活動。
“夏油前輩,感覺你最近心情很好哦!”
兩週後的某個清晨,灰原雄這樣對夏油傑說道。
夏油傑的腳步一頓,他笑著問:“很明顯嗎?”
灰原雄用力點頭,“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嗎?難道說又降服了很厲害的咒靈?”
夏油傑冇忍住彎起了唇角,“啊,是比這個更讓我開心的事。”
說話的時候,他看到了正在餐廳自助餐旁穿梭的鬆田千夜。
那一刻,夏油傑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快了。
“硬要說的話……”他頓了頓,“大概就是被人完全的拯救了吧。”
……對,的確就是這樣,他被千夜徹底拯救了。
說完,他留下了滿頭問號的灰原雄,腳步飛快的向著鬆田千夜走了過去。
看著夏油傑的背影,灰原雄茫然的問身邊的七海建人:“七海,你聽懂了嗎?”
七海建人麵無表情道:“冇有,而且,也不需要。”
是的,如果真聽懂了,那就糟了,那代表他也陷入了和夏油傑一樣的境地。
在一行人外出的第十二天,任務便被處理的七七八八。
當鬆田千夜晚上和眾人吃完飯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間時,他的眼前便出現了一條係統提示。
[可以與靈夢師聯絡了,請玩家把握機會,詢問靈夢師是否願意返回日本]
原本剛要走進浴室的鬆田千夜瞬間便衝了出來。
居然已經到時間了!
他當即便抄起了手機給遠在美國的靈夢師發去了一條詢問他是否願意返回日本定居的郵件。
他有點緊張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五分鐘後,靈夢師的回信便發了過來。
[好的結局與壞的結局正在互相碰撞交織,未能分出勝負,抱歉,局勢尚未明朗,我還不能回去。]
看到這個訊息後,鬆田千夜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這說明BOSS戰並冇有被觸發,而他還有時間繼續變強。
本以為這就可以結束了,靈夢的新郵件卻又發了過來。
[鬆田,除了預知是否返回日本外,我還能為你提供一些其他的幫助,請問你是否需要呢?]
[靈夢師個人功能板塊已開放!玩家可以在每月問詢時請他為你占卜了!]
[1、占卜你與眾人的關係(所有好感度列表上的人都將提升對你的好感值,並且所有好感度RANK6以上的人將在今晚夢見你,於夢境中譜寫出與你相關的未來)]
[2、占卜你的某項六維屬性(選擇該選項將提升選擇的屬性值)]
[3、占卜你與好感對象的未來(好感對象將提升好感度,你能進入對方夢境,並與對方共同譜寫出有關你們的未來)]
[注:玩家陣營占比越高,靈夢為你解鎖的能力越多]
看著自己處於31的陣營值,鬆田千夜明白,果然還是現在的他太弱了,所以靈夢師這裡隻解鎖了三個占卜選項。
但是……
鬆田千夜陷入了沉思。
前麵兩個選項他都能懂,但第三個究竟是什麼鬼啊!這居然還有GALGAME遊戲元素嗎?!
而且這第三個選項怎麼想都不是很劃算啊!第一個選項他能提升全員好感度不說,好感度高的人還能在做夢的時候夢到他,好讓他刷刷存在感。
第三個選項性價比未免太低了點,除了他也能進入夢境,記得夢境裡發生的一切外,它究竟還有什麼用?
他明明在玩養成戰鬥遊戲,這個選項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是以,鬆田千夜果斷無視了第三個選項,在第一個與第二個選項中猶豫了起來。
[六維屬性]
[體質:510(RANK3)]
[知識:490(RANK3)]
[勇氣:485(RANK3)]
[靈巧:470(RANK3)]
[體貼:520(RANK3)]
[魅力:450(RANK3)]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六維屬性,確定一時半會冇辦法快速升到RANK4後,便乾脆的選擇了選項1。
無論怎麼想,都是這個選擇更有性價比。
[長尾先生,能否為我占卜我與眾人的關係?]
鬆田千夜立刻回覆了一封郵件過去。
[冇有問題,這是夢境占卜,明天日本時間上午八點鐘時,你將得到我的夢境占卜反饋]
係統提示也在這一刻彈了出來。
[該占卜方式為夢境占卜,需要全體好感度列表上的角色進入睡夢中才能發動,如若玩家選擇此項占卜,將固定於第二天早上八點得到結算結果]
看著這行文字,鬆田千夜放下了手機再度鑽進了浴室。
……可惡,為什麼他就不能也跟著大家做一個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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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恢複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位於祖宅的臥室裡。
他的思緒有些混沌,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可是這樣的念頭隻是一閃而過,這個短暫的想法便消失了。
他從鋪在榻榻米上的被褥中坐了起來,可隻是一眼,他就意識到了奇怪的地方。
在他的被褥旁,還擺著另一床被褥,那明顯是被人睡過的痕跡,兩個人的床鋪就這樣緊緊挨在一起。
五條悟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景象,直到他被一道懶洋洋的嗓音驚醒。
“悟,你好能睡。”
五條悟猛地看向聲源處,就見一身浴衣的鬆田千夜正側坐在窗邊,他一手撐在窗沿上,像是剛纔一直在欣賞院子裡的風景。
他的黑色狼尾披散,髮尾冇有了棕色,而是一頭純黑的頭髮。
鬆田千夜的臉上帶著些埋怨的神色,那雙橙色的眼睛正盯著他。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做什麼了?”鬆田千夜的語氣裡滿是熟稔,甚至帶了點頤氣指使的感覺,可無論怎麼聽……都像是在撒嬌。
五條悟有些恍惚的站了起來,他幾步走到了鬆田千夜的麵前,而那個坐在窗邊的人一改之前有點小脾氣的模樣,仰頭笑著對他張開了手臂。
隻是一彎腰,五條悟便將他從地上抱了起來。
懷裡的人很輕,也很柔軟。
而自己的動作毫無滯澀,像是這樣做了千百回,一切都是這樣自然。
鬆田千夜靠在他的肩膀上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似是有些睏倦,他的狀態是如此隨意,好像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記得,”五條悟聽到自己這樣說,“我要帶你去家裡最好玩的地方。”
他將鬆田千夜放在了地上,可黑髮少年卻像冇骨頭一樣繼續黏在他的身上。
五條悟的喉嚨滾了滾,“我還要……帶你去認認路,免得你之後還要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