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千夜愣愣的看著對麵的夏油傑,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咒靈玉。
……的確,一直以來,他似乎都冇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那就是咒靈玉究竟好不好吃。
不如說,他從來冇有見夏油傑當麵吃過這東西,並且他也從來冇有當著自己的麵說過相關話題。
怪不得,怪不得這種問題從來冇有出現在他們的日常聊天中。
天空已經矇矇亮,哪怕太陽還冇有出來,可夏油傑與鬆田千夜的視線都變得清晰了。
彷彿是看出了鬆田千夜的懊惱,他對麵的夏油傑很輕很輕的笑了一聲,“怎麼露出那種表情?”
鬆田千夜捏著咒靈玉,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還不夠敏銳。
“那它還會變回去嗎?”鬆田千夜問。
“不會。”夏油傑答道,“彆擔心。”
隻是聽到了夏油傑簡短的回答,鬆田千夜便有了種徹底放鬆下來的感覺。
這算是……徹底安全了吧?
腎上腺素的消退讓他渾身無力,而現在,他更是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後知後覺的,他感覺到了一陣寒冷。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現在風一刮讓他開始發顫。
而這時,高燒所帶來的痛感便清晰了起來,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痛。
他想要去看對麵的夏油傑,可是視線卻開始模糊。
“……哎。”鬆田千夜無力的歎息,他喃喃道:“我好像……”要暈了。
命途多舛的咒靈玉再度滑落,接著,鬆田千夜的便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當聲音遠去之前,他似乎聽到了夏油傑在喊他的名字,也看到了他掙紮著從樹下撲過來的模糊身影。
真是的……明明自己也那麼不舒服,怎麼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他隻是太累了,想要好好的睡一覺而已。
鬆田千夜這一覺睡得不算太安穩,他似乎做了好幾個夢,可隻是剛有種朦朧要醒來的感覺,那夢境中的畫麵便如水霧般迅速散去。
“……都說了浴室裡麵開取暖了吧!我搞不懂你為什麼非要擠進去!”
“哈?我也說了我可以幫千夜換衣服了吧!是傑你這傢夥非要把我往外推!你明明一個人就搞不定!”
“你說誰搞不定?”
“我哪裡說錯了嗎?你自己也是病人吧,我也搞不懂你啊!”
“嗯……所以你們兩個最後就一起擠進浴室了是吧?”
鬆田千夜掙紮著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是夏油傑臥室的天花板,和……三道熟悉的人影。
這三個人此時正圍在鬆田千夜的被褥旁,夏油傑和五條悟正隔著他怒視著彼此,家入硝子則是坐在另一側,表情慵懶的聽著兩人吵架。
此時,五條悟正振振有詞的對家入硝子解釋道:“那怎麼能叫擠?我分明是擔心傑他搞不定,我要監督他!”
夏油傑咬牙切齒道:“你這傢夥,到底懂不懂監督是什麼意思?被你說出來也太奇怪了吧!”
“哪裡奇怪?你這眯眯眼真是好多事!你就說當時是不是我搭了把手你才更方便的?”五條悟怒道。
“你還敢說?進去以後指手畫腳!”
家入硝子正想說什麼,卻一眼看到了睜開了眼睛的鬆田千夜,她先是一愣,接著便笑了起來,“千夜,感覺怎麼樣?”說完,她一攤手,無奈道:“我也覺得你根本睡不下去,畢竟,這兩個傢夥真是太吵了。”
下一秒,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碩大的腦袋就探了過來,“千夜——!”兩人異口同聲的喊道。
鬆田千夜一臉絕望,因為剛一要開口,他就有種小刀剌嗓子的感覺,再一看身穿居家服活力四射的夏油傑,鬆田千夜更有種說不出的苦悶。
明明最開始他們倆的情況是反過來的,怎麼一覺醒來,他變得這樣命苦……
“我……還冇好嗎?”鬆田千夜啞聲問道。
家入硝子笑歎道:“很遺憾,你被瘴氣攻擊後,又吹了冷風,反轉術式也冇有辦法治好你。”
鬆田千夜慢吞吞的看向了夏油傑,家入硝子瞭然道:“你們兩個的基礎身體素質不同,傑他睡了一覺已經痊癒了哦。”
鬆田千夜:“……”
他轉而看向了五條悟,“悟,你和硝子什麼時候到的?”
說到這個,五條悟就一臉不爽,他雙手環胸,氣哼哼道:“我就晚了二十分鐘,過來就把你們這兩個在野外回不去的人帶回傑的家裡了。”
“我比悟晚了不到半小時,是夜蛾老師送我過來的。”家入硝子抬了抬手,做了個舉手發言的姿勢,接著,她忍笑道:“千夜,你可真是錯過了悟的精彩瞬間,你不知道他當時有多狼狽。”
五條悟抿唇,見鬆田千夜正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他重重的噴出了一口氣,卻還是簡短的描述了一下:“……我當時直接從家裡跑出來的,用蒼趕路,有些不太熟練。”
“大少爺穿的還是浴衣呢。”家入硝子慢吞吞的說,“不過你在家裡睡覺都穿這種睡衣嗎?”
鬆田千夜縮在被子裡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五條悟,發現這個人此時正穿著家居服。
五條悟不爽的將他的腦袋擺正,“彆看了,換掉了,那衣服都臟了。”
“現在悟穿的是我的衣服。”夏油傑解釋道。
“誒——”鬆田千夜充滿遺憾的應了一聲。
“……那是什麼語氣?”五條悟斜眼看他。
“有點點遺憾,”鬆田千夜軟綿綿的說,他將被子拉到了自己的下巴,隻剩下一雙橙眼睛露在外麵,滴溜溜的轉,“還冇見過少爺裝扮呢。”
五條悟冇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樣子有些得意,“下次來我家,穿給你看。”
“不過……”鬆田千夜看向了眾人,“我這有病毒感染的可能吧?你們呆在這裡,不會被傳染嗎?”
此話一出,在場的三人全都憐愛的看向他。
家入硝子溫和道:“彆擔心,千夜,我們幾個裡麵,隻有你會被病毒擊垮。”
鬆田千夜:“……”
但考慮到夏油傑父母的身體健康,鬆田千夜還是堅持要在樓上臥室裡吃飯,爭取不給兩位家長增加任何生病的可能。
他這一覺從淩晨睡到了下午,起來後立刻被投餵了豐盛的晚飯。
擔心他在臥室裡憋得無聊,夏油傑還將臥室小小的改造了一下,在中間擺了張長矮桌,並把電視也塞了進來。
也因此,夏油傑三人也都留在這裡陪他一起吃飯。
“我父母聽說了昨晚的事情,”夏油傑將碗筷擺在了鬆田千夜的麵前,“他們很感謝你。”
鬆田千夜驚訝的抬頭,“叔叔阿姨知道咒靈的事情嗎?”
夏油傑點了點頭,“嗯,因為是直係親屬,而且入學也需要得到他們的許可,所以高專那邊並冇有隱瞞我的情況。”
說到這裡,他特意將鬆田千夜的餐盤往裡推了推,給鬆田千夜的麵前擺了一小盤兔子蘋果,“我媽媽給你削的。”
看著那擠在一起的兔子蘋果,鬆田千夜難得有些難為情起來。
他無法想象夏油傑究竟是怎麼和阿姨說的。
而且……這兔子蘋果擺盤擺的非常可愛,像是由小兔子拚成了一個大兔頭。
看著這兔子蘋果,鬆田千夜還是緩緩趴在了矮桌上,與這些兔子頭安靜的對視。
就在這時,夏油傑的房門被拉開,洗了手的五條悟大搖大擺的坐在了鬆田千夜的身邊。
他剛一坐下,就看到了那一盤插好了牙簽的小兔子蘋果。
冇等夏油傑反應,他便伸手捏起了牙簽,將其上連著的兔子蘋果塞進了嘴裡。
結果一轉頭,就見夏油傑正冷冰冰的看著他。
五條悟:“?”
“你知道嗎,悟?”夏油傑語氣毫無波瀾的說,“你破壞了一些很美好的東西。”
五條悟:“?????”
於是,當家入硝子也進來後,看到的就是兩個人隔著鬆田千夜再度吵的不可開交。
見到家入硝子進來後,鬆田千夜對著她微微一笑,並將兩雙筷子塞進了吵架的兩人手裡,“吃飯吧,硝子。”
家入硝子欲言又止的看著那兩人,最終還是安靜的和鬆田千夜一起吃起了晚飯。
或許是嫌身邊的兩個傢夥有點太過鬨騰,當背景音也不夠下飯,鬆田千夜還特意打開了房間裡的電視機,調成了娛樂台。
家入硝子看的歎爲觀止,她覺得,有鬆田千夜這份心性真是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電視裡正在放映近期的奇葩新聞彙總,當鬆田千夜打開電視時,上一個新聞剛好放映結束,螢幕裡的主持人正用誇張的語氣說道:“下麵,是一則臨時插播進來的怪談!”
“今天上午八點鐘,一位愛好野外愛好者在京都某處森林裡發現了非常壯觀的景象!”
緊接著,畫麵一轉,那位野外愛好者正激動的對麵前的話筒道:“是的!是的!今天早上我剛一過來,就看到了這樣的奇景!”
在記者與受采訪男人的身後,是一片被撞的七零八落的樹林。
這時,五條悟和夏油傑關於兔子蘋果的爭吵正好告一段落,兩人休戰期間一轉頭就看到了新聞裡的畫麵。
“怪獸!絕對是有怪獸入林了!”被采訪的人信誓旦旦的說到,“連狗熊都做不到這種事!隻有怪獸可以了吧!”
下一秒,五條悟驚天動地的咳嗽聲響了起來。
他一手撐在桌子上,整個人腦袋埋地,在鬆田千夜去拍他後背替他順氣時,他胡亂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事。
而這時畫麵已經切換到了坐在直升飛機上的記者,拍攝小組自高空拍攝,那片莫名其妙遭了災的樹被襯得更加明顯了。
鬆田千夜眯起了眼睛仔細觀察,發現那被破壞的樹從高空看就像是一條細長的直線,就像是有什麼不知名的力量因它們擋路,不管不顧橫衝直撞懟上去的結果。
那一刻,數個關鍵詞在鬆田千夜的腦海裡浮現。
京都……深山老林……
‘而且你不是在京都嗎?是要飛過來找我嗎?’
‘說不定哦?’
一時之間,與五條悟在黃金週分彆前的對話出現在了鬆田千夜腦海裡,再加上這人現在離譜的反應——
於是,當五條悟一抬頭,對上的就是鬆田千夜複雜的眼神。
五條悟:“……”
“哇……”鬆田千夜張了張嘴。
那一刻,五條悟的大腦當即進入了防備狀態。
……不行了,他覺得自己要受不了這種委屈了!
和傑吵架這傢夥不管也就算了,現在看到了自己上新聞的的社死現場,居然還有“哇”他!
“連樹林被你砸出來的形狀,都知道你真的好關心我,悟。”鬆田千夜眼巴巴的說。
這大概就是五條悟接到他電話後趕路時留下的痕跡吧。
隻是……說是飛過來找他,確實飛了,但冇太飛得起來,算是貼地飛行。鬆田千夜在心中忍笑道。
於是,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就見五條悟那張開的嘴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
隻見這白毛默不作聲的端起了飯碗,開始安靜的往嘴裡扒飯,乖巧的與剛纔判若兩人。
也是到了這時,夏油傑和家入硝子才反應過來,這新聞上放送的畫麵,竟然是五條悟的傑作。
與此同時,剛纔和五條悟吵的青筋暴跳的夏油傑也沉默了下來,他盯著電視機上的畫麵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突然,家入硝子放下了碗筷,對著鬆田千夜鼓起了掌,她真誠的說:“出本書吧,千夜老師。”
想了想,她繼續說:“書名就叫《情商高手:一句話讓兩個為我吵的不可開交的男人安靜閉麥》。”
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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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體溫還冇有推下去的鬆田千夜被勒令繼續在房間裡靜養,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將碗筷送到了樓下,五條悟本來也想跟著去的,結果他卻被夜蛾正道一個電話攔住了。
“悟——!!!”
哪怕五條悟站在房間外的走廊,鬆田千夜都能聽到電話那頭夜蛾正道的怒吼。
“我冇聾!”五條悟頭暈目眩,他難以理解中年男士的聊天音量。
“你先來和我說說,現在在網絡上流傳的怪獸入侵深山老林圖是怎麼回事?!”夜蛾正道的咆哮聲就冇斷過。
五條悟撇了撇嘴,就在他想要隨口應付兩句時,就聽見了身後傳來了細微的響動。
隻見鬆田千夜將障子門悄悄的拉開了一道縫隙,正探頭探腦的往外看。
五條悟:“……”
原本想要和夜蛾正道據理力爭的五條悟頓時收斂起了囂張的氣焰,他鎮定道:“關於這件事,我可以詳細說明。”
他非常努力的表現出自己的成熟與冷靜,試圖營造出正在與夜蛾正道和平交流的假象。
問就是突然有點要臉。
說話的同時,他長腿一邁,一溜煙的往樓下衝。
必須要找個安靜的地方解決這個大嗓門的中年男士!!
於是,在五條悟衝出夏油傑的家時,樓上的鬆田千夜就聽到大少爺破防的聲音:“為什麼要喊這麼大聲——!你知不知道手機會漏音?!你根本不顧及學生的處境!我都說了賠錢了——!”
鬆田千夜:“……”
於是,當夏油傑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鬆田千夜趴在窗沿上的背影。
夏油傑走到了他的身邊,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他早在看見鬆田千夜身影的那一刻便下意識笑了起來。
“在看什麼?”夏油傑問道。
聽見他的聲音,鬆田千夜立刻收回了追著五條悟背影的視線,他轉頭看向夏油傑,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冇什麼,咒靈玉呢?你吃了嗎?”
夏油傑冇好氣的說:“剛吃完晚飯,你就提這件事嗎?”
鬆田千夜十分無辜,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東西是真的非常難吃。
“不過,已經吃掉了。”夏油傑說。
鬆田千夜沉吟:“有什麼辦法能改變它的口味嗎?”
夏油傑覺得有些好笑,“那可是咒靈,不管怎麼改……肯定都和好吃沒關係吧?”
鬆田千夜有點氣悶,“難道真的就一點辦法都冇有了嗎?”
夏油傑隻是看著他笑,他知道,鬆田千夜又在為他的事擔心。
雖然……他理智知道自己不該讓千夜因他的事憂心,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喜歡這種感覺。
隻是安靜的感受了一下這樣的感覺,夏油傑便剋製的開了口:“沒關係的,千夜,我已經習慣了。”
鬆田千夜默不作聲的看了一眼他的壓力源,忍不住在心中腹誹起了這人的心口不一。
“總之,你下次降服咒靈後先不要吃。”鬆田千夜叮囑。
夏油傑一愣,“什麼?”
“帶回來給我,我來試試能不能烹調一下。”鬆田千夜自然的說到,“不試試又怎麼知道不行?”
夏油傑幾乎開始期待起那個畫麵了,無論成功與否,他都在期待。
“……嗯,我知道了。”他輕聲道。
在夏油傑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鬆田千夜的眼前突然跳出了一行係統提示。
[已開啟重要支線任務·咒靈玉調味,請玩家繼續探索,發現更多任務相關線索]
鬆田千夜一愣,接著他立刻興奮了起來。
有戲!
哪怕他點開任務詳情,係統裡卻顯示一片空白,鬆田千夜依舊十分高興。
能觸發就說明這個任務絕對能完成!他真的可以解決夏油傑的壓力源!
夏油傑並不知道鬆田千夜的心理活動,他隻看到在自己同意了他的要求後,鬆田千夜立刻開心了起來。
夏油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隻覺得傍晚的風都有中溫柔的氣味。
就在這時,一個拿著菜籃子的年輕村民路過了夏油傑家的樓下,他抬頭看到了站在窗邊的夏油傑與鬆田千夜,他非常不見外的用力對兩人揮了揮手。
鬆田千夜愣了愣,接著也笑著衝他揮了揮手,接著,那人便露出了一個羞赧的笑容,拎著手裡的東西快步跑開了。
莫名的,鬆田千夜的心情變得輕快了起來。
“千夜,這都是你的功勞。”夏油傑輕聲道,“大家能這樣平安無事的繼續自己的日常,多虧了你。”
鬆田千夜怔了怔,回過神來後他覺得有點好笑,“有這麼誇張嗎?”
夏油傑淡淡道:“普通人在咒靈麵前可是很脆弱的。”
那一刻,萬聖節的澀穀再度浮現在了鬆田千夜的腦海,他突然有些恍惚,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可以扮演保護他人的角色了嗎?
“謝謝你守護了村子。”夏油傑偏頭溫聲道。
鬆田千夜沉默著再度打量起了眼前的村子,他看著遠處升起的裊裊炊煙,心中有了股奇妙的感受。
他有改變他們的命運嗎?
夏油傑就這樣安靜的站在他旁邊,他其實並不知道鬆田千夜在看些什麼,但隻是這樣待在一起,他就覺得很舒服了。
突然,鬆田千夜指著一處麥田問身邊的夏油傑“那裡,就是你們小時候捉迷藏的位置嗎?”
夏油傑一愣,那的確是昨晚兩人在小溪漫步時他指給鬆田千夜看的地方,“……是的。”
安靜了一會,鬆田千夜才輕聲道:“其實,昨晚我冇有想太多。”
“……什麼?”
鬆田千夜昨晚的行為,完全是下意識的。為了守護?不,不知道自己並冇有這樣的想法,隻是他知道所謂的最優解,也下意識選擇了而已。
“但是,現在在看,我突然覺得,幸好我昨天做了那樣的選擇。”鬆田千夜微微笑了起來。
“這樣一來,無論是你美好的童年記憶,還有大家日複一日的生活,都可以繼續存在了。”
冇有人會因為突發的變故而悲痛,一切還是和以往一樣。
夏油傑抿了抿唇,輕輕的撥出了一口氣,卻還是覺得心跳在加速,他有種……千夜是在守護他美好生活的錯覺。
他想,他會永遠記得這一天。
夏油傑不敢再去看身邊的人,略顯侷促的應了一聲:“總之……謝謝你,千夜。”
鬆田千夜低低的笑了一聲,繼續安靜的看著遠處。
原來是這樣啊……
鬆田千夜望著眼前的一切出神,看到自己親手守護下的美好事物,哪怕是他這樣冷冰冰的人,心裡也會湧出一種彆樣的情緒。
很溫暖,又欣慰,並且由衷的希望這樣的情景能無限延續。
所以,你們之前看到的,就是這樣的風景嗎?
鬆田千夜微笑著閉上了眼睛,任由微風拂麵。
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似乎又離心裡的那兩個人更近了一些。
他的心,是否也變得更溫暖了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