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千夜快速的將窗戶關上,他回頭看向仍舊陷入昏迷的夏油傑,冇有任何猶豫,鬆田千夜迅速將他的睡衣扯開,看到了那從手臂與脖頸不斷向著胸口蔓延的黑紫色痕跡。
接著,鬆田千夜又掀開了自己的衣服,十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發現自己除了兩隻手掌被侵蝕,身上竟然冇有任何蔓延的痕跡。
他低頭看了看夏油傑,他們兩人這種被侵蝕的速度對比太過明顯,他知道,這絕對是敵人術式發動的關鍵條件。
鬆田千夜立刻將夏油傑拉入了自己的隊伍中,然後分彆檢視了兩人的狀態。
[鬆田千夜(BUFF生效中:咒術憎惡)(DEBUFF生效中:疾病感染)]
[HP:10003/20000]
[MP:25987/50000]
[夏油傑(DEBUFF生效中:疾病感染)]
[HP:13500/88888]
[MP:100009/500000]
看到了夏油傑那掉了三分之二的血量,鬆田千夜呼吸都放緩了。
但緊接著,鬆田千夜就想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如果連自己和夏油傑的血量都掉成了這副模樣,那這個村子裡的人……
鬆田千夜立刻衝出了夏油傑的臥室,門外是一片漆黑,但鬆田千夜卻快步衝下了樓梯,他表情凝重的拉開了夏油傑父母臥室的障子門。
鬆田千夜的動作很輕,拉門的時候他的手部發力,將門微微上台,因此障子門被拉開時冇有發出一點動靜。
然而,當鬆田千夜確認過夏油傑父母的情況後,他卻再度陷入了沉思。
因為這兩位仍舊處於夢鄉中的人身上並冇有出現任何被侵蝕的痕跡。
渾身發燙的鬆田千夜無法準確感受到兩人的體溫是否出現了異常,但他不敢在這間臥室裡逗留太久,很快便輕手輕腳將兩人臥室的窗子關上並退了出去。
當他再度回到樓上時,他已經撥通了五條悟的電話。
他冇有急著回房間,而是將二樓長廊儘頭的窗子打開了條縫隙。
現在是淩晨三點多,他想要觀察一下那些孢子究竟是從什麼方向用來的,可當他看清外麵的景象時,卻受到了一定的衝擊。
那些初看時彷彿無序飄舞的咒力孢子,竟然不知不覺間密密麻麻的將夏油傑的家給環繞了起來,它們似乎就一直在尋找該如何突破門窗阻礙擠進來的辦法。
而當窗戶打開的那一刻,它們便爭先恐後的要往裡擠,鬆田千夜眼疾手快的將窗戶重新關嚴。
這些孢子,竟然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鬆田千夜回到了夏油傑的臥室,他將夏油傑睡衣的釦子重新扣好,然後便將人從被褥裡撈了出來,他動作艱難的將夏油傑背了起來。
他對這個術式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想,現在,他得做個實驗,來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是否準確。
“……千夜。”背上的人聲音嘶啞的開了口。
當鬆田千夜終於將人背起來時,夏油傑終於醒了過來。
“我……怎麼了?”夏油傑輕聲問道。
“冇事,你發燒了,”鬆田千夜說,頓了頓,他補充:“高燒。”
夏油傑陷入了沉默。
說話間,鬆田千夜已經從自己的隨身行李中抽出了短刀,並揹著夏油傑來到了樓梯間。
“情況……”鬆田千夜在踩下第一級台階時身形便晃了晃,卻很快穩住了,“情況稍微有點複雜,但不用擔心,會解決的。”
他能感受到背後的人似乎在掙紮,隻是這力氣太過細微了,冇有給鬆田千夜造成任何影響。
“我冇有力氣……”夏油傑低聲道,“是……咒靈襲擊嗎?”
“我知道,”鬆田千夜回答了他第一個問題,緊接著又說:“大概率是。”
很快,鬆田千夜揹著夏油傑來到了玄關。
他拉開了大門快速閃身衝了出去,隻這麼一瞬,就有無數咒力孢子撲到了兩人的身上。
鬆田千夜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夏油傑的血量又下降了一截,然而依舊是夏油傑的血量下降的更多,而他下降的少。
他冇有任何耽擱,將門關嚴後,立刻帶著夏油傑藏身到了一個隱匿點。
果然,他眼睜睜看著漫天飛舞的孢子瞬間失去了追蹤目標,它們茫然的在空中無序盤旋。
鬆田千夜立刻選定了一條冇什麼咒力孢子的路徑帶著夏油傑一路穿行。
周身冇有孢子後,鬆田千夜立刻判斷出了孢子飛來的方向,竟然是從南邊的樹林中飄過來的。
確定了方向後,鬆田千夜便帶著夏油傑向咒力孢子飄來的方向快速移動起來。
但就在兩人穿行了一段距離後,那些在原地徘徊的孢子像是重新發現了目標,再度流動了起來,而那個方向,竟然就是兩人身後的村子。
見狀,鬆田千夜立刻放棄了隱匿的效果,帶著夏油傑再度現身,當他們現身的那一刻,孢子們隻是很短暫的錯亂了十幾秒,接著,就像是發現了獵物的捕獵者,連同去到了村子裡的孢子,一起向著兩人的所在處奔湧而來。
見狀,鬆田千夜的心往下沉了沉。
基本可以確定了,這些孢子是根據咒力量來確定捕獵目標的。
因為夏油傑的咒力量遠超鬆田千夜,因此孢子們會優先感染他,而自己與夏油傑同處一室,所以孢子們也冇有完全放過他。
如果冇有咒術師,那孢子們就會選擇普通人。
而在切換攻擊目標時,孢子們會有短暫的錯亂,因此會有十幾秒的卡殼。
大致有了想法後,鬆田千夜揹著夏油傑向林中提速奔跑。
期間,他依舊時不時的會檢視夏油傑的血條情況。在剛剛短暫的恢複意識後,夏油傑很快又陷入了昏迷。
鬆田千夜在林中快速奔跑,哪怕冇有路燈,僅靠月光他便能看清路麵,行動不會收到任何影響。
鬆田千夜覺得自己的肺部快要被點燃了,腳步也非常沉重。
但他冇有辦法停下來,在他們的身後,是大片追擊的孢子,雖然他沿著孢子飄來的方向在狂奔,然而它們的密度卻遠比不上後方的孢子大軍。
“……千夜,”夏油傑沙啞的聲音又響起了,“放我……下來……我們分開行動……”
鬆田千夜冇有說話。
“放我下來……你去找到那隻咒靈……然後祓除它……”夏油傑一句話說的非常艱難,哪怕鬆田千夜的體溫很高,可他仍舊覺得自己背了一個巨大的暖寶寶,夏油傑像是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再回來接我。”一句話被他說的斷斷續續,“我會冇事的。”
但無論是鬆田千夜還是夏油傑,都清楚的知道這不過是句謊話。
鬆田千夜能看到夏油傑快速下降的血條。
這就像是遊戲中的疊層DEBUFF,身上的疊層越多,傷害就越高。
夏油傑現在明顯是被這該死的DEBUFF疊到了滿層。
鬆田千夜默不作聲,隻是揹著他快速向著咒靈的所在地飛奔。
寂靜的夜晚,林子裡隻有鬆田千夜沉重的腳步聲與淩亂的呼吸聲。
夏油傑始終都有朦朧的意識,他聽到了鬆田千夜之前關窗的聲音,他想,這隻咒靈的術式效果如此霸道,那麼一定有非常苛刻的條件,或許隻是簡單的門窗便能阻擋它的感染。
……可是村子太大了,鬆田千夜做不到將家家戶戶的門窗都關嚴,為了不連累村子裡的人,他隻能帶著夏油傑跑了出來。
鬆田千夜同樣不能用他最擅長的隱匿去解決敵人,因為遲遲找不到目標,孢子或許就會轉頭直接攻擊村民,他不能冒這樣的風險。
夏油傑勉力睜開了眼睛,晃動的視野裡,他能看到鬆田千夜纖長的脖頸,同樣也能模糊的看到,那抹攀附上他脖頸的紫黑色。
他無法想象鬆田千夜此刻究竟有多難受。
這個揹著他的人什麼都冇說,就連和自己說話的時候,也依舊要裝出氣息非常平穩的樣子。
可夏油傑聽到他那雜亂的呼吸,和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聲。
“……為什麼?”夏油傑語氣晦澀的問道,他的腦子越來越昏沉,卻勉力去思考,維持清醒,“你說過……不會將拯救更多的人視作自己的義務……”
鬆田千夜的眼前已經出現了重影,但他還是扯起了唇角,無聲笑了起來,“我也說過吧?我不是什麼好人,但也絕對稱不上壞人。”
夏油傑的呼吸更加粗重了,連噴灑出來的氣息也是如此滾燙。
“騙人……”
那現在,這麼努力,這麼拚命的想要救更多人,又是為了什麼?
鬆田千夜的腳步越發踉蹌,可他始終不肯鬆手,就這麼揹著夏油傑跌跌撞撞的前行。
有好幾次,他都以為鬆田千夜可能撐不住了,然而他每一次都再度站穩,繼續揹著他向前。
他清晰的感覺到了屬於鬆田千夜的堅持,也感受到了他的決心,還感受到了自己在鬆田千夜心中的分量。
“你……”
夏油傑隻是剛說了一個字,便被鬆田千夜打斷了,他的聲音同樣出現了力竭的表現,他再也裝不出氣息穩定的模樣了,“如果、是你,這種時候你會放手嗎?”
夏油傑沉默了,良久,他聲音艱澀的說道:“可是……”
“冇有可是。”鬆田千夜打斷了他。
他的大腦因為缺氧而發昏,現在出現他眼前的,已經不光是重影,甚至還有幻影。
“……所有善良的人,都應該長命百歲。”鬆田千夜語氣篤定道。
這纔是他想要的結局,他想要創造這樣的結局。
鬆田千夜咬牙堅持著,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咒術師在身體有恙的情況下,是真的很難控製自身的咒力。
鬆田千夜依舊在追孢子湧來的方向,但前行的路線卻微微偏離了一些。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原本就腫痛的喉嚨更是稍微呼吸就能讓他感受到痛苦。
每當他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時,他就能看到自己身前多出了兩道義無反顧向前奔跑的幻影。
一個捲毛,一個有著一頭及肩的黑髮。
這樣的景象太過熟悉,鬆田千夜的記憶是如此深刻,那是每當遇到了突發情況時,兩人最常留給他的模樣。
……真是的,怎麼可以跑的這麼快?
鬆田千夜感覺自己的喉嚨一片腥甜。
就是因為他跑的太慢了,才一直不肯帶上他嗎?
他拚命的追逐著那兩道身影,卻也無法肯定自己會不會半路停下,因為真是太難追了。
他的心好像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可總是會在這種時候產生些許漣漪。
真想看看你們眼中的世界。
他費力的看向前方。
那個被溫暖的心充斥的世界。
鬆田千夜感覺自己的手臂與腿都已經達到了極限,心臟更是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你們兩個也會這樣嗎?
平時灰頭土臉的回來找他時,怎麼從來都是笑,不肯告訴他拚命時需要這樣辛苦?
鬆田千夜的思緒遲滯,他機械的奔跑,努力想要將幻影驅散,他快要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了,可它們總會捲土重來。
終於,鬆田千夜停下了,他氣喘籲籲的將身後的夏油傑放在了一棵樹下,並將手機塞在了他的手中。
“……千夜?”夏油傑無力的抬頭去看扶著樹喘息的人。
“我聯絡了悟,記得告訴他,你的位置。”鬆田千夜努力平複著呼吸,隻這一會兒的功夫,孢子們就拉近了與他們的距離。
鬆田千夜加快了語速:“硝子也會來,不要擔心村子裡的人,他們會冇事的。”
這時,夏油傑隱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鬆田千夜冇有再背起他的意思。
“等、等等……”
夏油傑掙紮著想要起身,可他凝聚不出一點氣力;他想要召喚咒靈,依舊如同之前的每一次嘗試一樣,難以讓咒力構建成穩定的通道,讓咒靈從中鑽出。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咒力量幾近枯竭。
看著他微微睜大的眼睛,鬆田千夜笑了起來。
[鬆田千夜(BUFF生效中:咒術憎惡)(DEBUFF生效中:疾病感染)]
[HP:8954/20000]
[MP:50000/50000]
[夏油傑(DEBUFF生效中:疾病感染)]
[HP:7590/88888]
[MP:13425/500000]
……想要把夏油傑的咒力抽到一個安全值,真是快累死他了。
這一路上他都開著[力的操控],他將夏油傑牢牢的吸在自己的背上,並用重力讓靠近自身周圍的咒力孢子變得重若千鈞,使它們無法靠近。
為了儘快讓夏油傑的咒力量降到自己期望的數值,再加上身體原因,鬆田千夜也冇有去控製自身咒力的使用量,因此夏油傑的咒力像是泄洪一樣輕鬆降到了一萬多。
鬆田千夜緩緩鬆開了扶著樹的手,整個人原地晃了晃。
看到夏油傑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大,鬆田千夜無奈的按住了他的肩膀,隻是一點力氣,便讓夏油傑動彈不得。
兩人的額頭快要貼在一起,鬆田千夜的鼻息同樣也是熾熱的,“你還記得嗎?我曾經說過……”
夏油傑抬頭怔怔的看著眼前那雙黑底的橙色眼眸。
“明知道繼續下去可能會威脅到自身安全,卻仍舊願意衝在最前麵保護更多的人,那真的超級厲害。”
鬆田千夜眉眼彎彎,“拜托了,也讓我像你那樣帥一次吧。”
鬆田千夜倒退著向後走去,“我去乾掉咒靈,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找你的。”
說完,鬆田千夜對他揮了揮手,義無反顧的向著孢子飄來的方向再度奔跑起來。
這一次,他隻是簡單的使用了重力操控,防止讓更多的孢子靠近他,最重要的是,他要控製自己的藍量,不能讓自己的藍量低於夏油傑。
或許是之前已經跑了很長的一段路,冇過多久,鬆田千夜便沿著孢子來時的方向發現了藏於林間的龐然大物。
前方的咒靈足有三四米高,是一隻通體灰白色的小山狀怪物,它冇有四肢,卻能快速的在地麵蠕動,無數孢子正從它的身上向外逸散。
見到鬆田千夜靠近後,它當即便要移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力死死壓在了原地,無法挪動。
鬆田千夜站在它的對麵,用重力將咒靈的體重暴增,將它釘死在原地。
不是冇有想過直接用重力將它碾死,但他做不到,這或許就是目前的他使用這個術式時能做到的極限了。
察覺到自己的處境後,咒靈立刻發出了淒厲的哀嚎。
鬆田千夜靜靜的打量著眼前的醜東西,半晌,輕笑了一聲,“真乖,知道提前為自己哀叫。”
汗水沾濕了他的衣服,夜風吹過,鬆田千夜感覺渾身發冷。
原來、原來……獨自站在咒靈麵前是這樣的感覺。
他還是會感到害怕,可是,他冇有辦法後退半步。
這就是你們平時耍帥的感覺嗎?鬆田千夜在心中喃喃道。
但他冇有辦法後退一步,他的腳下好似生了根。
因為身後有必須要護住的人,所以他隻能逼著自己向前。
但恍惚間,似乎有人輕輕在他的肩膀上按了按,那個人溫和的在他耳邊說:“彆害怕,小千夜。”
是的,他對眼前的一切不該有陌生的感覺,因為他看過無數次其他人在這種時候會做些什麼。
那一刻,有些失序的咒力開始重新在鬆田千夜的身體裡流淌起來。
他的手仍舊冇什麼力氣,但握刀時卻不會再有任何晃動,他好像突然就重新學會瞭如何掌控自己的身體。
鬆田千夜握緊了手裡的刀,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再有任何猶豫,他猛地俯身前衝。
漫天的孢子奮勇的向他湧來,可鬆田千夜卻冇有理會,在與咒靈錯身而過之際,他手中那裹挾著咒力的刀刃在咒靈身上劃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隻差三分之一,就能將它攔腰斬斷。
山間迴盪著咒靈的慘叫,而它周身逸散出的孢子越來越多。
鬆田千夜並冇有停下來,他的兩腿發力,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前衝的趨勢,他迅速拋接刀,眨眼之間由正手握刀改為反手。
接著,他一個旋身再度從咒靈的後方衝向了它,以一個小V字在咒靈的身後完成了折返。
磅礴的咒力再度覆滿了他的短刀刀刃,當他第二次揮刀時,咒靈龐大的身軀被一分為二,徹底被他攔腰斬斷。
與此同時,重新回到了咒靈麵前的他解除了施加在咒靈身上的重力,直接改用引力把咒靈的上半身向自己吸來。
他要再補一刀!
可就在咒靈被他的引力以不可違抗之勢拖拽而來時,鬆田千夜眼睜睜的看著它的身體驟然間膨脹。
一看這架勢,鬆田千夜就立刻意識到了不妙——這是要自爆。
鬆田千夜的頭皮開始發麻,他當機立斷的切斷了與咒靈之間的引力聯絡,轉頭就要往身後衝。
他知道這或許已經來不及了,但除此以外,他冇有其他選擇。
可就在鬆田千夜轉身的那一瞬,破空聲由遠及近,下一秒,一個白色的龍腦袋與他擦肩而過,它帶起的氣流推得鬆田千夜腳下一個踉蹌。
緊接著,一條中國龍模樣的咒靈急速從他身邊遊過,它對著那半截咒靈張口了猙獰的大嘴,一口就將即將自爆的咒靈吞入了腹中。
龍咒靈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細長的龍身中央有一瞬的臌脹,它猙獰的臉上出現了人性化的痛苦表情,然後便蔫頭蔫腦的飛回了一顆樹下。
隻見夏油傑正靠樹而立,他的臉色蒼白的嚇人,已經完全失去了自主站立的能力。
鬆田千夜愣愣的看著這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你怎麼來了?”他看著夏油傑喃喃自語。
當咒靈龍一頭栽在夏油傑的麵前時,他似是想要抬手揉一把龍腦袋,卻依舊有心無力。
他轉而向著鬆田千夜的方向笑了笑,“我不放心。”
他隻字未提想要追上鬆田千夜花了他多大的力氣,又是怎樣經過一場一番與自身的較量才召喚出了虹龍。
而在見到夏油傑的這一刻,鬆田千夜緊繃的神經驟然舒緩。
剛剛戰鬥時被腎上腺素統治的身體在這一刻終於失去了興奮劑的支撐,他整個人重新變得綿軟起來。
鬆田千夜的身體無力的在原地晃了晃,快速的咕噥道:“……什麼啊,我還以為,你真的被我的耍帥鎮住了……”
夏油傑扯了扯唇角,他想要發笑,卻再也擠不出一點力氣,卻還是溫和的說:“嗯,真的很帥。”
這時,虹龍也張開了嘴,夏油傑微微向著龍嘴的方向抬起了手,周圍咒力湧動,下一秒,一顆光潔的咒靈玉在他的手中凝結。
可這時候,夏油傑早已是強弩之末,他甚至來不及握緊咒靈玉,整個人便搖晃著倒了下去,而咒靈龍也通過地麵的咒力通道直接沉了下去。
“啪”地一聲悶響,咒靈玉掉在了泥土裡,夏油傑也緩緩的蹭著樹乾坐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走到他跟前的鬆田千夜也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
但他看到自己手上的紫黑色瘢痕正在緩緩退去,抬頭去看夏油傑,發現他已經蔓延到下巴的瘢痕同樣在減少。
此時,夏油傑無力的靠在樹下,而自己同樣渾身狼狽,見狀,鬆田千夜冇忍住笑出了聲,“什麼鬼……我們不是一級咒術師嗎?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說著,他抬手撿起了地上的咒靈玉。
[恭喜玩家通關戰鬥副本·咒靈瘴神!]
[你已達成成就一往無前,結果稱號心靈強者,勇氣永久上升100!]
[配帶該稱號,玩家在今後遭遇強者時,將不受他們的力量影響,永遠臨危不亂]
[你已達成成就,從頭站到尾,體質永久上升100!]
[在毒瘴中始終屹立不倒,玩家獲得了一定的耐毒性!]
[你已達成成就義無反顧的身影,魅力值永久上升50!]
[已獲得祓除咒靈掉落物,咒靈的殘穢,可以製作甜品恢複劑了!]
鬆田千夜有些出神的看著接二連三跳出來的係統提示,好傢夥,這個突發戰鬥副本增加的屬性好高!
而且……咒靈的殘穢,這東西他可算是拿到了,想到了五條悟在好感度RANK3時解鎖的配方,鬆田千夜就有種想要插上翅膀回高專製作道具的想法。
這麼難得,甜品恢複劑一定很有用吧?
這樣想著,他隨手將咒靈玉在自己身上蹭了蹭,這東西冰冰涼涼,還挺有質感。
然後,他抬手就要往夏油傑的嘴裡懟,他記得傑說過,咒靈操使降服咒靈就是要靠這樣吃。
然而,咒靈玉都懟到夏油傑嘴邊了,他卻微微一個偏頭,避了開來。
鬆田千夜十分疑惑,“你不吃嗎?”
夏油傑虛弱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最終苦笑道:“……饒了我吧。”他的視線從咒靈玉上移開,氣若遊絲道:“你根本不知道它有多難吃……”
而這時,夏油傑垂頭靠在樹下的畫麵凝固,結算CG再度跳了出來。
夏油傑的第七顆好感度愛心,在這一刻被點亮了。
[夏油傑好感度RANK7!]
[夏油傑已對玩家敞開心扉!]
[夏油傑壓力源正式解鎖!]
[夏油傑壓力源:咒靈玉太難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