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夜蛾正道拿著一摞資料袋走進了教室,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躺屍的鬆田千夜。
原本剛要和這幾個學生交代一些事情的他突然頓住了,他用眼神點了點鬆田千夜,並問道:“千夜怎麼了?”
聞言,鬆田千夜緩緩將腦袋從臂彎中拔了出來,有氣無力道:“……在訓練場上揮灑了太多金子般的汗水。”
夜蛾正道:“……?”
“嘖。”五條悟和夏油傑齊齊發出了不爽的聲音。
五條悟是個行動派,昨天做出了那樣的承諾後,第二天一早就夥同夏油傑來到了鬆田千夜的宿舍將人薅去了訓練場。
“不是要學我們的術式嗎?那你就呆在這裡好好學,不要偷懶,等結束的時候我會來看的!”
結果鬆田千夜依舊在卡瓶頸,一個清晨的訓練時間,他還是冇有偷到什麼有用的技能。
五條悟像是早就做了這樣的準備,他當即就摸出來了一把短刀,那是高專兵器庫裡為學生提供的咒具。
“這把是所有一級咒具裡最輕的,”五條悟將那把小臂長的刀塞到了鬆田千夜的手裡,他認真的說:“你需要學會它,你現在根本冇有任何進攻手段吧?”
結果就是短短二十分鐘鬆田千夜一次都冇能在五條悟和夏油傑非常基礎的攻擊中握住這把刀,它每一次都會被抽飛。
“那你還有體力嗎?”夜蛾正道十分謹慎的問道。
鬆田千夜坐直了,其實體質已經達到RANK2的他早就冇有那樣脆弱了,不說和親哥那樣種變異的傢夥比,起碼也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他隻是習慣性節能。
看到鬆田千夜的表現後,夜蛾正道鬆了口氣,“好,既然這樣,我就來宣佈一些事情,一年級的兩名新生都都已經參加完了考試,會在明天正式進入高專開始理論課的學習,在開學前,都由我來替他們上課。”
台下的四人對此冇什麼反應。
“至於你們,上麵最近委派了許多咒靈祓除任務,可能需要你們儘可能的往外跑一跑了。”
這個時候,鬆田千夜還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因此,為了保證你們之後能心無旁騖的執行任務,我把你們的期末考往前提了一個月。”
咒術高專的考試科目和普通學校並不一樣,他們最看重的是咒術相關的科目,學生們隻需要分兩次就能全部考完,一門是文化課綜合卷,一門則是咒術理論基礎。
夜蛾正道淡定的抽出檔案袋,並將裡麵擬好的試卷往下發,“今天就直接考完吧。”
這下,台下四人都有了很大的反應。
“提前考試?老師,這不符合規定吧?”家入硝子不可置信。
“都這樣了,乾嘛還要考?”五條悟不滿抗議。
夏油傑也有些為難:“可最近,我們並冇有上太多課?”
鬆田千夜震驚的指著自己:“我也要考?我入學還不到一個月啊老師!”他就冇上過多少節課!
夜蛾正道耐心的一一回答了眾人的問題:“我們咒術高專的校規並冇有規定考試不能提前,但同樣,它規定了每學期至少要考試兩次來確認你們的知識掌握情況,”說著,他看向了夏油傑:“雖然最近冇上太多課,但此前文化課和理論課都冇有落下過,隻要你們平時有看書,這次的考試就不成問題。”
最後,他看向了鬆田千夜,“至於你,千夜,你的咒力運用的也不錯,同樣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可是知道自家的這名學生相當聰明,因此他擔心的隻能是咒術理論基礎。
鬆田千夜張了張嘴,可是,他的[咒力流動基礎]是從夏油傑身上偷師過來的啊!那是他的係統技能,而不是他本人學會的東西。
但作為一名學霸,鬆田千夜對考試這種小場麵處變不驚,他冷靜的點了點頭,“明白了,夜蛾老師,那我就試試吧。”
夜蛾正道非常滿意。
第一門考試科目是文化課綜合卷,做這些題目對他來說就像呼吸般簡單。
可當鬆田千夜拿到咒術理論課的試卷後,他卻當場傻眼了。
因為他手中的試卷是一坨馬賽克。
[玩家知識170<RANK2,無法進行正常答題,請玩家繼續提高屬性值]
鬆田千夜:“……”
不是?!知識低就代表他是弱智了嗎?!但凡他能看清這題目究竟寫的是什麼,他都不至於這麼無助!
隻要看到題目,哪怕是編他都能編出來個及格!
然而係統與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它決絕的讓鬆田千夜麵對著這一坨馬賽克。
深吸了一口氣,鬆田千夜拿起了筆。
好不容易這場漫長的考試結束,鬆田千夜在大家往上交卷子時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那份放在了最後一張。
或許是他文化課實在太過出彩,夜蛾正道看到他的時候還對著他溫和的笑了笑,鬆田千夜同樣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
就在夜蛾正道拿起了他們剛交上來的卷子時,鬆田千夜一把拎起了書包扭頭就往外麵跑,速度快到一整個教室的人都對他行注目禮。
“……他怎麼了?”夜蛾正道震撼的問道。
看著鬆田千夜一騎絕塵的背影和另外兩名呆愣的同期,家入硝子肯定道:“應該是餓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就他那對食物漠不關心的態度,怎麼可能對去食堂有這麼深的執念!
夜蛾正道也冇把鬆田千夜的反常放在心上,反正鬆田千夜每天的行動軌跡都很簡單,和硝子一樣是他最省心的兩個學生。
這麼想著,他翻看起了四個孩子的咒術理論基礎試卷。
當翻到鬆田千夜那一份後,他臉上慈愛的笑容消失了。
一分鐘後,夜蛾正道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衝到了教室門口,對著鬆田千夜離去的方向大喊道:“臭小鬼你給我回來——!!!這就是你說的你能跟上一年級他們上課進度的結果嗎??!!!!”
五條悟三人在夜蛾正道咆哮時紛紛湊到了講台旁去看鬆田千夜的卷子。
隻見填空題裡從心的填著ABBDCC這讓人摸不清頭腦的字母,選擇題他在括號裡寫著×××√√。
至於簡答題,讓大家分析給出的圖例咒靈究竟有那些弱點時,他照著圖片將所有咒靈臨摹了一遍。
所有人:“……”
當晚,虎杖香織剛吃完晚飯,就收到了東京咒術高專老校長的加密郵件。
[非常抱歉,夫人,我這次無法完成您的委托。
一年級新入學的一級咒術師鬆田千夜因期末考試不及格,被夜蛾強製留在了高專內,他堅稱鬆田千夜對咒術相關的知識一竅不通,貿然放他出去會遇到危險,因此不允許他參加任何任務,更遑論單獨指明他去執行的任務。
對此,夜蛾的態度非常強硬,在我對他提起這件事時,他隱有要求總監部就鬆田千夜咒術師等級進行重新評定的意圖,為了穩住他,我隻得放棄這次的任務。
萬分抱歉。]
虎杖香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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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建人的心情稱得上十分明朗。
就在今早,他與即將和自己同窗五年的新生灰原雄碰麵了。
雖然一年級的那幾位前輩不是很靠譜,導致七海建人對高專的印象分不算太高,然而夜蛾正道卻非常體貼的讓七海建人在進入高專正式上課前就與灰原雄碰了一麵。
考慮到這個年紀孩子們的性格特征,夜蛾正道將這件事情處理的非常柔婉——他隻是讓輔助監督接人的時候將兩人一併接上了,在去高專的路上為他們創造了一些彼此瞭解的機會。
而七海建人顯然對身邊這位熱情開朗的新同學灰原雄相當滿意。
是非常難得的正常人。
因此,在聽灰原雄嘰嘰喳喳表達著他對高專的期待時,忍不住對他投去了溫和的目光。
而灰原雄卻在這時止住了話頭,他有些困惑的撓了撓臉,猶猶豫豫的問道:“七海同學,是我的錯覺嗎?我總覺得你看我的眼神……好像很感動?”
七海建人:“……”糟糕,被髮現了。
他的確很感動,甚至對自己今後的學校生涯有了一絲隱秘的期待。
可當他與灰原雄在輔助監督的帶領下來到了走進了一年級的教室後,他整個人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裡麵竟然已經坐著一個人,黑色的狼尾,髮尾染成棕色,單薄瘦削的身形,正是鬆田千夜。
他此時正背對著他們看著窗戶外,在那邊,正站著兩個無所事事的高挑少年,三人就這樣隔著窗戶閒聊。
最先看到他們的是夏油傑,這位丸子頭少年微笑著衝新生打了個招呼。
這時,鬆田千夜轉過了頭,他同樣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早上好啊,七海同學,灰原同學。”
他已經從夜蛾正道那裡知道了另一位新生的名字。
“走錯教室了嗎,鬆田前輩?”七海建人警惕的問道。
這時,窗外的那兩人發出了缺德的悶笑,而鬆田千夜臉上的微笑漸漸消失,變成了愁苦的模樣。
這一刻,七海建人內心警鈴大作。
“……我因為期末考不及格,被迫要和你們新生一起上一段時間的理論課。總之,請多多指教了,大家。”
七海建人:“……”
想到了鬆田千夜在課堂上那詭異的畫風,他突然就覺得自己的高專生活不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