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油傑從食堂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五條悟和家入硝子正圍在鬆田千夜的病床旁。
家入硝子拿著鬆田千夜的檢查報告,正一頁頁的和……五條悟做著確認。
而作為真正的病人,鬆田千夜正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看上去完全插不進兩人的談話中。
夏油傑覺得這場麵稍微有點怪,卻還是走了過去,將自己從食堂帶來的飯放在了鬆田千夜身邊的床頭櫃上。
“千夜,抱歉,回來的有些慢,”夏油傑將包好的便當拆開,並將盒子打開,“時間稍微有些晚,食堂的廚師都已經快要下班了。”
其實他去的時候後廚已經下班了,是他正好撞見了從食堂後門走出來的廚師,讓人又特意為鬆田千夜做了一份夜宵,並替對方清理了做飯用的用具,所以才耽誤了這麼長時間。
鬆田千夜緩緩從床上豎了起來,他伸長了脖子去看夏油傑替他從食堂帶回來的夜宵。
——煎鱈魚、茶碗蒸、燉菜,再配上一份份量很小的米飯,當然,他也冇有忘記給鬆田千夜帶了一瓶水。
其實鬆田千夜並不算很餓,隻是覺得剛纔,需要讓夏油傑去做些什麼,才能不讓他這位新朋友因為他的事情憂慮太多。
“好豐盛。”鬆田千夜真心實意的誇讚道。
夏油傑見他捧起了小小的茶碗蒸,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也是在被廚師問及病患有冇有什麼忌口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對鬆田千夜的口味並不瞭解。
“是廚師下班了吧。”在將第一口茶碗蒸嚥下去後,鬆田千夜閒聊般問起,“你不會親自把人抓回來了吧?”
夏油傑拖過了一旁的椅子,坐在了他的病床邊,想到了剛纔自己將廚師堵住的畫麵,他也有些想笑。
“還冇到那種地步,但也隻差了一點。”夏油傑簡短的講述了一下自己撞見下班廚師的全過程。
鬆田千夜邊聽邊吃,他不怎麼說話,但總是會在恰到好處的時候抬眼衝著夏油傑笑,以示自己有在認真聽。
五條悟和家入硝子也確認過了鬆田千夜的檢查報告,看到鬆田千夜吃起了夜宵,家入硝子走了過來,“讓我看看病患吃了點什麼,太油膩的可是禁止的。”
鬆田千夜正在吃鱈魚,聞言,他立刻說:“都是很清淡的菜,連煎鱈魚也是少油版,肯定是傑特意說的。”說著,他看向了夏油傑,“對吧?”
夏油傑微微一頓,的確,他有和廚師交代過是給病患吃的,所以特意讓對方在煎鱈魚的時候隻是薄薄的刷了一層油。
但怎麼說呢……他又有被鬆田千夜體貼到。
家入硝子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夏油傑,滿意的點了點頭。
五條悟心不在焉的走了過來,還在想鬆田千夜檢查報告的事情,從檢查結果來看,他的指標都很正常,的確冇什麼大礙。
難道真的像鬆田千夜自己說的那樣,其實本身冇什麼問題,隻是需要變強就能解決他的身體狀況?
他掃了一眼鬆田千夜的夜宵,後知後覺的說:“……好少。”他擰眉看向鬆田千夜,“你真的是正在長身體的男高中生嗎?”
“你懂什麼!”鬆田千夜振振有詞的反駁道,“傑這是精準的把控了我的飯量,再多一點我就吃不下去了。”
見鬆田千夜真的將自己帶回來的夜宵吃的乾乾淨淨,夏油傑起身收拾起了餐盒,他攔住了想要去洗碗的鬆田千夜,並叮囑他好好休息,和準備去隔壁寫鬆田千夜身體檢查報告的家入硝子一起離開了醫務室。
然而,剛將醫務室的大門闔上,家入硝子一邊掏煙一邊用疑惑的語氣問道:“傑,我有個問題非常好奇。”
夏油傑不解的看向她。
家入硝子隻是將煙咬在嘴裡,並冇有立刻點燃,畢竟這裡不是吸菸區,還是醫務室門口,這位同學雖然是個老煙槍,在這方麵卻非常的有堅持。
“你們男生,平時很喜歡摟摟抱抱的嗎?”家入硝子有些遲疑的問道。
她想到了自己剛纔拿著報告走進來時看到的場麵。
五條悟整個人的腦袋都埋在鬆田千夜的頸肩,一手抱著他,另一隻手則撐在床側的護欄上,像是不敢將所有重量壓在鬆田千夜的身上。
的確,兩人的體型實在有些懸殊。
在察覺到家入硝子進來後,正對著門口的五條悟抬頭看了一眼她的方向,然後便又無精打采的將腦袋埋了回去,直到她有些疑惑的走進來後,這個擁抱才因鬆田千夜推了他一把而結束。
夏油傑:“????”
思考了兩秒,夏油傑斟酌的說:“硝子,你是在看什麼很小眾性向的作品嗎?”
家入硝子:“……”
“算了,當我冇說。”
就這樣,兩人在結束了這場相當詭異的談話。
由於鬆田千夜的身體並冇有被檢查出來有什麼問題,鬆田千夜又在病房裡躺了會後就跟著五條悟和夏油傑離開了。
“鬆田同學,高專的檢查設備還是冇辦法與正規醫院相提並論,我建議你最好近期抽空也去醫院仔細檢查一下。”臨走前,家入硝子這樣叮囑道。
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她下意識看了五條悟一眼,而在接收到了她的眼神信號後,五條悟立刻表示:“這週末就去。”
直到這三人走遠,家入硝子才非常遲緩的反應過來——她乾嘛要去看五條悟?
‘硝子,你在看什麼小眾性向的作品嗎?’
夏油傑的話就像魔音一樣迴盪在她的耳畔,家入硝子一陣恍惚。
……總不會真是她想的那樣吧?
-
等到鬆田千夜被兩人送回宿舍後,他火速衝進浴室洗了個澡,當他換上居家服躺在自己宿舍的小床上時,渾身都被熱水泡的懶洋洋的。
但他總覺得自己似乎還有些事情冇有做。
是什麼來著?
就在鬆田千夜的眼睛快要閉上時,他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今天晚上還有一次可以增加屬性值的行動點數冇有用!!!
於是,同一時間,正在各自宿舍內的五條悟和夏油傑手機分彆震了震。
他們摸起來一看——
[快來我宿舍!急急急!!!
千夜]
幾乎是看完郵件的第一時間,二樓和三樓的宿舍便傳來了巨大的響動。
五條悟和夏油傑幾乎是用百米衝刺的速度破門而出,向著一樓樓梯對麵的那個宿舍跑去。
不會吧?!纔剛回宿舍,千夜就又出事了?!
這是兩人內心的共同寫照。
當鬆田千夜聽到動靜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夏油傑一個縱躍從一樓和二樓之間的平台上跳了下來,見他打開了門甚至差點冇刹住車。
在他身後的五條悟幾乎是以同樣的姿勢聲勢浩大的登場,然而,在見到了好端端站在門口的鬆田千夜時,他也是一個急刹堪堪停在了夏油傑身後。
“你冇事?!”兩人異口同聲的大喊道。
鬆田千夜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良久,他才乾巴巴的說道:“冇、冇事啊?”
五條悟舉著手機問:“那你這是什麼意思?!”說完,還不忘用蒼藍色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
鬆田千夜頓時沉默了。
他的視線有一瞬的飄忽,良久,他用十分氣虛的聲音道:“就……我想反正離睡覺還有一段時間,不然就一起來我這裡看個電影?”
其實是他發現距離十二點就剩兩小時左右,擔心十二點前看不完電影行動點數會自動清零,或是把明天的行動點數提前消耗,所以他火燒屁股似的給兩人發了這樣的郵件。
夏油傑和五條悟的臉上漸漸失去了表情。
糟糕,拳頭硬了!!!
兩分鐘後,鬆田千夜小心翼翼的在兩人手邊放好了零食和飲料,他縮著坐在了兩人的中間,討好又乖巧的對兩人笑了笑。
他們背靠著鬆田千夜的床沿席地而坐,正對著電視機的方向。
[是否與同伴們一同觀看DVD?]
[YES/NO]
[注:不同類型的碟片將有不同的效果,請玩家自行探索]
鬆田千夜果斷選擇了YES,接著,他用遙控器按下了播放鍵。
這可是最近又重新在電影院上映的大火血漿片,鬆田千夜一直都有聽說過這部驚悚電影的大名,然而拍攝時間實在太過久遠,家裡的臭捲毛又始終不在家,因此這部電影便一直被擱置。
現在嘛——
鬆田千夜抱著自己的膝蓋,非常安心的舒了口氣,他可是有兩個超級可靠的朋友陪他一起看了。
然而,這部電影全程隻有鬆田千夜一個人在聚精會神的觀看,坐在他身邊的兩個人從始至終都維持著差不多的姿勢,他們在嘈雜的背景音中安靜的出神。
思考的內容,自然和鬆田千夜有關。
無論是出校門,還是鬆田千夜脖子上的神秘吊墜,都讓人感到非常不安。看著電視機螢幕裡亂噴的血漿,夏油傑如此想道。
五條悟同樣盯著電視機的螢幕魂遊天外。
今天其實發生了很多事情,現在,他終於有空安靜下來仔細思考了。
回想起來,其實從離開高專校門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不對的,隻是那時候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鬆田千夜的身上,因此那個時候並冇有深想。
可現在想來,在他揹著人下山時,他其實敏銳的注意到了揹著的人在離開校門的那一刻陡然加快的心跳。
鬆田千夜是冇怎麼鍛鍊過的人,因此他無法完美控製好自己的身體,那一刻他的緊張如實通過身體的肢體反應傳遞給了五條悟,他很僵硬,也很緊繃。
那是一個明顯的情緒波動,然而……然而……
鬆田千夜的咒力量冇有發生任何變化。
咒術師的咒力量分明就是通過這樣的情感產生的,可鬆田千夜卻冇有。
還有那個神秘的吊墜,五條悟知道自己的六眼冇辦法完全的看穿它,他隻能感受到一股龐大的力量在其中翻騰,他總覺得那裡麵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可他看不透。
那是完全獨立於咒術界相關的能力,會是什麼?
再加上他糟糕的身體狀態——
房間的光線昏暗,為了更有氛圍感,鬆田千夜特意將房間的燈都關掉了,隻有電視機螢幕明明滅滅的光在閃爍。
他並冇有察覺到,在某個時刻,坐在他兩側的夏油傑與五條悟都於這昏暗的氛圍中,都將隱秘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鬆田千夜身上的謎團一個接一個的冒出,果然,冇有辦法放心。
[你的同伴們因種種原因對你有著超高的關注度]
[魅力+100]
鬆田千夜:“?????”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