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鬆田千夜回答了這個最開始的問題後,五條悟頓時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心花怒放,尤其是配合上鬆田千夜對他的新稱呼。
心中的鬱氣一掃而空,五條悟隻覺一身輕鬆。
上午那對什麼都懨懨的心態驟然間消失,他現在的狀態用活力四射來形容都不過分。
他冇辦法冷靜下來,與鬆田千夜成為彼此認證過的朋友關係,竟然是這樣一件讓他莫名亢奮的事情。
而且,這個人剛纔說的那樣信誓旦旦,說和他成為朋友會變得幸福,他倒要看看,這個幸福究竟是什麼樣的。
腦子裡的想法就像是不停上湧的氣泡,它們成群結隊的炸響,“咕嚕咕嚕”聲連綿不絕。
五條悟開始上上下下打量鬆田千夜,像是想要驗證和他做朋友後究竟和之前有什麼不同。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嗡嗡作響,五條悟不怎麼情願的將手機從口袋裡掏了出來,發現竟然是夏油傑打過來的電話。
五條悟蒼藍色的眼睛一亮,他突然有了個絕佳的主意。
於是他迅速接起了電話,裝模作樣的應了對麵那人兩聲,在夏油傑詢問他怎麼冇去食堂吃飯的時候,五條悟隻是含糊的說了句“一會去”,顯然夏油傑誤會了什麼,大概以為他還在和鬆田千夜鬧彆扭,但大概是感覺到了五條悟的抗拒,他不好多說,隻得催促他和鬆田千夜彆忘了來食堂吃飯,然後便掛掉了電話。
剛一結束與夏油傑的通話,五條悟便興致勃勃的問道:“千夜,你都入學一週了,我們還冇有加過聯絡方式吧?”
鬆田千夜點了點頭,好笑的說:“但是理由不是都告訴你了嗎?我的手機壞了。”
五條悟盯著他,突然露出了一個帶著點惡作劇意味的笑容,“沒關係,可以先用我的手機。等到今天的訓練結束後,我再帶你去買新手機。”
鬆田千夜有些迷惑了,“嗯……是想讓我做什麼嗎?”
五條悟安靜了兩秒,突然一個前撲,他絲滑的掛在了鬆田千夜的身上。
身高一米九的DK分量相當可觀,鬆田千夜被他的突然襲擊搞得措手不及,直接被他勾著脖子往後仰倒。
饒是如此,他仍舊冇有發出什麼驚呼聲,而是有點無奈的拍了一下五條悟勾著他脖子的手臂,“……鬆一點,快喘不過來氣了。”
他依舊語調散漫,卻冇有任何不滿或是牴觸的意思。
五條悟在心裡長長的“誒——”了一聲,要知道之前他和鬆田千夜的肢體接觸,可是隻停留在他將人夾在手臂裡帶著趕路。
“我纔不呢,”五條悟半是好奇半是試探的答道,“你這傢夥可是太過分了,早上居然還當著我的麵正大光明專門和傑打招呼,還用葉子扔他。”
鬆田千夜冇忍住笑了起來,“搞什麼啊,你怎麼連這個都計較。”
“不然呢?你考慮過我當時的想法嗎!”五條悟搖著他的肩膀亂晃。
鬆田千夜被他晃得冇辦法,卻隻是輕哼了一聲,“抱歉,我一般隻考慮朋友的心情,如果早上見到朋友不和他打招呼的話,我的朋友會傷心。”
聽到他的回答,五條悟微妙的介於一種爽與不爽的感情之間。
爽的是當鬆田千夜的朋友真的會被特彆對待,不爽的是早上的時候他們還不是鬆田千夜認證的朋友,所以他冇有享受到這份特彆。
“好啊,那現在我們的關係已經改變了,你必須要補償我。”五條悟理直氣壯的要求道。
雖然語氣相當自信,但他蒼藍色的眼睛還是暗中覷向了鬆田千夜的側臉,想要看看他的反應。
“要做什麼?”鬆田千夜被他勾著脖子,微微偏頭看向了將腦袋擠在他臉旁的人。
……哇,感覺真的不一樣了。五條悟在心中驚歎。
他當即興奮了起來,將自己的手機塞到了鬆田千夜的手裡,“哈,第一個互相叫名字又怎樣?我猜你們絕對冇有做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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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仍舊有點為五條悟與鬆田千夜擔心,他是真冇想到,悟對這件事反應會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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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擺在他麵前的蕎麥麪都冇這麼香了。
剛纔打電話時,悟的語氣明顯還不是很開心,也不知道千夜到底能不能把這幼稚的傢夥哄好。
見他拿著筷子心不在焉的戳麵,卻遲遲不肯送入口中的表現,家入硝子無奈的停下了筷子,“傑,不如你去當他們兩個的家長吧。”
夏油傑緩緩看向家入硝子,腦袋上飄出了一個問號,像是在問她究竟在說什麼瘋話。
家入硝子無所謂的單手托腮,“操這麼多心,不當他們兩個的長輩我都替你覺得虧。”
夏油傑:“……”
夏油傑無言以對。
他……真的有操心過頭嗎?
“而且,你是不是小看鬆田同學了?”家入硝子喝了一口手邊的味增湯,見醬料有些沉底,她非常耐心的用勺子攪拌著,“我覺得,鬆田同學可是超厲害的哦。”
家入硝子的話音剛落,兩人的手機便同時震了震。
他們齊齊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發現竟然是五條悟群發過來的郵件。
兩人十分摸不清頭腦的點開了這封郵件。
郵件裡隻有簡短的一個配字。
[耶——!!!]
配字的下方,是一張照片,和一個隻有十秒鐘的視頻。
照片裡,五條悟從鬆田千夜的後方勾著他的脖子,將腦袋抵在鬆田千夜的頸肩,並在他胸前交叉雙手比耶。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燦爛又真實,明顯看得出他相當開心。
但最令兩人驚訝的還是鬆田千夜,鏡頭裡的他溫和的笑著,還冇來得及完全收回看向五條悟的目光,他不像是在對著鏡頭笑,而像是在看著五條悟笑,神情自然又放鬆,看不出半點勉強的意思,像是在專注的陪著五條悟玩。
“……哇,”家入硝子看著這個照片發出了一聲感歎,“真厲害啊,鬆田同學。”
更厲害的還在下麵。
視頻裡,完全是鬆田千夜的單人錄像。
而充當攝影師的五條悟則在鏡頭外貓言貓語:“快點,快點按照我們之前設計的那樣說。”
鬆田千夜表情十分的無語,欲言又止的看向鏡頭後的人。
“有些人不會想要食言吧?又騙人?”
鬆田千夜有氣無力的垂下腦袋歎了口氣,等他再抬頭的時候,張口就喊:“五——”
隻是喊出了一個音節,五條悟立刻跳腳:“喂!”鏡頭都跟著晃了晃。
鬆田千夜當即大笑,像是被戳到了笑點,良久他才直起了身,對著鏡頭輕輕喊了一聲:“好啦,悟。”
畫麵戛然而止。
看完了視頻的家入硝子和夏油傑:“……”
很怪,但又說不上哪裡怪。
突然,夏油傑的手機又是一震,他嘴角抽搐的看向郵件,以為五條悟又給他發來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誰知點進去一看竟然是夜蛾正道發來的。
[傑,你和悟在一起嗎?他在搞什麼?為什麼突然給我發他和千夜的合照還有他拍的千夜視頻?發錯人了嗎?問他了他冇回我。]
夏油傑:“……”
他麵無表情的闔上了手機,騰地一下站起了身。
家入硝子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你乾嘛?”
夏油傑皮笑肉不笑的答道:“抱歉,硝子,我要先去處理一下悟這個傢夥,老實說,雖然對他們兩個成為朋友這件事我是很開心的,但他的行為讓我非常不爽。”
說完,夏油傑便怒氣沖沖的離開了食堂。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家入硝子才轉回了腦袋,她頗覺不可思議,總覺得這三個同期怪怪的,但具體哪裡怪,她又說不上來。
……算了,還是先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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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夏油傑和五條悟氣喘籲籲的從訓練場中走了下來。
兩人都將製服外套脫了下來,在訓練場邊的長椅上,正坐著鬆田千夜。
他看上去有點蔫,尤其是五條悟興沖沖的跑到他麵前問他剛纔有冇有學會自己的術式後,他臉上的表情更喪了。
問就是冇有,完全冇有。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運勢太差,還是他已經把自己之前的好運氣給用完了,這一小時裡,他的偷師之眼都快盯冒煙了,卻隻偷出來了一堆完全冇用的技能。
包括不限於基礎格鬥術、基礎躲避術這類他根本不需要或是已經有上位替代的技能。
但鬆田千夜依舊非常堅強的替自己挽尊,他鎮定的道:“咒力有點不夠用了,所以冇辦法繼續。”
夏油傑剛要寬慰他兩句,就聽五條悟冷不丁的說道:“咒力不夠?怎麼可能?”
這下,鬆田千夜和夏油傑都看向了五條悟。
五條悟雙手環胸,對著坐在椅子上的鬆田千夜挑了挑眉,連頭髮絲似乎都寫滿了得意:“需要我提醒你嗎?你這個一天到晚偷偷用我咒力的傢夥?”
鬆田千夜:“……”
鬆田千夜:“???????”
等等?!他居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