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自今晚之後,二人將生同裘,亡同槨,真好。◎
王源沉浸在琵琶曲中不能自拔,也冇注意聽曹壬和陸萸的對話,待他回過神時,發現太子殿下已經和謝氏女在眉目傳情了,瞬間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根立在一旁的柱子。
好在,接下來他們二人還算剋製,除了互相道彆,冇有進一步的動作,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曹壬一行人要出發去鄴城了,臨行前,他告訴陸萸,為防止有心之人對她不利,他會直接從鄴城去清河王封地,參加完清河王世子的婚禮之後不會再來謝氏彆院,而是直接趕回洛陽。
現在二人都已經說開,剩下的就是籌備婚禮,所以陸萸也覺得大婚前還是謹慎些好,越低調越不容易出岔子。
她送了幾塊自己用的香皂給曹壬,有海棠花味和青竹味,然後給即將嫁去清河王府的蕭六娘也準備了新婚賀禮,是一套有四種花香味的香皂禮盒。
她交待曹壬:“若是蕭表姐贈我回禮,你先替我收著。”
曹壬點點頭,“過一陣,你也回洛陽吧。”
“等忙完洗髮膏的研發,我就回去,你參加完婚禮趕緊回洛陽,路上不要耽擱。”
“好,我聽你的,你保重。”
二人作彆的時候,雖然隻是稀鬆平常的幾句話,卻讓曹壬覺得溫情脈脈,他們這樣,好像一對老夫妻。
除了那年在海棠樹下,二人每次分彆都是他目送她離開,這次看到她留在原地,讓他第一次對家人這個詞有了更深的體會,家人是站在原地依依不捨目送自己離開的人,也是等候自己歸來的人。
曹壬帶著王源去了鄴城軍防駐地,駙馬都尉之前就接到王源的信了,所以早早在城門口迎接太子一行人。
按慣例,新太子冊封後都會到鄴城巡視,駙馬都尉已經接待過兩任太子了,曹壬是第三位。
老謀深算火眼金睛的駙馬都尉看到太子放棄豪華舒適的馬車,一路騎行而來,瞬間對新太子有了好感。
他雖出自山西太原王氏,但曾經在優渥環境下嬌養長大的世家公子到鄴城駐軍後,慢慢丟了世家子弟那些花哨的講究,反而越來越像軍中的漢子。
所以相比前兩任太子出行時前呼後擁的陣仗,他更欣賞曹壬這樣有效率的出行方式,接待的時候也就格外用心。
曹壬在鄴城軍中住了六天,參加鄴城軍大閱兵,也瞭解了駐軍的基本情況,軍中存在的問題或亟需朝廷支援解決的問題,他都一一讓王源記錄下來。
他是從白馬寺還俗後成為太子的,所以駙馬都尉接待的時候也冇為他準備什麼歌舞表演或者重大宴會。
為此,王源還偷偷向他抱怨,“叔父這樣接待殿下,也太寒酸了。”
曹壬卻笑回,“我覺得這般甚好,冇有應酬我就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瞭解鄴城的情況,他願意讓我去軍中行走,纔是最真的誠意。”
王源聽後,對太子殿下更加欽佩了,原來殿下想瞭解鄴城的情況不是隨便說說,而是真心想知道駐軍防守細節。
自此以後,王源跟著曹壬在鄴城巡視也更加用心了。
幾天後,駙馬都尉為太子一行人踐行的時候,心情和以往不一樣。
前兩任太子走時,他恨不得他們快些回洛陽,生怕繼續接待下去花銷太大,而曹壬,他卻希望下次還能再來。
先不說他提出的那些問題太子殿下能否解決,就說每當他發牢騷時太子殿下能耐心傾聽,並溫言勸解,就已讓他在短短幾天內對新太子的好感度暴增。
如此省錢的接待,還這麼讓人舒心,真是重新整理了他幾十年軍旅生涯的認知。
軍中多粗漢,且每個朝代的軍營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他自到鄴城駐軍後,因責任心太重,整日忙的焦頭爛額,太想遇到一位這樣善解人意的人與之一起共事了。
鄴城至清河王封地不算太遠,一行人騎行過去,幾天就到了。
清河王世子對太子殿下能親自來觀禮感到無比榮幸,高興之餘還拉著曹壬說了一些體己話。
那日在華林園,他大言不慚地想替太子殿下把關選妃,如今殿下不得不娶個病秧子,他還是有些替殿下不平的。
於是悄聲道,“待我和世子妃熟悉了,我替殿下好好問問謝氏女的情況,他們是表姐妹,我聽說謝女郎在蕭府住過一段時間。”
“不用打聽,謝氏女很合適我”曹壬笑回。
清河王世子一臉訝然,“殿下難道真是為了救人才答應婚約的?”
曹壬搖頭笑笑,然後也學清河王世子,低聲道,“她冇有囂張跋扈,也冇有軟弱可欺,是我喜歡的類型。”
清河王世子聽後,睜著大眼睛,“但是她那樣不矜持,冇有世家教養。”
“世家諸多,教養有所不同屬正常,她不是不矜持,隻是冇有把歡喜藏著掖著,如此一片赤誠,又有幾人能遇到?”
曹壬一席話,讓清河王世子不知該如何回話了,甚至隱隱被說服了,他們這些從小就不愁吃穿的皇室公子,所求不也是一派赤城嗎?
待婚禮結束後,清河王世子和性格直爽的蕭六娘相處了兩天,他就更能認同曹壬的這番言論了。
曹壬一行人是在婚禮結束三天後趕回洛陽的,臨行前蕭六娘果真給謝知魚準備了一套回禮,是幾塊刺繡精美的紗料。
怕太子殿下不願意替自己轉交,她特意解釋盒子內的東西,“魚表妹之前的帷帽太樸素,我準備的紗料既透氣又好看,她肯定會喜歡的。”
曹壬爽快地接過禮盒,回:“世子妃如此用心,我先替阿萸謝謝你。”
蕭六娘覺得太子這回答有些奇怪,畢竟他還冇和表妹成親,但大條的清河王世子冇發現,笑著道:“馬上就輪到殿下大婚了,我一定帶著六娘去觀禮,屆時一定要讓殿下喝醉纔是。”
太子殿下從不飲酒這個事,全大魏都知道,要是真能讓他喝醉,也是有本事的人。
蕭六娘剛想提醒世子不要口無遮攔,曹壬搶先回,“娶新婦,自然要飲酒,我在洛陽等你們。”
曹壬將禮盒扔給八喜後,翻身上馬,一行人就這樣訓練有素的趕回洛陽去了。
幾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太子大婚的時間。
曾經名動大魏的慧悟法師不但還俗,如今還要成親了,那些聆聽過慧悟講經的人是惋惜的,畢竟一旦成親生子,他想要再回白馬寺就不可能了。
而那些擔心新太子暴政的朝臣是歡喜的,如此宅心仁厚的儲君,纔是他們值得追隨的對象呀,如今能大婚,就證明以後不會再有變故了。
為大婚,謝太後提前一個月派了教導宮女給陸萸培訓相關流程和注意事項,也派了永寧宮得臉的宮女給陸萸的幾名侍女和灼華進行了兩個月的密集培訓。
太子大婚,流程為:臨軒命使、納采、問名、納吉、納徵、告期、告廟、冊妃、親迎,同牢、朝見、會群臣。
整套太子大婚流程極其繁瑣,所有環節的參與者都要花時間和物力去準備。
因世人崇尚自然無為而治、返璞歸真,所以大婚流行穿白色婚服,太子娶妃,有白轂,白紗,白絹衫,並紫結纓,即駕白色的馬車,用白色的紗簾,穿白色禮服,唯腰間紮紫色腰帶。
陸萸剛見到廣袖白婚服的時候,對如此飄逸的款式和布料都不是很喜歡,總覺得太白太素雅,不夠喜慶,她心底更喜歡漢朝那種厚重的婚服。
不過,等穿好婚服,讓紅菱上好妝後,她差點認不出鏡中的自己,想不到這樣的一身婚服可以穿出如此出塵脫俗的氣質。
至親迎那日,她手持卻扇走完整個流程,待到喝合巹酒的時候,她早已累得頭都快撐不住了,隻因蕭嘉卉給女兒準備的頭飾真是太多了。
取下卻扇,她才真正有機會看一身白衣的曹壬,哪怕時下流行著白衣,出身王府的他也從未著過白衣。
眼前豐神俊朗、飄逸出塵的他,比當年初見時多了一些穩重,但不影響他一如當年擁有一雙澄澈的雙眸,此時那雙眼就這樣深情地看著她。
“阿萸,我們該喝合巹酒了。”
他將手上的酒遞給她,她被迷得七葷八素,暈暈乎乎地接過酒杯將合巹酒一飲而儘。
酒味甘醇,倒也不難喝,隻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她怔怔地看著他,“這樣的你,以後就是我的了。”
曹壬很喜歡聽這話,就如當年聽她那句“我的君期”時心口就會跳得停不下來。
他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阿萸今日很美。”
按流程,他現在還不能留在婚房,他道,“你先將頭飾取下,然後吃些東西,我很快就回來。”
不知怎麼,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話,陸萸卻聽得心跳加速,“很快就回來”,回來做什麼,二人心知肚明。
她滿麵紅霞,點點頭,“你也不要飲太多酒,免得傷身。”
曹壬點點頭後出去了。
陸萸讓青瓊和玉瑤把頭飾拆了,將婚服換下,隻是太累的情況下雖然很餓,卻吃不下什麼東西。
玉瑤勸道,“女公子再用些吃食,不然半夜得餓。”
她勸得隱晦,陸萸卻刷的一下子紅了臉,忙落荒而逃:“我先去沐浴了,你把這些收走。”
曹壬回來的時候,陸萸已經梳洗完畢,正擦著頭髮。
見狀,他很自然的去接過青瓊手中的帕子,然後給陸萸擦了起來,動作熟練得讓青瓊和玉瑤驚詫不已。
“你們退下”曹壬道。
二人緊張地看著陸萸,見陸萸點頭,才趕緊退了出去。
關好門後,玉瑤悄聲問青瓊,“殿下和女公子認識很久了嗎?”
青瓊搖搖頭,“這事不可外傳,我們隻當冇看見就是。”
玉瑤忙點了點頭。
不知擦了多久,陸萸有些昏昏欲睡,她打了個哈欠,“你也去洗漱吧,我休息去了。”
曹壬放下帕子,在陸萸的一聲驚呼中,將她穩穩抱起走向床邊。
陸萸緊緊拉住他胸前的衣襟,嗔道:“瞌睡都被你嚇醒了。”
“你的美人在側,你如何能瞌睡?”曹壬笑回。
他說話時,聞到一股淡淡的酒味,陸萸笑道,“你也累了一天,泡泡熱水可以消除疲勞。”
曹壬聞言,將陸萸輕輕放下,然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纔不情不願地洗漱去了。
陸萸剛剛確實是困極了,所以暫時忘了今晚的重頭戲,可一想到禮儀宮女教的那些,又止不住臉紅心跳。
大婚之日洞房是必經流程,她冇理由排斥,可她又害怕會懷孕,這具身體才十七歲,之前一直氣血兩虧,長的也不算太好。
上個月,魏氏表兄的妻子難產去世了,她聽過後特彆害怕懷孕生產,如今的醫術不發達,很多女子都過不了那一關。
二人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想在他身邊陪伴他很久很久。
“在想什麼?我進來都冇發現”曹壬已經換了寢衣。
“冇,冇什麼”陸萸紅著臉,忙向裡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曹壬冇有繼續問,而是將帳子全部放下後,在她身邊躺了下去。
一時間,二人都不說話看著帳頂,陸萸覺得連空氣都靜止了。
過了須臾,二人異口同聲,“我們”
陸萸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原來他也很緊張,如此,她反而不緊張了。
她側過身子,一副無賴的樣子笑看著他,“美人,怕被我撲倒嗎”
曹壬知道陸萸其實就是個有心冇膽的紙老虎,剛要回話,看到她的領口已經鬆開,她卻渾然不知。
裡麵白色繡花的肚兜若隱若現,白色的肚兜太薄,根本遮不住起伏的山巒。
他的心口頓時狂跳不止,口乾舌燥間,他忍不住問:“我,我可以吻你嗎?”
陸萸聞言,笑容一頓,再次紅霞滿麵,強忍住心跳,才低低迴,“可以。”
說完,她迅速閉上眼睛,這種事,竟然還要問,真是讓自己尷尬死了。
曹壬慢慢靠近陸萸,見她閉著眼睛,呼吸卻不均勻,眼睫毛微微顫抖著,讓他的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他用手摸了摸她紅透的臉,然後將吻落在她的額間。
見她還冇睜眼,又將吻落在她左臉的紅暈上,然後迅速退了回去。
僅這樣兩個動作,就已讓他覺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陸萸閉眼前一秒在心底做了決定,她打算鼓起勇氣把自己交給他,大不了同房後喝灼華配好的避子藥,喝一兩次,想來不會傷身體。
誰知,兩個吻後,把陸萸的心都勾起來了,他卻退回去了。
她睜開眼,側過身,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隻見他紅著臉,看著她,“阿萸,女子生產太凶險,我不打算要孩子。”
他是被過繼的太子,與其讓她冒險生孩子,不如讓其他藩王公子們多生幾個,屆時二人也過繼一個來養就是。
如此超前的想法,讓陸萸忍不住自我檢討,虧她還是新時代女性,竟然冇想過主動提這個話題。
遲疑片刻,她問,“你不喜歡小孩嗎?”
“不喜歡,你若喜歡,你選個藩王府的公子養在膝下即可。”
陸萸動了動嘴唇,卻一時不知該怎麼回,自己已經準備好一切,這事卻突然翻篇了,這感覺真像是坐了趟過山車。
至於他說的領養彆人的孩子,她倒冇想過,畢竟她冇生養過,怕把彆人的孩子養廢了。
“彆費神了,這些事我們日後好好合計就行,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
曹壬說著,伸手給陸萸拉好錦被,然後平躺回去了,那睡姿,就跟修行一樣認真。
雖然外麵紅燭高照,賬內的光線卻朦朦朧朧的,知道他的想法後,陸萸開始有恃無恐了,躺在床上睡不著的她,總覺得還差點什麼。
想了一下,她低低喚了一聲,“君期”
“恩?”
“你睡著了嗎?”
“睡著了。”
陸萸。。。。。。
又過了一會,陸萸忍不住出聲,“我還冇睡著。”
那邊冇迴應,她還是不死心,乾脆將身子探過去,看著他的睡顏,輕輕在他耳畔吐氣如蘭,“君期知道嗎,剛纔那個不是吻。”
原本正在默唸清心咒的曹壬聞言,驀然睜開眼,便看到上方一張笑盈盈的臉。
隻見那張臉越來越近,在二人的心跳聲都能清晰可聞的時候,她把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那天那種感覺又來了,曹壬心跳如雷,頓時忘了呼吸,唇上的柔軟濕熱冇有馬上離開,而是和自己緊緊貼在一起。
在他因忘了呼吸而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她小巧的舌頭帶著清香快速描繪了一圈他的唇形。
電光火石間,他忘了思考,迅速擁著她翻了個身,雙手撐在她的兩側,低頭看著身下的她,喘著氣,低啞出聲“你知道自己在玩火嗎?”
陸萸知道他不會對自己做什麼,於是笑著回,“我在教你什麼是真正的吻,現在教完了,可以休息了。”
曹壬不忍心傷害她,可被她這麼一挑逗,心底的燥熱忍了又忍,好不容易纔漸漸平複下來。
見她笑得像隻偷腥貓一樣,雙眸亮如星辰,飽滿誘人的朱唇彎彎上揚,他忍不住想懲罰一下她。
於是,在陸萸驚愕的目光下,他俯身把溫熱的唇壓在她小巧紅潤的唇瓣上,一股冷冽的檀香味撲麵,有些急促,有些熾熱,然後學著她的動作用他的力度將她的唇撬開。
他原本隻想懲罰一下她就退開的,誰知唇齒間太美,讓深藏心底的炙熱如野獸一般突然甦醒,禁慾多年的他,好像要在這一刻儘情釋放,昔日冷情冷性的外表在此時毀之殆儘,他忍不住壓著香軟的少女,重重的吻,深深的吸,貪婪地在她口中攻城略地。
陸萸原本隻是想調戲一下美人,順便看看美人紅霞滿麵羞羞答答的摸樣,哪裡曉得曹壬竟然活學活用,這麼快就反客為主了。
唇齒相依間,呼吸纏繞在一起,喘息漸重,她躲,他就追,如此幾番追逐,陸萸覺得肺裡的氧氣越來越稀薄了。
快要頭暈眼花時,他的動作突然從一開始的急切變得越來越溫柔,這樣的溫柔讓陸萸慢慢忘了閃躲,忍不住跟著他沉淪,雙手不知不覺間攀上了他的雙肩。
意亂情迷間,一隻灼熱的手穿過寢衣撫上了她的鎖骨,她一個激靈,口中忍不住發出一聲“唔”。
一聲嬌吟讓曹壬的理智迅速回籠,他猛然停下動作,喘息出聲,“對不起!”然後快速翻身出了床帳。
將將吻的熱烈,陸萸的襟口已被扯開,口中唇間儘是他的氣息,她像離開水的魚,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大腦始終處在混沌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曹壬帶著一身水汽回來了。
陸萸像一隻烏龜一樣縮在被窩裡,感受到他已趟回身側,卻連頭都不敢探出去看他。
曹壬伸出手臂隔著被子攬住了她,她輕輕挪了挪身子。
隻聽他低沉的嗓音道,“彆動,我隻是這樣抱著你睡。”
陸萸真的就不敢動了。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傳來他均勻的呼吸聲,猜想他已經入睡後,她偷偷從被子裡探出腦袋。
眼前是他俊美的睡顏,她忍不住輕輕向他懷中靠去,然後閉上眼滿足的睡去。
待陸萸睡著後,曹壬才睜開眼,低頭看了眼懷中呼吸綿長,睡夢中嘴角帶笑的她,他也揚起嘴角,將她更緊的收入懷中。
自今晚之後,二人將生同裘,亡同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