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馳人生：世界賽 第3章 你追我趕

芬蘭，於韋斯屈萊。

早上八點，氣溫零下五度。

賽道起點處，八輛賽車並排停在發車線上，引擎的低吼聲此起彼伏，像一群蓄勢待發的野獸。第一棒的八位車手已經就位，劉世豪坐在駕駛艙裡，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第一個彎道。

他的左邊是芬蘭隊的二號車手希爾沃寧，一個留著捲髮的老一代實力派，表情平靜得像在等公交車。右邊是英國隊的車手，一個滿臉雀斑的中生代選手，正在和領航員說著什麼。

再遠一點，韓國隊的車手正在做最後的裝備檢查，動作利索，表情嚴肅中帶點緊張。比利時隊的車手是個三十多歲的老將，頭髮已經有些花白，但眼神很銳利。

八個人，八台車，隻有一個目標——第一個衝進接力區。

大本營裡，所有人都在緊張地忙碌著。

馬克和記星並排站在監控台前，麵前是八塊螢幕，分別顯示著八台車的實時資料和賽道畫麵。葉經理拿著對講機，隨時準備傳達指令。安娜坐在角落裡，戴著耳機，麵前是一台膝上型電腦，她的任務是遠端協調四位領航員。

“第一棒準備就緒。”安娜用英語說，“所有係統正常。”

馬克點點頭，眼睛沒有離開螢幕。

記星盯著劉世豪那台車的發動機資料，嘴裡念念有詞：“別豁，別豁，別豁——”

綠燈亮起。

八台車同時衝出發車線，引擎的轟鳴聲震得人耳朵發麻。

劉世豪在第一腳油門上就踩到了底。他不管旁邊是誰，不管前麵是什麼彎，什麼坡，他隻知道一件事——快。

第一個彎道，他和芬蘭車手並排衝進去，兩個人誰也沒讓誰。車身幾乎是貼著彼此擦過，輪胎的嘶鳴聲尖銳刺耳。

出彎的時候，他稍落後半個車身。

第二個彎道，他比英國車手晚了零點一秒剎車，車身甩出去，但他反打方向，油門全開，硬把車拉了回來。

出彎的時候，還領先著英國車手。

隨後是第一個坡道，劉世豪緊隨希爾沃寧全油衝上去，賽車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有力的弧線，甚至著陸後還有輕微的二次彈起。他臨危不亂，迅速穩住車身，繼續給油。

此時英國隊也追了上來——車手找到了最佳的騰空點，落地後處理要輕鬆的多。

大本營裡，記星盯著螢幕，手心全是汗。

“太快了，”他忍不住說，“他太快了。”

馬克沒說話，但眼睛也盯著螢幕上的輪胎溫度資料。那數字正在飛速攀升，在彎道摩擦和彈跳著陸的雙重加持下，已經接近警戒線。

但劉世豪還在全力衝刺。

彎道，坡道，坡道，連續彎道……

到達第一個計時點時，他排在第三位。前麵是芬蘭隊和英國隊，三個人幾乎並排，差距不到兩秒。

大本營裡一片歡呼。

葉經理拿著對講機，聲音都有點抖：“劉世豪，你現在節奏很好，保持住！”

賽道上，劉世豪的車還在飛奔。他沒有時間高興，也沒有時間放鬆。他隻知道一件事——全速把車開進接力區，把那並不存在的接力棒交給後麵的兄弟。

接力區在賽道五十八公裡處。這一賽段雖然距離短，但是對賽車的消耗也最大。

劉世豪的賽車衝過接力線的時候，大螢幕上顯示了他的最終排名——第三位，落後芬蘭隊三秒，落後英國隊兩秒，領先韓國隊五秒。

他沒有停車，慢慢滑到路邊，然後往斜前方開了幾百米。這是規則——接力區隻用來交接，車手完成自己的賽段後，需要把車開走，給後麵的車手讓出賽道。

他從車上下來，腿有點軟，但臉上帶著笑。

對講機裡傳來葉經理的聲音：“世豪，幹得漂亮！”

他笑了笑，沒說話，擡頭看向賽道。

遠處，第二棒的八台車已經出發。

厲小海的車，正在其中。

第二棒的賽道比第一棒平緩一些，但彎道更密集，對走線的要求更高。厲小海按照訓練時的節奏，穩定地控製著車速，不急不躁。

劉顯德的聲音在耳邊響著，清晰，穩定，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感。同時響著的，還有AI係統的法語提示音。

厲小海聽著兩個聲音，用自己的眼睛看著賽道，用自己的手握著方向盤，用自己的腳踩著剎車和油門。

這是他在亞塞拜然之後找到的節奏。

自己，劉顯德，AI——三個角色，互利共生。

前二十公裡，一切順利。

他的速度穩定，走線精準，排名一直保持在第三位，前麵是芬蘭隊和英國隊，距離都在五秒以內，後麵是韓國隊，差距隻是稍有縮小，但優勢依舊明顯。

然後，問題出現了。

“小海，後麵有車追上來了！”劉顯德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

厲小海看了一眼後視鏡。

一輛塗著比利時國旗顏色的賽車，正在快速逼近。速度比他快，走線比他狠，過彎的節奏完全不像第二棒應有的水平。

“怎麼回事？”他問。

大本營裡，葉經理已經查到了資料。

“比利時把他們的一號車手換到了第二棒！”他對著對講機喊，“不是原來的那個人！是他們的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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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賽前的情報裡，比利時隊的一號車手跑的是第四棒。但現在，他出現在第二棒。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比利時隊也在賭。賭第二棒能拉近距離甚至反超，賭後麵的賽段能穩住。

厲小海沒有時間想這些。

那輛比利時賽車已經追了上來，就在他身後不到兩秒。安娜遠端提示劉顯德：“劉，路書可以報的保守些，現在穩住位置最重要！”

下一個彎道，對方試圖從內側超車，厲小海守住線路，沒有讓對方得逞。

隨後對方又試了一次，還是沒成功。

第三次，對方幾乎是貼著車身擠進來，兩輛車並排衝進彎道，輪胎的嘶鳴聲尖銳刺耳。

厲小海的呼吸急促起來。

AI係統的提示音節奏開始變得混亂，因為它無法判斷這種纏鬥局麵下的最佳走線。一會兒說剎車，一會兒說加速，有時指令甚至互相矛盾。

劉顯德的聲音壓過了AI。

“小海！別聽它的！聽我說！”

厲小海咬緊牙關，穩住方向盤。

“前方兩百米，左三！守住內側！”

他照做了。

那輛比利時賽車再次被擋在後麵，無法超車。

但代價是——他的速度慢了。

後麵，韓國隊追了上來。

在賽段過半時，比利時一號車手還是超了過去。厲小海有一瞬間的慌神，而韓國隊的金勛也拍馬趕到。

葉經理在大本營沉著指揮：“小海，放掉比利時！他們就這一個爆點，你的目標是跟韓國隊纏住！”

第二棒結束時，厲小海的排名掉到了第五。前麵是芬蘭、英國、比利時、韓國，他排在第五位。

他從車裡出來，站在賽道邊上，看著遠處接力區的方向。他知道，林臻東馬上就要出發了。

對講機裡傳來葉經理的聲音，有點沉重：“小海，穩住，你已經儘力了。”

厲小海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沒跑好。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比賽還沒結束。

接力區，第三棒的八台車已經就位。

林臻東坐在駕駛艙裡，表情平靜得讓人害怕。旁邊是英國隊的第三棒車手——內爾·麥克西，自己的老隊友。內爾的心態顯然很樂觀，他微笑著向自己的老隊友緻意。

“臻東，”張洪斌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你落後芬蘭隊十八秒，落後英國隊十五秒，比利時隊八秒，韓國隊三秒。”

林臻東點點頭。

“前麵還有六十多公裡。”張洪斌說，“有機會。”

林臻東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方向盤。

綠燈亮起。

他踩下油門，沖了出去。

第三棒的賽道是經典的芬蘭森林賽段。狹窄，彎曲，兩邊是密密麻麻的樹木。稍有不慎，撞上去就肯定退賽。

林臻東沒有慌。

他按照自己的節奏，一點一點地追。

每一個彎道，他都做到最精準。每一段直道，他都把油門踩到恰到好處。他沒有拚命，沒有激進，隻是穩。

穩得讓人害怕。

大本營裡，安娜盯著螢幕上的資料，眼睛裡全是驚訝。

“他的走線……太完美了。”她喃喃自語。

馬克點點頭：“臻東的風格就是這樣。他衝刺不猛，但穩定輸出。”

記星在旁邊接了一句：“森林賽段，穩才能活到最後。”

螢幕上，代表林臻東的那個光點正在一點點逼近前麵的韓國隊。

第一個計時點，差距不到兩秒。

第二個計時點——

“超了！”葉經理在對講機裡喊，“林臻東超了韓國隊！”

大本營裡又是一片歡呼。

但林臻東沒有停。

叢林裡，他繼續追。

前麵還有比利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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