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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的機場，兩位領航員劉顯德和張洪斌已經在出口等著了。
劉顯德看見厲小海，衝上去就是一個熊抱，抱得緊緊的，嘴裡喊著：“小海！我想死你了！”
厲小海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但臉上全是笑。
張洪斌站在旁邊，有點拘謹。他並不是林臻東的老領航員，二人是從前不久林臻東回國參加沐塵100選拔賽時才開始搭檔。他此前因為簽證問題錯過了外卡賽，心裡一直過意不去。
“林少，”他走到林臻東麵前，“對不起，我——”
林臻東擡手打斷他：“行了，來了就好。等去了芬蘭如果安娜也在，你們倆可以一起。”
張洪斌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記星和馬克是最後出來的。劉顯德看見馬克，眼睛一亮，衝過去打招呼：“馬克，你好！我劉顯德！”
馬克看著他，笑了，也用的中文回答：“你好，劉。”
劉顯德激動得臉都紅了，說厲小海最後能超車是因為馬克檢修的效率很高，拉著馬克非要合影。
張馳和孫宇強站在旁邊，看著這群人，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幾個月前，他們還是一盤散沙。各懷心思，各有脾氣，誰也不服誰。
現在呢？看上去吵吵鬧鬧的，但沒人吵也沒人鬧，真的成了一個團隊。
回國後的第三天，張馳把所有人召集到辛地機械廠的會議室，去芬蘭之前先開一次戰術會。
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投影螢幕，上麵是C組其餘七個國家隊的詳細資訊。葉經理花了一整夜整理出來的資料，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照片，看得人眼花繚亂。
“好，地圖和抽籤結果大家應該都知道了”葉經理清了清嗓子，“咱們看看對手。”
他點開第一個圖示。
芬蘭隊。
“東道主，WRC傳統強隊，主場作戰，賽道熟悉度滿分。”葉經理說，“兩個主力車手羅萬佩拉和希爾沃寧都是冠軍級別的，去年的芬蘭站，他們包攬了前兩名。”
劉世豪看著螢幕，沒說話。
葉經理點開第二個。
英國隊。
“老牌勁旅，實力僅次於芬蘭。重點注意這個人——”他用鐳射筆點了點螢幕上的一個照片，“內爾·麥克西，三十六歲，WRC分站冠軍，經驗豐富，技術全麵。”
林臻東的目光在那個照片上停了一下。
內爾·麥克西。
他當然記得。
自己返回歐洲前的最後一屆巴音布魯克，那個人和他一起來的中國。同樣的賽車，同樣的團隊，同樣的夢想。最後因為引擎故障，內爾退賽了，他拿了冠軍（因為張馳的原因，主動放棄領獎）。
後來他們再沒同場競技過。
“聽說他去年狀態依然特別好，”葉經理繼續說，“英國媒體說這是他最有希望挑戰世界冠軍的一年。”
林臻東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葉經理點開第三個。
韓國隊。
“亞洲勁敵，咱們的老熟人。”他說，“這次他們的陣容很強，兩個主力趙裡京和金勛都是常年跑WRC的老將，也跑過沐塵100，經驗比咱們豐富。而且——”
他頓了頓，“他們肯定把咱們當主要對手。”
張馳點點頭。
小組前兩名直接晉級，第三名要和另外兩個組的第三名橫向比較，取成績較好的兩個。芬蘭和英國太強，基本鎖定前二。他們真正的對手，就是韓國隊。
葉經理繼續點開第四個。
澳大利亞隊。
螢幕上出現幾張照片，都是年輕的麵孔。其中一個——
張馳的目光停住了，雖然他已經做了一定心理準備。
張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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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亞青年錦標賽冠軍，第一次參加WRC。
“澳大利亞隊，”葉經理說，“整體實力一般，算是攪局者。他們能晉級，主要是因為大洋洲賽區沒什麼強隊。但——”
他看了一眼張馳，聲音放低了一點，“年輕車手張飛，之前和張馳……反正資料很漂亮。據說今年已經在澳大利亞國內贏了三場比賽，全部是碾壓式的勝利。”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孫宇強偷偷看了張馳一眼，沒說話。
葉經理快速點開最後三個——比利時、葡萄牙與墨西哥隊，簡單介紹了幾句，然後收起鐳射筆。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芬蘭和英國最強，韓國是直接競爭對手，澳大利亞是未知數，比利時的一號車很厲害，墨西哥和葡萄牙相對弱一些。咱們的目標——”
“幹掉韓國。”劉世豪接話。
葉經理點點頭：“對。幹掉韓國，爭取小組第三，然後橫向對比。”
張馳站起來，走到螢幕前麵。
“賽製是四車接力。”他說，“每個人跑一個賽段，按總時間排名。第一棒最重要，要搶開局，要壓住對手的氣焰。”
他看向劉世豪。
劉世豪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
“第一棒，我來。”
張馳看著他，想起來他最初加入車隊時放的“狠話”，沒多說什麼。
劉世豪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讓我去撞開條路。”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張馳點了點頭。
“第二棒呢？”他問。
厲小海站起來。
他的腿傷早就好了，但動作還是習慣性地有點慢。他走到張馳麵前，站定。
“第二棒，我來。”
張馳看著他：“你想好了？”
厲小海點點頭。
“我想好了。”他說，“讓我自己、劉顯德、還有那個AI——讓我們三個，互利共生。”
張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互利共生？”
厲小海點點頭：“對。我不全靠它，也不全靠自己，也不全靠顯德。我們三個一起。”
劉顯德在旁邊，眼眶有點紅：“小海，我一定給你報最好的路書！”
厲小海沖他笑了笑。
張馳看向林臻東。
林臻東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第三棒，我去會會內爾。他跟我說了，自己要跑第三棒。”
張馳看著他：“有把握嗎？”
林臻東想了想，笑了。
“不知道，太長時間沒跟他賽過了，挺想試試的。”
張馳點點頭，看向最後一個人——他自己。
“那第四棒，我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
“至於能不能在賽場上碰見張飛——”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說：“那不是比賽的時候該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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