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周老太太,楊統川趕回衙門的時候,幾個捕快才剛剛把屍體運回停屍房。
這玩意爛的都骨肉分離了,根本沒法抬,幾個人費了老大勁才弄回來的。
這時候仵作還沒驗完。
那就先跟周縣尉一塊先審牙人好了。
楊統川去找周縣尉的時候,發現周縣尉在屋裡發起了高燒。
「壞了,這是嚇著了。」楊統川安排衙役去請大夫,然後留了一個人在跟前伺候,自己先去審牙人了。
「說說吧,這個房子怎麼回事?」楊統川沒有給這個牙人好臉色。
「楊捕頭,這個房子沒問題啊,房主是我家夫郎孃家那邊的一個遠房親戚,他們一家人去外地做生意了,房子空了一年多。前段時間來信,說是暫時不打算回來住了,讓我幫他租出去了。真的一點問題沒有啊,有問題的房子,我哪敢租給縣尉啊,我嫌自己活的太長了嗎?」牙人說著就把房主的委託書拿了出來。
「別跟我耍貧嘴,好好說話。把租房子的經過跟我說清楚。」
楊統川在牙人這裡耽誤了很久,沒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那間窖室,牙人當時也看了,沒發現有什麼異常,對於那口大缸的擺放位置,他也記不清楚是不是放在那裡了。
楊統川沒有輕易的把牙人放回去,而是關了起來,讓他好好想想還有什麼漏了沒說的。
這個案子現在真的是一條頭緒沒有。
楊統川來到停屍房,仵作還沒驗完屍。
「楊捕頭等會,這個不好驗,都快爛沒了,估計死了好幾個月了。」仵作最害怕在夏天碰到這樣的屍體了,太遭罪。
楊統川在等驗屍結果的時候,下麵的捕快來報,說是現場看完了,沒發現什麼打鬥的痕跡。
但是從地窖裡麵掙紮痕跡可以看出來,死者被鎖進地窖的時候,應該還有口氣。
還有一個非常有用的發現,他們在地窖裡發現了一塊帶血的石頭,看大小應該是冬天用來壓鹹菜的,他們已經帶回來。
楊統川的腦子現在都是亂的,不知道應該從哪裡開始捋才能把這個案子捋順了,隻能拿起紙筆,把現在已經知道的所有資訊一條條的寫出來,幫助自己思考。
「楊捕頭,周縣尉找你。」
楊統川以為是周縣尉想起什麼關鍵資訊,趕忙去了他屋裡。
沒想到,周縣尉隻是囑咐楊統川一定要認真辦案,給死者申冤,然後嘰裡呱啦的說了半天廢話。
楊統川在內心已經在罵髒話了。
「小的知道,周縣尉先休息,等小的把案子理清楚後,立馬過來跟縣尉匯報。」
「好,你去吧,還有啊,這個找房子的事,給我找房子這事,我覺還是換個牙人比較好,你幫我找個可靠的,儘快安排,價格跟現在這個差不多就可以,我母親也不好在你們家打擾太久。」
「小的明白,這就去安排,那找好房子了,是先帶您去看看,還是帶著老夫人一起。」
「讓我母親看就行,她隻要看好了,我 沒意見。」
「明白,小的這就去辦。」
原來說了半天廢話,找新房子纔是重點。
楊統現在脫不開身,隻能安排手下的捕快先去趟自己家,問問周母的要求都有什麼,然後再去找牙人看房子。。
忙活這麼一圈,仵作那邊也驗出點東西了。
「楊捕快,你看,這是初步驗出來的東西。」仵作把捲紙交到楊統川手上。
死者年齡二十多歲,男性,
腰背部有骨裂過後癒合的舊傷,右手少了兩根手指。
後腰處有一處刀傷,但是因為腐爛的厲害,已經驗不出什麼了,頭骨處有一重物打擊的傷痕。
「怎麼死的?」
「不像是被捅死的,倒像是 被砸的半死不活後,流血流乾淨後熬死的。」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驗出更多的資訊有點難為仵作了。
「腰背的這個舊傷是怎麼回事?」
「這個骨頭的修復傷看著有點年頭了,像是打板子留下的痕跡。」
「打過板子?」那就是有犯罪記錄可以查了。
「像是。」仵作說的很含蓄
「還有什麼能看出什麼身份的資訊嗎?」
「目前沒有了,衣服剪開了,沒找到過所,人也看不出什麼樣貌特徵了。」
「繼續驗吧。」楊統川對於這個結果還不滿意,他需要更多的有用的資訊。
二十多歲的男性,在衙門受過杖刑,少手指頭,光有這點資訊很難找到死者的。
隻能讓捕快們先大海撈針似的排查了。一邊查詢失蹤人口,一邊翻舊案宗。
萬一死者不是本地人,就麻煩了。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相喜正在準備晚飯,周老太吃的需要做好後給老人端到屋裡去。
「辛苦你了。」楊統川看著相喜辛苦,主動要上去搭把手。
「不辛苦,周老太太自己帶著丫鬟,不用我伺候,就是做個飯而已。你洗把臉,換身衣服準備吃飯了。」相喜不用他幫忙,也在外邊累了一天了,回家就要休息好。
「那我先去沖個澡。」楊統川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乾淨,換上了常服。
正廳裡,相喜已經擺好飯了,這會正在餵雪寶吃飯。
天熱了,孩子也不願意吃飯,每次吃飯都要相喜哄著。
「今天熱,下的涼麵,又給你熬了點辣椒油,可香了。」相喜終於把雪寶餵好了。
在一邊伺候的祥哥就把雪寶接了過去,帶他到院子裡玩。
讓二爺和夫郎吃口清淨飯。
「快吃,娘今天還讓瑞哥送了一罈子自己家醃的鹹菜。」關於今天發生的事,楊統川不說,相喜就不問,先吃飯。
吃完飯,相喜把泡好的蒲公英茶給楊統川倒了一杯,讓他去去暑氣。
楊統川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在院子裡玩的雪寶。
「等我忙完這陣,找人在院子裡搭個納涼的架子,免得雪寶夏天在外邊玩的時候曬黑了。」
「行,等你有空著。」相喜坐在一邊記帳。」這是搬來新家後相喜養成得習慣,不記帳這銀子花哪裡去了都不知道。
他們倆自己都不知道,他們現在越來越像楊父楊母了。
可以獨立的支撐起一個家了。
「今天上午碰上大案子了,跟周老太太家裡有關係。」
楊統川這時候,才把一天發生的事,跟相喜細細的說來,省略了屍體的慘狀。
「你是說,周縣尉一家,跟一具無名屍在一起住了這麼久。」想想都受不了。
「有可能。」楊統川捏了發緊的眉頭。
「真慘。」相喜的評價很中肯
「我也夠慘的。」楊統川一想到自己信誓旦旦的跟周縣尉說,自己要幫他抓老鼠,就想扇自己,當場怎麼就沒發現那個窖室的異常呢。
晚上,楊統川一夜沒睡好,腦子裡全是這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