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統川沒等太久,捕快、仵作、撈屍隊的都到了。
楊統川安排排程,這波人去驅散人群維持秩序,那波去收拾空地搭帳篷,準備驗屍,還有一部分去協助撈屍隊和做記錄。
把工作安排好後,自己才空出一點時間回到相喜身邊。
「我先送你回去。」這裡太亂了,楊統川必須讓相喜 和孩子儘快離開。
「真是死人?」相喜的臉色沒有剛才那麼難看了。
「別問了,先回家。」人多眼雜,楊統川不能多說什麼。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回去的馬速明顯更快,雪寶玩累了,已經在相喜懷裡睡著了。
相喜則是一臉擔憂。
「別怕,天塌不下來。」楊統川溫暖的懷抱和堅定的語氣,給了相喜驅散了一點陰霾。
把相喜和孩子放在家門口,楊統川來不及多說什麼,調轉馬頭就又賓士回了荷花潭。
速度之快,帶起來一陣飛煙。
楊母在得知這兩口子帶著孩子在荷花潭碰上的事後,急忙找來艾草煮水,讓相喜和孩子洗個澡。
「剩下的艾草水我都裝桶裡,晚上讓老二洗完澡再進屋,孩子眼睛乾淨,別嚇著孩子。」楊母心疼壞了。
好不容易出去透透氣,怎麼還能碰上這麼倒黴的事。
相喜現在想想也是後怕,晚飯都沒吃,喝了 兩口稀飯就抱著孩子回屋了。
還是明樂怕他半夜肚子餓,去街上買了幾塊米糕回來,給他送屋裡預備著。
楊統川趕回發現命案的荷花潭,撈屍隊已經把屍體打撈上來了,仵作正在驗屍。
「辛苦幾位了,這份是衙門的工錢,這份是楊某的一點心意,請幾位兄弟喝酒吃茶。」楊統川對撈屍隊的幾位師傅很恭敬。
所以除了衙門照例給的工錢外,自己個人還準備了一點心意。
「楊捕頭客氣了,我們來的時候廟祝就囑咐過,楊捕頭的事,就是河神廟的的事,我們要是拿了您的酒水錢,廟祝回去是要埋怨的。」領頭的沒說客套話。
出發前,廟祝是跟他叮囑過:楊捕頭是個有良心的,咱能幫就幫一把。
「那就勞煩兄弟替我把這點心意當做香火錢,捐到河神廟的功德箱裡吧。」楊統川把兩個錢袋子硬塞到了領頭的手裡。
「這······」這不一個意思嗎?
「這是香火錢,不是酒水費,廟祝不會埋怨的。」
楊統川想起來了了,應該是上次無名女屍的事,自己一共給了廟祝二十兩,廟祝一直記在了心裡。
「行,那先謝謝楊捕頭了。」
領頭的收好了兩個錢袋子後,恭敬的對楊統川抱手感謝後,就帶著自己的隊員就離開了。
「楊捕頭,有發現。」負責跟著仵作做記錄的捕快,跑快過來叫楊統川。
楊統川跟著他來到臨時搭建的驗屍的帳篷。
一掀開簾子,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塘底淤泥的腐氣和腐臭的屍氣,迎麵而來。
就像有人衝著楊統川的臉,正麵來了一拳。
熏得楊統川直接乾嘔了。
剛想讓身邊的捕快給自己拿杯水來漱漱口,才發現帳篷裡隻有一名老仵作和女屍,本應隨行的捕快都不見了。
這幫人,又偷懶。
「楊捕頭還要多練啊。」老仵作身經百戰,這種場麵也能處變不驚。
「您就別打趣了,快跟我說說驗出什麼了吧?」楊統川強壓不適感,找了一塊帕子捂住口鼻,湊上前去。
「這是一具年近六十的老年女屍,衣衫完整,下體沒有被人被欺辱的痕跡。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具體什麼時間不好說,還需要我回去後慢慢看。她的胸口、腹部、四肢,遍佈了幾十處捅傷,傷口深淺不一,邊緣猙獰,我還不能斷定這些傷口是什麼利器造成的。」仵作把這些傷口一一指給楊統川看。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軀體上的這些傷,都是死者死前造成的,真正的致命傷在這裡。」老仵掀開了蓋在女屍臉上的白布。
那是一張被刻意毀壞的臉。
眼眶被戳爛了,眼球不知去向,隻留了兩個被淤泥汙染的血窟窿,
鼻樑塌陷,嘴唇有被粗線縫合過的痕跡。
為了方便驗屍,仵作已經拆掉了粗線。
口腔裡的牙齒都被敲碎了,舌頭也不見蹤影了。
甚至耳朵裡還流出了黑色的汙血。
這是虐殺!
如此殘忍的手段,是兇手在在泄憤,還是為了不讓我們查到死者的身份?
楊統川現在也是一腦袋問號。
女屍身上的衣著得體,但也並沒有找到什麼可以辨別身份的配飾。
主要是所有的財物也不見了,如果是劫財,何苦要如此害人性命。
「還有什麼發現嗎?」楊統川感覺這個案子處處充滿著詭異。
仵作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還有一處,但隻是我的猜測。」老仵作暫停下手中的活。
「但說無妨。」
「女屍右邊大腿根內側有一塊巴掌大的燙傷,是陳年舊傷。雖然屍體有些泡發了,但還是能勉強辨認的。」
「那個地方怎麼會有傷,是被虐待了?」
「楊捕頭不愛出來玩,自然是不知道這些。有些生意不好,或者年老色衰的暗娼,為了吸引恩客多來幾次,會故意在隱私的部位紋上些花裡胡哨的東西。等到不幹這行了,再用烙鐵把這些東西燙掉,象徵著脫離苦海,重新做人。」
「仵作真是學識淵博啊。」
你這個老光棍,平時的月錢都花在這上麵了吧。
「不敢當,這裡條件有限,目前隻能驗出這些了,剩下都要等屍體運回停屍房後再仔細查驗。」
走出帳篷,幾個捕快尷尬的站在外邊,他們都是之前被那股難聞的氣味熏出來的。
楊統川也沒過多的苛責他們,隻是挑了幾個平時玩的花的,讓他們去熟知的那些地方,找老鴇們打聽,看看有沒有失蹤的六十歲的老太太。
自己則是帶人把這荷花潭又翻了一個底朝天,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楊統川隻好先帶著屍體和眾人回了衙門。
這時候他纔想起來,還有一個采荷花的小青年一直扣著沒放。
「一併帶回去,找個老手好好審審,看他還有沒有隱瞞的地方。」
回到衙門,楊統川讓灶房多燒些水,自己和這些兄弟們需要好好洗洗身上的屍臭味。
很快地牢傳來訊息。
「楊捕頭,那個小子果然還有隱瞞。他把兇器沉塘了。」
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