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喜第一次騎馬,開始的時候還找不準節奏。
適應力都不如雪寶。
孩子在懷裡咯咯地笑,相喜卻被顛的直往後仰。
楊統川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失誤了,應該早點教相喜騎馬就好了。
自己這個榆木腦袋怎麼就沒想到呢。
萬幸一家人不趕時間,楊統川在路上,慢慢的教相喜如何保持平衡,穩住重心,不要彎腰駝背。
走上城外的官道,路上的人一下就少了。
「騎馬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害怕它。馬都賊精,它知道你怕它,就會故意欺負你。」楊統川狀似認真的教學。
「你不欺負我?」相喜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
馬鞍上好像多了一個什麼。 ->.
隨著馬兒的移動。
相喜十分確定,自己被調戲了。
「我是合法的,不算欺負。算是夫郎賞我的,行不行。」眼看四下無人,楊統川在相喜的側臉上偷香了一口。
「哎呀~咦咦~」相喜懷中的雪寶被老父親的大臉擋住了看風景的視線,此刻正發出了強烈的抗議。
「忘了你了,你也要香一口?」楊統川順勢又親了自己的寶貝疙瘩一口。
馬背上這點狹小的空間,相喜躲都沒地方躲,隻能任由楊統川為所欲為。
「你別勾我了,不然一會兒到了地方,我都不好意思下馬。」楊統川越說越來勁。
「我什麼都沒做啊。」相喜冤枉了,他隻是老老實實的抱著孩子坐在楊統川前麵而已。
一家三口終於來到了荷花潭邊。
今年的荷葉長得格外茂密,層層疊疊的葉片幾乎遮住了水麵,各色的荷花也開的盡興。
比他們早到的遊客不少,甚至有精明的商販已經挑著扁擔,過來做起了茶水和點心的生意。
有個賣茶水的小販認出了楊統川。
「楊捕頭也帶著夫郎孩子過來賞荷花啊。」
「是啊,天氣好,帶著家裡人過來玩會。」楊統川把馬拴好,給了小販三文錢,讓他幫忙照看一下馬匹。
雪寶第一次看見這麼多人,激動的脖子豎的老高。
相喜怕他累,想給他按下來,他還不服,就要挺著脖子看景。
「隨他吧。」楊統川找了一處人少的地方,把披風鋪在地上。
讓相喜和孩子坐在上麵,雪寶剛剛學會坐,還坐不穩,坐不久,東倒西歪的,需要人扶著。
小孩子的探索欲強,雪寶很快就發現草地的觸感和家裡的地麵不一樣,瘋狂的蹬腿踢草。
楊統川看他玩的開心,就把他豎了起來,夾著他的胳肢窩,任由他站立跳躍。
相喜坐在一邊,悠閒地欣賞著粉嫩的荷花。
好像那個穿著舊衣賣胡餅的小哥兒,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蓮蓬,新鮮的嫩蓮蓬,早上剛采的嫩蓮蓬,籽粒飽滿、清甜多汁,三文錢一個,五文錢兩個。」
小販的叫賣聲由遠及近。
「你吃蓮蓬嗎。我給你買。」楊統川把雪寶交給相喜,起身去買蓮蓬。
雪寶突然玩不了蹦高高了,十分不開心,死活不在相喜懷裡待,鬧著要找楊統川。
相喜沒辦法,隻能抱著孩子跟著一塊去。
「今天的蓮蓬怎麼樣。」
「楊捕頭啊,這麼巧,這兩個給您,吃著玩。」隻要是在集市上做過生意的,沒有不認識楊統川的。
那麼多巡邏的捕快裡,隻有楊統川吃東西、買東西是給錢的。
剩下那些人,嘴上問著多少錢,卻從來沒有開啟過錢袋子。
「我問你蓮蓬好吃嗎?你說好吃不好吃就行。廢話什麼。」
「這個季節的蓮蓬嫩,沒有中下旬的時候甜,大家就是吃個新鮮。」小販可不敢誆騙楊統川。
「行,知道了。」
楊統川接過兩個蓮蓬,隨手從錢袋裡拿了五文錢放進小販的筐子裡。
「使不得,使不得,不值錢的玩意,不能收您錢。」
「去去去,趕緊去別處賣蓮蓬吧,別跟我嘰歪了。」
煩不煩,每次買東西都演這麼一出。
「謝謝楊捕頭,謝謝楊捕頭。」小販抬著筐子又去了另一個地方叫賣。
楊統川剝出一顆白白胖胖的蓮子,先送進自己嘴裡試試味,他擔心會苦。
「還行,不苦,我給你剝。」楊統川把完整的那個蓮蓬給了雪寶玩,自己專心剝起了剩下的蓮子。
雪寶學著父親的樣子也想剝,手指都搓紅了,也沒摳出來一個蓮子,氣的臉的皺了。
相喜怕他惱了後又哭,就上手幫他剝。
相喜也是第一次吃蓮子,脆脆的帶著一點點甜味,好吃。
「還吃嗎?我再去買兩個。」
楊統川四處尋找那個賣蓮蓬的小販。
忽然 不遠處的荷花潭邊發生了騷動,人群開始蜂擁後退。
楊統川立馬意識到出事了,先把相喜和雪寶護在身側,提前帶人退到了安全一些的高地。
「發生什麼事了。」楊統川拉住一個跑的最快的男人問。
「采荷花的船,撈著死人了。」那人說完就又跑了。
荷花潭的死人?
一想到自己才吃的蓮子,相喜直接吐了!
「你抱著孩子去拴馬的茶攤那裡等我,我下去看看。」
楊統川的眉頭緊鎖,逆著人流往荷花潭那邊走。
正好碰到采荷花的小船剛靠岸。
掌船的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小夥。
他隻是想采點荷花蓮蓬掙錢,沒想到能遇上死屍,這會已經臉色煞白,嚇掉了魂。
「屍體呢?」
「在哪裡?」指了一個方向,可惜蓮葉太厚,什麼都看不見。
「看清是什麼人了嗎?」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剪幾片荷葉裝蓮蓬和荷花,一開啟葉子就看見了。」采荷花的小夥子腿軟的癱坐在了地上。
之後,不管楊統川問什麼,他都隻會是:在那裡,和不知道。
氣的楊統川要命。
隻能先把人扣住,然後找了一個腳程快的商販,給了他跑腿錢,讓他趕去縣衙報案。
「告訴縣尉和捕快,這裡發生了命案,讓他們帶著仵作過來,還有,提醒他們,別忘了去河神廟請幾位水性好的師傅過來幫忙撈屍。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那人領著賞錢,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有什麼好看的,都離遠點,誰敢靠近搗亂,我先把他抓牢裡去。」楊統川凶起來確實嚇人。
原本還有幾個膽大的想靠近看熱鬧,被楊統川嗬斥幾句後也不敢太靠近了。
隻是,荷花塘周邊人太多了,腳印也多,就算有什麼證據也早就破壞沒了。
這個案子不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