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胭脂水粉嗎?」楊統川從來沒見相喜用過這些東西。
「可以學的,我以前不會針線活,現在學的也挺好的。」相喜其實是想去的,下意識就在為自己找理由
「你去幹活?那雪寶怎麼辦,他現在一個吃奶的娃娃,你捨得。」
「捨不得。」相喜也在糾結這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家裡錢又不是缺錢花,你在家帶好孩子就行。別那麼累。」楊統川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相喜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
腦子裡亂的厲害。
忽然,楊統川側身過來,大手搭在了相喜的腰間。
相喜無辜的大眼神看著也沒睡的楊統川。
「唉,一定要去?」楊統川拿相喜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不是一定要去,就是覺得,有個能掙錢的事乾,也挺好。」相喜在外麵擺攤擺習慣了,沒覺得一個小哥出去掙錢有什麼丟人的。
他隻是擔心雪寶太小沒人照顧。
「你讓我再想想。」楊統川打心底不願意讓相喜再出去拋頭露麵了。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相喜時的情景。
一個乾巴瘦的哥兒,為了幾文錢的餅在寒風裡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奔波,那一幕給楊統川的衝擊力太大。
他不明白,大嫂天天在屋裡待著,也沒覺得無聊,怎麼相喜就待不住呢?
之後的幾天,相喜沒再提去雙花閣幹活的事。
一直到三月初的一天,楊統川下值回來,主動跟相喜提了一嘴。
「段梓秋那個店我觀察了一陣,感覺還行。生意也過得去。」楊統川沒和相喜說的是。這期間他主動找段梓秋聊了一次。
兩個聰明人說話,點到為止即可。
段梓秋釋放了最大的誠意,楊統川也不介意把這個小店放在衙門的庇護下。
「你同意我去了?」相喜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不是我同意你去,是你真的能掙這份錢嗎?先去試試,要是感覺不好,就早點回來。」楊統山還是妥協了。
「那雪寶怎麼辦?」相喜看著懷裡的孩子。
「我跟娘商量了,以後我們每個月多交五百文的生活費到公帳上,她和大嫂白天幫我們帶雪寶,晚上咱自己帶。」其實楊母沒要錢,這五百文是楊統川主動給的,他現在月錢高了,收入高了,多給家裡一點也不累。
五百文與其說是給家裡的,不如說是楊統川的一個態度。
「夫君,你真好。」相喜太開心了。
「你啊,真是的,沒見過誰家夫郎沒活找活乾的。」前方的路楊統川已經給相喜鋪平了。以後的路,楊統川也會護著相喜。
想乾就乾吧。
第二天一早,相喜把雪寶餵飽後,交給楊母,就出門去了。
楊母開始對相喜去幹活也是不贊成的,怕讓鄰居知道了笑話。
楊統川說服了她,相喜喜歡就讓他去試試,不試試他就一直惦記這事,最後成不成的,無所謂,就當玩了。
楊母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是楊統川的態度很強硬。
兩個兒子現在都大了,成家了,有主意了。
楊母想了一下,這種情況,說多了除了討人嫌,也沒什麼實際作用。
算了,先照顧好雪寶吧。
上班的第一天,相喜還是很緊張的。
段梓秋親自帶著他,給他講解店裡的商品,教他怎麼賣貨。
「姑娘和小哥兒的臉皮都薄,成親了也一樣。二樓的油膏不能放在明麵上賣,我們現在做活動買二送一,送的就是二樓的東西,這玩意就是指望回頭客。」段梓秋跟相喜說話的功夫,就來了一個老婦人。
看的出來,不是城裡人,應該是鄉下上來趕集的。
「大娘,是想買點什麼東西嗎?」守在門口的丫鬟青竹,上前接待。
青竹原本就是段梓秋身邊伺候的丫鬟,天生一張笑臉,段梓秋現在把她放在雙花閣看店。
「看看,隨便看看。」大娘在一樓轉了一圈,眼睛時不時的往樓上瞟。
「大娘是想買二樓的東西嗎?」青竹主動緩解尷尬。
「我聽說,你家有小哥兒出嫁能用的那個東西,就過來看看。」
「我明白,大娘,您跟我來。」青竹領著夫人上了二樓,沒一會,大娘抱著一個小盒子下來了。
那個盒子相喜熟悉,正是裝房事上用的油膏的。
「你看,是不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難。」段梓秋親自幫對方結完帳後,轉頭對相喜說。
「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我不在店裡的時候,你就跟著青竹,她會教你的。」
「我會好好學的。」相喜滿懷熱情。
來店裡的前麵幾天,相喜根本沒有在接待顧客,更多的是整理貨架,認識自己賣的是什麼東西。
等到他已經可以熟練的根據客戶的需求,快速的在貨架上找到對應的物品的時候,段梓秋才讓相喜開始獨自接待客人。
這天早上,相喜剛給貨架補完後,就聽見段梓秋叫他。
「喜哥兒,領這位貴客上二樓。」
貴客也是位小哥兒,衣著不俗,頭髮也梳的整整齊齊,就是精氣神不高,整個人蔫蔫的。
相喜的臉瞬間有點發熱,自己這還是第一次自己賣二樓的貨。
「這位貴客買了咱兩盒口脂,一盒香粉,一盒胭脂,還有幾條流蘇,喜哥兒你一會把二樓最好的貨給顧客拿出來,讓貴客挑兩個喜歡的。」段梓秋的話說的很明白,這是條大魚,要抓住了。
相喜在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領著這位小哥兒去了二樓。挑了最裡麵的一間房間,這間的裝修最精緻了。
「貴客稍作休息,我把最好的貨都幫你端過來。」相喜拿著托盤,去把屋裡架子上最貴的幾罐油膏都放在了羅漢床的茶桌上。
小哥兒應該是被段梓秋的暗示過,已經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了。
他開啟一罐,上手試了試質地。
還可以。
相喜卻從他露出來 的手腕上看到了青紫色的傷痕。像是捆綁過的痕跡。
「用了是不是就不疼了。」小哥兒的聲音很輕,有氣無力的,還帶著一點哭腔。
一時間相喜不知道應該怎麼介紹了。
後來聊天才知道
小哥兒夫家家境優裕,相公是個跑船的船老大,出一趟門最少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一回來就往死裡折騰他。
幾乎每次都會受傷。
小哥兒疼怕了,不想給,就躲,越躲相公就越上火,上次甚至把他綁在了床上。
「我他媽的在外邊過的跟個苦行僧一樣,從不讓鶯鶯燕燕的近身,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非要我跟那些兄弟一樣,把勁使在外邊,你就高興了。」相公的話猶在耳邊,紮的他的心和身體一樣疼。
今天也是無意間逛到雙花閣,才知道,還有能讓他不疼的東西。
「這個確實能緩解一部分的不適,我剛生完孩子的時候也疼的厲害,後來就好了。」相喜努力的阻止著語言。
「用上就好了?」小哥兒的聲音都提高了一點。
「有技巧的,你想不遭罪,就要哄著點來。」相喜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把和楊統川床事拿出來當經驗賣貨使。
這位小哥兒沒想到原來房事上還有這麼多講究。
怪不得相公總是叫他抬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