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洞必須補上,不然東西搬哪裡都不好使。」楊統川四處打量著這個棧房。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是,我這就找人上去。」陳叔找了碼頭會幹這活的工匠,冒著雨上去修補。
這時,楊統川發現,房樑上的幾根木椽已被雨水泡得發黑,連線似乎已經有些腐壞了。
「陳叔。」楊統川剛想叫陳叔離那裡遠點,就聽見頭頂傳來「哢嚓」一聲脆響。
他抬頭望去,隻見一根碗口粗的木椽已斷裂大半,帶著幾片瓦片,正朝著陳叔砸去。
楊統川瞳孔驟縮,跨步上前,抓住陳叔的胳膊,把他往後使勁拽了一步。
「砰」的一聲悶響,木椽帶著巨大的力道砸在楊統川的左前臂上。
受傷的一瞬間,沒有什麼感覺,過了一會劇痛直接傳遍全身。
楊統川悶哼一聲,眼前一陣模糊。
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穩住了自己和陳叔的身形。
陳叔年紀大了,被突然變故嚇得心臟發緊,半天沒緩過神來。
「楊捕頭,你受傷了。」隨行的捕快很快上前來。
楊統川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袖已經被鮮血浸透出一個巴掌大的印子。
「罪過,罪過啊,是我連累楊捕頭了。」陳叔急得眼睛都紅了。
「陳叔別這麼說,你是我夫郎的長輩,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要不是楊統川剛才拉了陳叔一把,這會陳叔的腦袋估計都要被砸出一個坑了。
「楊捕頭,我先帶你去醫館看看吧,別傷到骨頭了。」
「無妨,隻是皮外傷。」楊統川擺了擺手,試圖活動一下左臂。
卻立馬感到鑽心的疼痛。
「陳叔,這裡不能沒有你坐鎮,你一走,他們都不會幹活了,我這傷一會自己去看看就行。」楊統川留下一個捕快給陳叔幫忙,避免產生其他事端。
另一個捕快送楊統川去醫館處理傷口。
兩人離開時,暴雨依舊沒有停歇,弄得楊統川著實有點狼狽。
——————————————
相喜今天一天都在心慌,說不上來那裡難受,就是坐立不安的。
下午祥哥把雪寶送過來,自己要去準備晚飯。
相喜第一次照顧雪寶的時候走神了讓雪寶的額頭碰到了桌角,都磕紅了。
如果不是雪寶的哭聲,相喜都沒發現自己神遊了。
「雪寶對不起,阿爹看看,破沒破。」相喜抱著雪寶哄了好久才哄住。
暴雨中,相喜好像聽到了院子中響起了敲門聲。
祥哥也聽見了,主動打著傘去開門。
一看是自己的東家和一個捕快,東家還受傷了。
祥哥沒見過這場麵,直接喊了起來。
「郎君,爺受傷了。」
祥哥的動作太快,沒給楊統川阻止他的機會。
「小聲點,小傷,別大呼小叫。」楊統川喝止住了祥哥。
把祥哥嚇住了,他害怕第一次被主子凶。
人都快哭了。
相喜聽到聲音跑了出來。
一看楊統川披著蓑衣,旁邊的捕快幫忙打著傘。
最重要的是,左邊的胳膊還纏著繃帶,吊在脖子上。
「怎麼受傷了。」相喜一邊詢問,一邊趕緊把兩人迎進屋裡。
吩咐祥哥快去找乾淨的棉布,給兩人擦雨水。
「不小心碰了一下。」楊統川避重就輕,旁邊的捕快也不敢多說話。
隻告訴相喜,大夫說了,骨頭沒斷,但也有磕碰傷。
有傷口的地方,讓在家一天換一次藥,至於裡麵的骨頭需要靜養一個月。
「感謝這位大哥了,我先給你找身衣服換下,別著涼。」
「不敢,不敢,我這還要回衙門跟縣尉稟報此事,就不久留了。」
等屋裡就剩相喜和楊統川的時候,相喜親手幫楊統川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然後仔細的把楊統川的頭髮擦乾淨。
「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傷著的。我心慌了一天了。」
「你還能未卜先知了。」
「我說真的,到底怎麼傷著了。」
楊統川沒辦法,隻能簡單的說,是在碼頭巡邏的時候被朽木砸傷的。
當晚,楊統川就有點發熱。
相喜緊張壞了,之前不好的記憶席捲而來。
相喜顧不得外麵還沒停的暴雨,半夜跑了出去找大夫。
路上還碰上了宵禁巡邏的捕快。
幸好他們認識相喜,不但沒有難為,一聽是楊捕頭髮熱了,還幫忙一塊去找了大夫。
大雨天,大夫背著藥箱就來了。
好在檢查完,隻說是感染了風寒,吃幾副藥就行。
哪怕是風寒,相喜也害怕。
整夜不敢睡。不停的幫楊統川擦拭降溫。
直到第二天早上,楊統川的溫度下去了,相喜才長舒一口氣。
楊統川睡醒的時候,相喜已經熬了一個通宵了。
這會剛去外邊看了看雪寶和小風。
並叮囑祥哥和奶孃,楊統川這幾天生病了,別抱孩子過來了,免得傳染。
「醒了,喝口粥。藥我給你熬上了,一會再喝。」相喜端著早飯進屋,伺候楊統川吃飯。
楊統川昨夜半睡半醒中,感覺有人一直在自己身邊忙乎,但是他的眼睛就是睜不開,跟鬼壓床似的。
「你昨晚沒睡。」楊統川的語氣是肯定的。
「睡了會。」相喜打算楊統川一會吃完藥,自己就給他手臂上的傷換藥。
「我隻是一點皮外傷,你不用這麼緊張,死不了。」
「亂說什麼呢。」相喜突然就生氣了,他害怕聽著這個字。
「好好好,不說,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胳膊,不用這麼辛苦的還把飯餵我嘴邊來。」楊統川用好著的右胳膊把相喜攬在懷裡,單手撫摸著相喜的頭頂。
「不怕,已經沒事了。」
相喜的眼淚一下就就出來了,他昨晚擔心了一晚上,甚至會時不時的用手去探探楊統川還有沒有呼吸。
今天的雨小了很多,感覺中午就能停。
楊統川喝完藥,相喜正準備給他換藥。
陳叔提著大包小提的禮物上門了。
這會,相喜才知道,楊統川是因為救陳叔受傷的。
陳叔再次感謝了楊統川,還要承擔楊統川看傷的錢。
楊統川說什麼也不要。
「陳叔,你是相喜的長輩,也就是我的長輩,於情於理,這錢我都不能要。」楊統川自從當上捕頭,人情世故上更通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