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相喜都快閒的長蘑菇的時候,終於出了月子。
楊母過來跟相喜商量滿月酒的事。
「這酒席你們是想在這裡辦,還是去酒樓。」
「娘,這事我聽您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七月底,還沒到最熱的時候,在家辦也行,咱還是找上次給雪寶滿月宴掌勺的那個大廚怎麼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可以,我也覺得他挺好的。」
相喜又跟楊母商量了一下午賓客的名單。
衙門的、鄰居的、親戚的。
名單比喬遷的時候要多。
相喜有點擔心,這麼多人能不能坐下。
「應該可以,梓秋身上戴孝,來不了,鄰居也隻請平時相處的比較好的幾家就可以。你晚上跟統川再把這個名單核對一下,主要是衙門那邊,別又什麼漏下的。」
「我知道了娘。」相喜現在也算是見過點小世麵的了。辦起宴會,也不沒那麼打怵了。
滿月酒當天,嶽掌櫃帶著青竹來了。
嶽武還替段梓秋捎來了一份賀禮。
相喜收下後,還詢問了最近雙花閣的生意怎麼樣。
「每年都是這樣,天一熱,生意就會差一點。東家這幾天正在研究往珍珠粉裡加點冰片或者薄荷,看看能不能放在夏天賣。」
相喜其實還想問問段梓秋的心情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奈何這會家裡來的人太多,不好張口。
滿月宴從早辦到下午。
後麵相喜實在有點累了,就藉口照看孩子跑到小風的屋裡休息了一會。
下午把賓客送走。
相喜又帶著祥哥先去整理了庫房,把這次收的東西整理好。
這邊剛忙完,就聽見小風哭了起來。
相喜不放心,去了西廂房。
「今天來的人多,嚇到了嗎?」相喜從奶孃懷裡把孩子接了過來。
「滿月了,開始黃昏鬧了。」奶孃養大了好幾個孩子,比相喜有經驗一些。
「黃昏鬧?」相喜自己帶雪寶的時候沒有這問題。
「嗯,有些孩子會這樣,晚上比白天鬧的厲害一點,加上今天家裡來的人多,孩子可能沒休息好,也有點鬧覺。」
「行,我抱會,你歇歇。」相喜把小風抱回了屋裡,輕聲的哄著。
雪寶看見了,也鬧著讓相喜抱。
相喜實在抱不了兩個,好在楊統川在家,從雪寶後麵一把把孩子舉起來了。
「爹抱 ,爹還能帶著雪寶在屋裡飛,來飛了。」楊統川讓雪寶騎在自己脖子上,爺倆在屋裡轉圈的跑。
雪寶一下就忘了找相喜的事了。
之後的整個夏天,相喜都沒機會去雙花閣了。
家裡兩個孩子,就算不用相喜每天親力親為,要做的事也不少。
等相喜把有小風的日子理順後,他就讓燕子回去了。
一整個苦夏,相喜瘦了好多。就連楊統川都說:你的腰都細的不敢使勁了,怕折斷了。
此話,換來的是相喜的一腳。
「今年夏天格外熱,雪寶和小風身上都起痱子了。」相喜今晚上給孩子洗澡的時候,發現兩個孩子的脖子裡都熱的長痱子了。
「下幾場雨就好了,再不下雨,莊稼都要旱死了。」楊統川躺在床上打著蒲扇。
這幾日,他在街上巡邏的時候,聽到好多上來趕集的老百姓都在抱怨這個要命的天。
當這場期盼已久的大雨終於下了的時候,相喜怎麼也沒想到,大雨還會給楊統川引來一場不小的麻煩。
白露那天,相喜被窗外的雨聲吵醒了。
期盼已久的大雨終於下來了。
「給窗戶開點縫,太熱了。」相喜指揮著已經起來的楊統川去幹活。
「雨太大了,會捎進來,等小點再開。」楊統川換好衣服後,先去家裡的各個房間轉了一圈,檢視一下有沒有漏雨的地方。
早飯的時候。一家人邊吃邊閒聊。
「這個雨要是一直不停,我今晚可能就要晚點回來。你不用等我吃飯了。」
這是楊統川的經驗,每到這種惡劣的天氣,衙門裡的事就會格外多。
「嗯,你也小心點,遇事別強出頭。」
「放心。要是有什麼其他事,我讓衙役過來跟你說一聲。」楊統川冒雨打著傘去了衙門。
長興縣的碼頭是河港碼頭。平日裡河道寬闊、水流平緩。
今天這樣的大雨要是一直不停,導致上遊的山洪下泄,那河道水位必然暴漲,甚至有可能漫過碼頭的堤岸和棧橋。
直接沖毀停泊的舟船、堆放的貨物與沿岸貨棧。
大雨一直下到傍晚都沒有要停的意思。
周縣尉這個時候過來了,他怕碼頭會因為暴雨出現塌岸事故,更怕有人趁亂滋事。
安排楊統川帶人過去走一趟看看。
楊統川隻能聽命,披上蓑衣,踩著齊踝深的泥水,帶著兩個捕快去了碼頭。
剛到碼頭,楊統川就看到往日裡熱鬧的碼頭,這會空無一人,隻有停泊在泊位的貨船被浪頭推得左右搖晃。
轉了一圈,隻是零星的看到兩三個船工正在冒雨加固纜繩。
楊統川準備準備去找陳叔詢問一下情況,就看見陳叔帶著人從外邊轉回來。
「陳叔,你們這是去看水位了?」楊統川麵對陳叔,姿態放的很低。
「楊捕頭,這麼大的雨,您還親自來一趟。」陳叔承這個情,帶著楊統川找了一個小亭子,臨時避雨。
「水位線漲幅不大,隻要這雨別連著下,不會出大事。」陳叔這輩子,在碼頭上的時間比在家都多,他說沒事,應該就沒事。
就在楊統川準備離開時候,有碼頭的工人來報,西邊的棧房有間漏雨了,客商存放在裡麵的貨物被打濕了。
氣的陳叔直跺腳。
急忙過去檢視,楊統川也帶著人跟著過去了。
棧房內的景象比預想中的嚴重。
屋頂的瓦片早已被雨水沖落了幾片,雨水順著椽子的縫隙往下淌,在地麵匯成渾濁的水流。
靠牆堆放的麻袋被泡了不少。
那裡麵放的都是糧商的存糧。
「還傻站著幹什麼,趕緊搬走啊,找個乾淨地方,把油布鋪上,快搬。」陳叔氣的聲音都變尖了。
楊統川抬頭看著屋頂缺少的瓦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