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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悅被嚇了一跳,手裡的巧克力掉到地上,無措地看了我一眼。
我麵無表情:
“巧克力這種甜食,有先天性哮喘的人吃了會增加體內炎症反應。”
薑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委委屈屈地朝著高長宇: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小喆不能吃巧克力。”
高長宇安慰她:
“不怪你。小喆的忌口太多,有時候連我這個做爸爸的都搞不清楚。”
就連高喆,也彎腰把巧克力撿起來,塞回薑悅手裡:
“悅悅姐我不能吃,你吃。”
在門口的我看著這一幕,心像被一隻手攥緊,差一點呼吸不過來。
這就是和我相識十年,結婚八年的老公。
這就是我拚著大出血生下來,為了照顧他辭了工作,全心全意做一個家庭主婦的兒子。
現在,他們都圍在另一個女人身邊,彷彿他們纔是一家人。
而我隻是一個入侵了他們領地的外人。
心裡五味雜陳,我開口:
“好,高長宇,既然你們纔是一家人,我們離婚。”
薑悅的臉上,一瞬間飛過一抹得逞的笑,但很快壓了下去。
她吸吸鼻子,朝著我鞠了一躬:
“師母……蘭心姐,我和高老師是真心相愛的,隻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麼名分都可以不要。”
“你不要生氣,不要逼他。”
高長宇板著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動容。
他歎一口氣,手無聲落在薑悅的肩膀上。
“蘭心,小悅的話你也聽到了。她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威脅,你放心了吧?”
高喆也嘟起嘴:
“媽媽,你不要逼爸爸和悅悅姐。”
身體裡又傳來一陣痛徹心肺的疼痛。
我低頭看著高喆,那張圓圓的臉上,集齊了高長宇和我的所有優點。
圓溜溜的眼睛像我,高挺的鼻梁像高長宇。
就連嘴唇,也跟他爸爸一樣薄薄兩片。
一開一合,說著最傷我的話。
比起高長宇,讓我更痛的是他。
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我到底冇捨得,朝他伸過手去:
“小喆,到媽媽這裡來,媽媽帶你走,好嗎?”
我的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很難察覺到緊張和期待。
高喆看一眼他爸爸,看一眼假笑著的薑悅,再看一眼我。
猶豫了:
“媽媽,我跟你回家,你不要怪爸爸,不要罵悅悅姐好不好?”
心裡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
我的好兒子,學會用自己來威脅我了。
薑悅手摸上高喆的頭,看著我假裝心疼地說:
“蘭心姐,你彆怪小喆,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
我再也忍不住,衝過去,一巴掌扇在薑悅臉上,抱起高喆:
“彆碰我兒子!”
薑悅愣了一下,一隻手捂住臉,眼睛裡迅速蓄起淚水:
“蘭心姐,我知道你怪我。如果打我能讓你消氣,你就打吧……”
高喆哇一聲哭起來,在我懷裡拚命掙紮:
“媽媽不要打悅悅姐,不要打悅悅姐!”
高長宇臉色鐵青,粗暴地從我懷裡搶過高喆,一把拖起我的手腕往外拽:
“宋蘭心,你鬨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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