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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的電話手錶丟了。
我帶著他,跟著定位一路找,找到了隔壁小區。
兒子突然拉住我:
“媽媽我們不找了。”
我以為兒子累了,請保安看著他,自己上了樓。
按定位顯示,敲了敲一戶人家的門。
門開了,我老公高長宇站在門口。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臉上閃過錯愕,然後是一絲慍怒:
“宋蘭心,你跟蹤我?”
“老公,誰啊?”
屋裡走出來一個女人,穿著吊帶睡裙。
看見我之後,手裡拿著的一半蘋果“啪”一聲掉地上了。
她是高長宇的學生,也是我們一起資助了四年的貧困生薑悅。
這時,本來該在樓下等著的兒子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
又害怕又委屈地衝高長宇說:
“爸爸,我不是故意帶媽媽來這裡的。”
……
喉頭一陣腥甜,眼前也有金星在亂舞。
我手往後一撐,扶住牆壁,讓自己站穩。
眼睛掃過眼前的兩個大人。
然後,落在身後的高喆身上,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
“小喆,你知道你爸爸住在這裡?”
高喆眼珠滴溜溜轉向高長宇,求救一樣:
“爸爸……”
高長宇一把將高喆扯過去,護在身後:
“蘭心,有話好好說,彆衝孩子發火。”
薑悅也假惺惺:
“是啊師母,小喆有哮喘,不能刺激他。”
我看著薑悅臉上虛假的關切,心裡抑製不住的怒氣上湧。
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為了照顧他連工作也辭去了。
如珠如寶一樣,捧在手心上養到六歲,我會不知道他有哮喘?
“好,我不問他,”我點點頭,直視薑悅:
“我問你。你叫我‘師母’,叫高長宇什麼?‘老公’?你是他的學生,我們資助了你大學四年,你就這麼爬了他的床?”
薑悅的臉白了,帶著委屈看向高長宇。
高長宇皺眉:
“什麼爬床,注意你的用詞。有什麼話我們回家說。”
他一隻手牽起高喆,一隻手過來拉我。
我往後一撤,躲過去了。
遠遠指著客廳裡,高長宇和薑悅碩大的婚紗照:
“我還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離的婚?”
“高長宇,你明目張膽出軌,和學生拍婚紗照,甚至連兒子都知道小三的存在。你當我是死了嗎?”
高喆看我們鬨得很僵,“哇”一聲哭了。
他的哮喘病最忌諱哭,一哭就容易喘,一喘就容易窒息。
換成往常,我早過去摟著他哄了。
但今天,我腳下像釘了釘子一樣,一動不動。
剛纔他那句“爸爸,我不是故意帶媽媽來這裡的”像針一樣,狠狠紮在我心裡。
高喆本來是假哭,看我一點反應也冇有,漸漸成真的了。
小臉漸漸憋得泛青,鼻翼拚命扇動。
高長宇蹲下身子,手忙腳亂安撫他:
“小喆不哭了,不哭了……”
我的雙手不知不覺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壓住自己要衝過去安撫他的衝動。
終於,高喆漸漸平靜下來,臉色慢慢恢複了紅潤。
高長宇直起身體,狠狠瞪我一眼:
“宋蘭心,虎毒還不食子,兒子哭成這樣你理都不理,你還配當媽嗎?”
見高喆恢複了,本來遠遠站在一旁的薑悅也湊過來,假裝心疼地遞給他一塊巧克力:
“小喆彆哭了,姐姐給你一塊巧克力。”
眼看高喆就要接過去,我到底冇忍住,喊了一聲:
“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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