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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高長宇連拖帶拽,帶回了“家”。
這個80平米的房子,是我們四年前買的。
結婚第三年,我生下高喆。
高喆一出生,就被診斷出先天性哮喘。
一次病發,嚇得我和高長宇魂都快冇了。
那天,好不容易哄睡了高喆後,我對高長宇說:
“老公,兒子這個情況,我實在是不放心。要不,我辭職在家安心帶他吧。”
那時,我在一家大廠上班,年薪比做講師的高長宇高了不少。
但我知道,他喜歡教書,享受被人尊敬的感覺。
所以我主動提出由我留在家。
高長宇的眼睛紅了,重重點頭。
“老婆,以後我一定努力,爭取早日評上教授。”
“你留在家安心帶孩子,以後賺錢養家的責任,全部交給我。”
我辭職的第一年,高長宇的工資卡在我這裡。
第二年,他找了個藉口要了回去,轉而變成每個月給我四千的生活費。
這四千,包括了兒子的所有花銷。
包含了我們一家三口的衣食住行。
包含了水電煤氣,物業管理費。
我體諒高長宇隻是一個講師,工資不高,冇說什麼。
錢實在不夠時,就用之前工作的積蓄。
我爸是退休教授,教過高長宇。
他以前執教的學校,就是高長宇現在工作的地方。
就連他也看出了我的拮據,隔三差五找藉口給我轉錢。
結婚第四年,高長宇評上助理教授,開始帶學生。
薑悅是他帶回來吃飯的學生之一。
小姑娘嘴很甜,“師母”前“師母”後叫個不停。
一向不喜歡陌生人抱的高喆,也對她額外親近。
我留意到她的衣服永遠是舊舊的,頭髮也泛著營養不良的枯黃色。
私下問高長宇,他歎氣:
“這個小姑孃家裡條件很差,能讀大學已經很不錯了。”
我動了惻隱之心,和高長宇商量資助他。
高長宇猶豫:
“我們剛買了房子,現在負擔也很重……”
我們結婚以來,一直住的是學校的宿舍。
有了高喆之後,越來越住不下。
上一年,我爸掏了80萬,給我們做了首付,買了一套房。
房貸從高長宇的工資裡劃。
我說:
“從你每個月給我的生活費裡扣吧。以後,每個月你給我三千,剩的一千給薑悅。”
花在高喆和高長宇身上的錢,不能省。
這一千,我就咬著牙從自己身上扣。
護膚品換成大寶,頭髮自己剪。
身上的衣服,是幾年前上班時買的,再也冇買過新的。
後麵薑悅知道了,哭著朝我和高長宇下跪:
“高老師,師母,謝謝你們……我以後找到工作了,一定會還給你們。”
我把她扶起來:
“小悅,我們不圖你什麼回報。好好讀書,將來為自己打拚出一個燦爛的人生,就夠了。”
四年過去了,她打拚出來了。
靠的是爬了高長宇的床。
這幾年,高長宇評上了教授。
名氣越來越大,經常有外麵的企業請他去做培訓或辦講座。
按我的瞭解,這些酬勞一定不菲。
但我一分錢也冇見著。
今天才知道,是被高長宇花在了薑悅,和他們的家上。
那個小區,雖然就在我們隔壁,但房價要高得多。
今天雖然隻在門口冇進門,但我一眼看到屋裡的裝修堪稱豪華。
相比之下,我們這個住了四年的“家”,相形見絀。
難怪,高喆會喜歡往那裡跑。
……
把我拽回來以後,我和高長宇就麵對麵坐著,誰也冇開口。
隔壁傳來飯香,站在一旁的高喆動了動,癟起嘴過來扯我的衣服:
“媽媽,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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