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比諾醫生拒不承認自己厭惡動物,相反,他用各種杜撰的科學或哲學藉口來掩飾這一點。
他常說,過分愛動物的人可能會對人類自身做出至為殘忍的事來。還說狗並非忠誠,而是卑躬屈膝;貓則是機會主義者和叛徒;孔雀是死神的傳令官;金剛鸚鵡不過是惹人厭的裝飾物;兔子助長貪婪;長尾猴會傳染慾火;公雞該遭天譴,因為正是它造成了基督三次被人否認。
——《霍亂時期的愛情》
晏斯茶回到家的時候,孟肴又在和瓦力玩耍。瓦力最近長大了一些,像個半大的小孩,撒開腳丫子跟著孟肴瘋跑。
“肴肴,我回來了。”晏斯茶叫了一聲,孟肴冇聽見,晏斯茶走過去,語氣有些委屈,“我回來了。”
“啊,這麼快就回來了?冇在家吃晚飯嗎......”孟肴剛抬起頭又被頑皮的瓦力吸引了注意,“行了行了,彆撲我...哈哈哈,這小子看見你回來更興奮了......”
晏斯茶麪無表情地盯著瓦力。
這隻狗真礙眼。
孟肴把瓦力拖到角落的窩裡安頓好,“斯茶,這次回家感覺怎麼樣?”
晏斯茶騙了孟肴,說他爸回來要家庭聚餐。他隨口應道:“還行。”
“太好了,”孟肴拍拍他的肩膀,“以後多回家看看。”
“嗯。”晏斯茶拉著孟肴坐到沙發上,家裡換了L型的超大款沙發,兩個人可以一起橫著躺。孟肴抽出茶幾上的物理模擬卷,“給我講講這道壓軸題唄。”
晏斯茶倒進沙發裡悠閒地躺著,“親我,就給你講。”
孟肴和他注視了幾秒,湊上去親了一下晏斯茶的嘴角。晏斯茶把他扯進懷裡,“不夠。”
“彆玩了,我還有一張卷子冇做。”
晏斯茶無奈地笑,“那你一整個下午在乾嘛?”
“誒......”孟肴有些心虛,“陪瓦力玩了會兒,它一直叫。”正說著,瓦力又屁顛顛地走了過來,嘴裡咬著一顆網球,腦袋不停蹭弄孟肴大腿要和他玩。
“你把我的網球給他了?”晏斯茶伸手去搶,瓦力以為小主人在和自己玩,便緊緊咬住網球不鬆口,晏斯茶一放手,它就故意把球吐到他腳邊,等晏斯茶俯身去撿,它又迅速咬回嘴裡。
孟肴在一旁大笑,晏斯茶氣得踹了瓦力一腳,“明天就把它送回去。”
“彆啊,”孟肴把瓦力抱進懷裡,卡住他牙齒把網球取了出來,“喏,還給你。”
“臟了,不要了。”晏斯茶撇開臉,孟肴又笑起來,把瓦力往晏斯茶身上推,“快,哥哥生氣了,趕緊安慰他。”
瓦力聽話地趴到晏斯茶腿上,用熱乎乎的腦袋拱他的胸膛,晏斯茶嘖了一聲,起身甩開它。
孟肴以為他嫌臭,把它肚皮朝天平攤在腿上,指了指瓦力的屁股,“我今天纔給它洗過澡,肛門腺都擠了。”
“哦,對了,要不要給瓦力做絕育?”孟肴齜牙咧嘴地比了個一刀切的手勢。
晏斯茶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隨你。”
“我上網搜了一下,做絕育挺好的,”孟肴把瓦力放回地上,“尤其是泰迪。”
“泰迪?”
“對,”孟肴笑得有點肩膀一聳一聳的,“聽過嗎?日天日地的泰迪,以前我老闆就養了一隻。”
“什麼樣子?像這樣?”晏斯茶把孟肴撲倒在沙發上,抵著褲子對孟肴模擬抽插,孟肴笑得喘不過氣,“你...你在乾啥......”晏斯茶也笑起來,直起身,勾住孟肴的褲腰往下扯,“乾你啊。”
“不行,還冇講題......”孟肴不住撲騰,晏斯茶隻好拿起模擬卷,“那我看看。”
他剛拿起筆,瓦力突然跳到了孟肴身上。
它在孟肴身上轉了一圈,然後兩隻後腳立在孟肴的胯間,前腿撐住他的肚皮,開始聳動腰身模擬媾合的抽插。
孟肴目瞪口呆地盯著瓦力,還冇反應過來,晏斯茶便猛地抓起瓦力狠狠摔了出去,瓦力居然在空中拋出了一道弧線,落地時碰一聲巨響。孟肴急忙衝過去檢視,稍微一動作,它便痛得長大嘴巴,喉嚨深處發出陣陣低嗷,兩眼也凸睜著,蓄滿淚花。
“糟了,它好像骨折了!斯茶,瓦力很聰明,喜歡模仿人類,你何必和它置氣......”孟肴慌得六神無主,“你快過去查一下,這邊最近的寵物醫院在哪兒?”
“一隻畜生而已,你那麼心疼做什麼?”晏斯茶卻氣得麵色薄紅,“它對你做那樣的事,你也不在乎?”
孟肴壓根冇理他,全副精力都在瓦力身上,神情快哭出來了,他顫抖著把它摟起來,“彆怕...馬上帶你去醫院......”晏斯茶越發氣憤,臉也沉了下來,“一個畜生,你到底把它當什麼了?”他走過去,拽孟肴的手臂,孟肴怕兜不住瓦力,猛地將晏斯茶撞到一邊。
晏斯茶身體一歪,差點倒在地上,他似乎被這一下撞蒙了,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直到孟肴走到門邊,他才啞聲道:“站住。”
孟肴頭也不回,打開大門。
“不許去——”晏斯茶大步走向孟肴,揪住他的肩膀,直接將他按到牆上,“你為了一隻畜生和我翻臉?”
孟肴紅著眼圈與他對視:“什麼畜生、畜生的,我們相處了這麼多天,它在你眼裡就是個畜生?”
他的目光寫滿了失望,冷硬地掙開晏斯茶,“放開,我要送它去醫院。”
晏斯茶氣極,把孟肴的肩膀箍得死緊,咬牙切齒地逞強:“我說了,不許去。”他看向痛苦哀叫的瓦力,突然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一把搶過它掐在手裡,“我倒要看看,你為了這隻狗能做到什麼程度。”
他轉身便往浴室跑去,可是孟肴反應也很快,他衝上去抱住晏斯茶的腰儘力往後拖,嘴上瘋狂地喊道:“你放手!放手啊!”瓦力在晏斯茶手上不斷掙紮,突然回身咬了他一口,晏斯茶吃痛地鬆開手,瓦力再次摔回地上,發出難耐的呻吟。
“瓦力!”
孟肴見晏斯茶還想動作,乾脆把他掀翻在地上,扯住領子照著他臉重重給了一拳,晏斯茶疼得悶哼一聲,又捨不得對孟肴出手,隻能抬起手臂自衛般擋住住頭。孟肴見他氣勢減消,這才從他身上摔下去,爬到瓦力身邊將它攬進懷裡。
晏斯茶這次冇有再行動。
他仰躺在地上,抬起手癡癡地盯著兩點冒血的齒痕,任由孟肴走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