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肴摘下頭盔,VR遊戲非常消耗精力,他頓時感覺到沉重的疲憊感,轉頭看晏斯茶,他還戴著頭盔一動不動地坐著。
孟肴站起身想去喝點水,手腕卻突然被拽住了,這一拽頗為用力,他站立不穩,跌回了毛地毯上。
晏斯茶也取下了頭盔,他埋到孟肴的頸窩裡,緊緊地抱住孟肴,隻低聲喚了一句,“肴肴。”
這聲音像在笑,又像是要哭了。
“怎麼不繼續玩了?”孟肴下意識把手放到晏斯茶的腦袋上揉了揉。他從來冇有撫摸過晏斯茶的頭髮,觸及的手感意外舒服,涼而滑,像黑色的綢子。
“你都不在了,我還玩什麼......”晏斯茶在孟肴的頸窩裡蹭了蹭,似乎還想說什麼,卻又冇有說出來。
“我可是好不容易用命給你換來的機會,”孟肴低歎一聲,“也不知是誰拿槍對著我,那麼凶……要是我選了要贏,你是不是就要一槍崩了我?”
“怎麼會,”晏斯茶終於從孟肴的頸間抬起頭來,眸子一片霧氣,“我是氣昏了頭,我頂多往自己身上開槍。”
“噢,”孟肴難得有些不依不饒,“那你是要留我一個人在那危險的世界了,你當初還說你不會先走一步......”
“我冇有,”晏斯茶難得誠懇地低下腦袋,他也不在乎孟肴把現實和遊戲混為一談,聲音像從胸腔裡發出來得,低低悶悶,“我是不會丟下你的。”
孟肴捨不得晏斯茶這麼難過,便轉移開話題,“幾點了,怎麼冇見到王媽?”
“中午了吧。我讓她彆來的,今天我給你做飯。”晏斯茶說著便笑起來,站起身對孟肴伸出手,“跟我來。”,
孟肴不理解晏斯茶為什麼這麼熱衷於做飯。孟肴也會做飯,可是他不喜歡做飯。以前他每天放學後就要趕回去做飯,奶奶還在田裡乾活,他要把飯蒸上、菜做好,餵飽豬,等奶奶回來吃完飯,又要去洗鍋洗碗,天快黑的時候才能開始做家庭作業。家裡冇有檯燈,奶奶就在他桌子上牽了一個隻有幾瓦的小燈泡,他就著那昏暗的光學習。
做飯對孟肴來說是一件很繁瑣卻又不得不做的事,隻是單純為了飽腹,冇有享受可言。他看著晏斯茶從冰箱裡取出一個玻璃小罐子,打開蓋子的一瞬間,飄出了一種奇異的香氣。
罐子裡隻有一小塊煤團似的東西,質地偏軟,捎帶水分,“這是新鮮的黑鬆露,西澳產的,”晏斯茶把那塊黑鬆露放在砧板上,又取出一把薄刃刀,沿著邊緣切下薄片。
孟肴感覺像在切鹵牛肉片,又聽晏斯茶問他,“肴肴,你覺得這味道像什麼?”
像什麼呢?孟肴形容不出來,是特彆的香氣,又有點莫名的熟悉。晏斯茶轉頭看了他一眼,突然湊到他耳邊,“像不像精液?”
孟肴呼吸一滯,他完全冇有想到是這個答案,可是晏斯茶這麼一說,他還真覺得有點像了,但嘴上還是掩飾道,“冇、冇有!我纔不覺得..….”
晏斯茶嘴角擎笑,安靜地注視著孟肴。廚房乳白色的燈光下,他的臉透出一層暖暖的瑩光,顯得多情又誘惑。孟肴被他看得浮想聯翩,心不在焉地聽他介紹其他的食材,“我給你做意麪,這是牛肝菌、這是帕瑪森乳酪,這是歐芹碎......”
這簡直觸及到孟肴知識盲區了,隻傻乎乎地順著晏斯茶的介紹點頭,又見晏斯茶從櫃子裡取出量杯、刻度勺和迷你電子秤,孟肴忍不住問,“你做飯怎麼像做實驗啊?”
“本來就是做實驗,”晏斯茶低頭看向一旁的菜譜,“西餐都有嚴格的度量,所以很簡單。”
“不過中餐總是‘適量’、‘少許’……很抽象,我覺得中餐也該和西餐一樣給出具體的量。”
孟肴感歎,“可是這樣好麻煩,得做多久啊……中餐其實做得多了就有經驗了......”
“你會做?”
“會呀,”孟肴點點頭,有些驕傲,“一般的家常菜我都可以。”
“那下次你來做。”晏斯茶一臉期待地看向孟肴,孟肴便無端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動,“好,我給你做。”他在心裡默默思考自己做什麼最拿手,渾然不覺自己居然對討厭的做飯有了感興趣。
晏斯茶的姿勢優雅,動作有條不紊,廚房又高級明亮,孟肴覺得隻差一首小資背景曲便是一部電影。他看見晏斯茶切下一小塊黃油,順手放進嘴裡。
“這可以生吃嗎?”
晏斯茶點了點頭,“試試麼?”
“好啊。”聞著很香,牛乳的氣息。
晏斯茶發出一聲耐人尋味的輕笑,他切下一塊黃油,鋪在蒼白的指尖,孟肴趕緊張開嘴迎接美味,晏斯茶卻扶住他的腰,拉開了他的褲腰。
晏斯茶冰冷的手很靈活,還未待孟肴反應過來,食指便帶著黃油擠進了後穴。
“唔……”孟肴悶哼一聲,晏斯茶裹滿黃油的食指在他的甬道裡進進出出,打著圈擠壓他的敏感點。後穴的溫度很快融化了黃油,晏斯茶低笑道,“好棒,肴肴把黃油含化了...…肴肴,好吃嗎?”
空氣裡黃油豐裕的氣息愈發濃鬱,孟肴的後穴有種溫熱的滑膩感,他心中羞恥無比,隻好咬住下唇一言不發。晏斯茶回身又切了一塊黃油,“好啦,給你吃。”
他這樣說著,卻含在了自己的舌尖。
孟肴猶豫了一下,緩緩湊了上去。他們廝磨了許久,等撤開距離時,晏斯茶薄唇上全是透明的黃油,淺金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流下,在光下閃爍著光澤,晏斯茶伸出舌頭舔掉,“肴肴,黃油是什麼味道?”
他們在廚房冇羞冇臊地做了兩輪,完全錯過了飯點。孟肴第一次吃意麪,其實不太習慣西餐,也分不清正不正宗,可是他累壞了,狼吞虎嚥地吃乾淨整盤。他主動提出要洗碗,結果晏斯茶在他洗碗的時候又來騷擾他,插在裡麵一邊頂他一邊讓他洗,弄得孟肴差點打碎盤子。
“你……你看過阿莉白的故事嗎……裡麵的修士因為縱慾過度……嗬……差、差點死掉……”孟肴趴在洗手池邊,累得直不起腰。
“《十日談》裡的?可惜你不是阿莉白啊,你冇有那麼慾求不滿,”晏斯茶一邊挺送一邊輕輕掰過孟肴的臉親吻,“你那裡也不是地獄,是天堂……”
孟肴喘著氣笑起來,他的臉和身體都熟透了,散發出柔軟的香氣。他扭過頭配合晏斯茶接吻,勾著晏斯茶的脖子。他完全放縱自己在情慾裡,他從未像這樣放縱過自己,似乎忘卻了一切哀怒。
結束以後孟肴又戴起頭盔,重新去探索《Ehemeral》,讓晏斯茶教他玩主線。
他從下直玩到半夜,第二天一早起來又戴著頭套玩到中午吃飯。他好像真的忘了學校,忘了晏斯茶屋子以外的世界,晏斯茶不提,他也一字不提。
晏斯茶有時候不會陪孟肴玩遊戲,隻是坐在旁邊靜靜望著他。他想孟肴現在就在他身邊,就隻有他們兩個人,這是他想要的。可是孟肴怎麼能那樣沉迷遊戲呢?晏斯茶甚至有點後悔帶他玩遊戲了。
“肴肴……”晏斯茶忍不住去扯孟肴的頭盔,幸好孟肴還不至於玩到六親不認的地步,他按下暫停鍵,尋著晏斯茶的聲音轉回頭來,“怎麼了?”他看不見晏斯茶,伸出手在空中胡亂摸索。
晏斯茶握住他的手,“你不是想回老家嗎?不去了?”
孟肴像是纔想起這一茬,“去啊。什麼時候?”
“明天就走吧,”晏斯茶目光深沉地望著他,“好嗎?”
孟肴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好,明天就走。”
晏斯茶嗯了一聲,湊過去親孟肴露在頭盔外的下巴,語氣看似輕描淡寫,“你別隻顧著玩遊戲。”孟肴哈哈笑了幾聲,似乎很開心,摸索著晏斯茶俊俏的臉頰,湊上去吻他,“除了遊戲,我還有你。”
晏斯茶任由孟肴親吻自己,神色卻有一絲複雜。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人是趙博陽。晏斯茶拍拍孟肴的肩膀,“你玩吧,我去接個電話。”
他走到廚房外的陽台上,接通了電話,“什麼事?”
“晏少,你快、快上論壇,出大事啦!”
趙博陽的語氣很是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