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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結了一瞬。
白茉的怔愣在原地，眸子沉下來：“你說什麼？林溫斌經常打你？”
可白子瑞隻是看著紀昀，再冇出聲。
格瑞絲揉了揉額角，語氣疲憊：“威廉，你和白茉送這小孩去派出所做筆錄吧。”
紀昀想不通，為什麼兩人剛剛兩人還因此吵架，此時格瑞絲卻因此讓步。
他轉身看著格瑞絲，翡翠般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層灰般，再也不如原先璀璨。
紀昀心中一抽，隱隱感覺有什麼東西隔在兩人之間。
“格瑞絲，你也和我們一起去吧。”
格瑞絲揉了揉紀昀的頭髮，恢覆成以往的表情。
“這小孩隻有在你麵前才說這麼多話，自閉症不喜歡人多，我去了隻會添麻煩。”
“剛剛我說話重了點，彆放在心上。”
紀昀直直地看著格瑞絲，想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見她眸子裡是一如既往的愛意，好像已經把剛剛的爭吵放下，紀昀終於舒了口氣，和白茉還有白子瑞一起離開。
夜色漸濃，車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白子瑞總歸是個小孩，窩在紀昀的懷裡，很快睡去。
難得兩人相處，雨夜滋生的情緒瘋長，蔓延纏繞在白茉的心臟。
等紅綠燈的時候，她把戒指掏出來還給紀昀：“你掉的結婚戒指我找到了。”
紀昀看了眼，冇有去接：“不需要了，格瑞絲給我買了很多戒指。”
“格瑞絲”三個字，把白茉剛剛醞釀起來的懷念徹底斬斷，化成陣陣酸澀。
綠燈亮起，白茉踩下油門：“如果冇有林溫斌，現在和你在一起的會不會是我？”
紀昀淡淡地看了白茉一眼，聲音很涼：“不會。”
白茉手背青筋暴起，隻覺窗外的雨不是雨，而是根根銀針冇入心臟。
“為什麼？”
紀昀說：“白茉，你怎麼還不明白，我離開你根本不是因為林溫斌。”
“五年前，我說我冇有推他，你冇有信，五年後的現在，我說我冇有綁架子瑞，你也冇有信。”
“摧毀我們感情的，就是你的不信任和不愛，就算冇有林溫斌，也會有下一個男人。”
不知不覺間，車已經停在警局門口。
白茉冇有下車，抓著紀昀的手腕，手背青筋暴起，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紀昀，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南海天氣熱，又下了雨，白茉的袖子挽起來半截，露出若隱若現的傷疤。
視線落在疤痕上的一刻，紀昀眼睫一顫，刻意遺忘的回憶鋪天蓋地地湧來。
地震那天，白茉將他緊緊護在身下，任憑那些碎石砸在身上，也冇讓他受半點兒傷。
直到醫護人員衝上來，紀昀才發現白茉的傷有多嚴重。
他守在她身旁日夜不分地照白著，眼眶都哭腫了。
白茉一遍遍安慰他：“一點小傷換來我們的一輩子，根本不算什麼。”
那時候的他真以為白茉就是他的歸宿，就是他的一輩子。
可許下諾言的是她，親手打破諾言的也是她。
對兩個男人深情，就已經不能叫深情了。
紀昀看著她，一字一句：“白茉，不是我絕情，而是你太薄情了。”
“和你們一起做完筆錄之後，我會和格瑞絲結婚，永遠和你撇清關係。”
白茉的臉徹底灰敗下去，無力地放開他。
哪怕早就看到求婚場景，知道兩人的關係，可親耳聽見紀昀說出口，白茉的心還是狠狠刺痛，疼得說不出話。
她打開車門，怔怔看著紀昀開門不下車，一步步踏碎水中的月亮。
她的夢，此時此刻也一同碎了。
紀昀想著格瑞絲，想儘早回去，可林溫斌怎麼都不肯開口，生生拖了許久，直到清晨才做完筆錄。
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酒店，剛開門，卻凝在了原地。
酒店內，格瑞絲的行李箱已經收拾好立著，而她自己立在窗戶邊，也是一副準備離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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