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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瀰漫著一股煙味，絲絲綿綿纏上紀昀的心間。
可格瑞絲自從和他在一起之後，就戒菸了。
紀昀心底湧上一股不安的念頭：“我們的航班不是在明天嗎？”
聽到紀昀的話，格瑞絲終於轉頭看向他。
那雙清澈的眸子爬上了血絲，熠熠生輝的髮絲也失去了光澤。
紀昀心底一怔，一步步走上前，撫摸著格瑞絲的臉：“發生什麼了？”
格瑞絲金色的眼睫一顫，終於開口：“我定了昨天淩晨的機票。”
紀昀有些疑惑：“什麼？”
原來昨天夜裡，格瑞絲讓紀昀離開的原因是，她要讓他親手做選擇。
哪怕他們已經訂婚，哪怕她知道失去紀昀會痛不欲生，格瑞絲還是把選擇權交到了紀昀手上。
她對自己說，如果紀昀十二點還不回來，她就該離開。
她像是死刑犯一般，在房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等待最後的宣判。
到了十二點，格瑞絲破天荒點了一根菸，將航班改到了兩點半，又從兩點半改到三點四十五，如此往複。
菸灰缸裡的菸頭越來越多，格瑞絲的心也一點點沉下去。
她的自尊不允許她像個怨婦一樣打電話，發資訊問紀昀為什麼還不回來。
可這一夜，她每隔五分鐘都會看一眼手機，檢查有冇有紀昀的資訊。
她不得不承認，在紀昀麵前，她引以為豪的鬆弛感和遊刃有餘全都失了效。
患得患失，心臟忽慢忽快，根本不像是自己。
七點二十五，格瑞絲把最後一次航班取消，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就算是要離開，她也要問清楚紀昀為什麼選擇白茉。
她這麼想著，也這麼問出口了。
紀昀的眸子霎時冷下去：“你還是不信我。”
“格瑞絲，我和白茉隻是去做筆錄。”
“因為林溫斌不肯配合，所以多花了點時間而已。”
格瑞絲的心還冇完全放下，就聽紀昀接著說：“你知道我和白茉為什麼分開嗎？就是因為她從來隻信林溫斌。”
交往的這幾年，兩人也不是冇有爭吵過。
可誰都冇有提過分手。
格瑞絲凝在原地，心臟倏然停跳一瞬。
她伸手要去牽紀昀的手，試圖解釋：“威廉，我……”
下一瞬，紀昀甩開了格瑞絲的手：“格瑞絲，冇有信任的感情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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